11
接下來的半個月,顧氏集團群龍無首。
顧承驍把自己關在彆墅裡,像個瘋子一樣重複著林淺梔的生活軌跡。
吃她喜歡的清蒸鱸魚,睡在她睡過的一側床鋪,甚至對著空氣說話。
直到顧老夫人一柺杖狠狠抽在他背上。
“混賬東西!看看你現在像什麼鬼樣子!”
顧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為了一個林詩婉,你把自己的結髮妻子逼到絕路!逼著她打掉孩子!顧承驍,你摸摸你的良心,那是人乾的事嗎?!”
顧承驍猩紅著眼,聲音沙啞破碎:
“奶奶那份離婚協議為什麼要給她?你不是說她旺我嗎?”
“因為你配不上她!”顧老夫人怒極反笑,“她忍了你三年,仁至義儘!你以為她是離不開你?她是”
話到嘴邊,老夫人看著孫子那副行屍走肉般的模樣,硬生生嚥了回去。
如果告訴他,那三年隻是一場交易,林淺梔從未愛過他,顧承驍恐怕真的會瘋。
“想找回她?”老夫人恨鐵不成鋼地歎了口氣,“那就把顧氏撐起來!現在的你,拿什麼去求她回頭?拿你這一身頹廢和無能嗎?”
顧承驍渾身一震,眼底的死灰終於複燃了一簇火苗。
“給我點時間。”
三天後,顧承驍刮掉鬍渣,換上戰袍,重新踏入顧氏大樓。
這一晃,就是五年。
這五年,顧承驍成了商界令人聞風喪膽的暴君。
他手段狠辣,不近女色,將顧氏集團推向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可每當夜深人靜,他依然會回到那棟空蕩蕩的彆墅,在無儘的悔恨和思念中輾轉反側。
“顧總,歐洲峰會的邀請函,聽說那位神秘人布萊爾也會出席。”特助將燙金請柬遞上。
“布萊爾”
顧承驍摩挲著請柬,那個在歐洲商界異軍突起的神秘巨鱷,若是能拿下合作,顧氏的版圖將擴張一倍。
“備車,去歐洲。”
歐洲,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入口處——
“布萊爾來了!”
顧承驍漫不經心地晃著酒杯,抬眸望去。
隻見一位金髮碧眼的男人闊步走來,而引起全場轟動的,卻是挽著他手臂的女人。
那一瞬間,顧承驍手中的高腳杯“砰”地一聲被捏得粉碎。
鮮血混著香檳滴落,他卻渾然不覺,死死盯著那個女人。
一襲深v高開叉的火紅晚禮服,大波浪捲髮隨意披散,紅唇如烈焰,膚白勝雪。
她依偎在金髮男人身邊,笑得張揚肆意,像一朵盛開在暗夜裡的罌粟。
那眉眼,那身段
哪怕化成灰,顧承驍也認得!
那是他找了整整五年、以為死了、以為失蹤了的前妻——林淺梔!周圍的喧囂瞬間褪去,顧承驍的世界裡隻剩下那一抹刺眼的紅。
他像一頭失控的野獸,推開擋路的人群,大步流星地衝了過去。
“淺梔!”
他一把扣住女人的手腕,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我終於找到你了”
金髮男人眉頭一皺,正要動手,卻被女人輕輕攔下。
林淺梔轉過頭,視線落在顧承驍那張因激動而扭曲的俊臉上。
冇有震驚,冇有眼淚,甚至冇有一絲波瀾。
隻有令人心寒的陌生。
“這位先生,有事嗎?”
簡單的幾個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顧承驍不顧周圍詫異的目光,強行將她拽到了二樓無人的露台。
“放手。”林淺梔甩開他的手,揉了揉發紅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顧總,五年不見,你這動手動腳的毛病還是冇改。”
顧承驍貪婪地看著她,眼眶發紅,聲音都在顫抖:
“淺梔,你知道我這五年是怎麼過的嗎?我找你找得快瘋了!”
“找我?”林淺梔慵懶地靠在欄杆上,夜風吹起她的長髮,美得驚心動魄,“找我乾什麼?給你心尖上的林詩婉輸血?還是再給你捐個腎?”
“不是!以前是我眼盲心瞎!林詩婉那個毒婦我已經送進精神病院了!”顧承驍急切地想要解釋,想要去抓她的手,卻被她嫌惡地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心臟像被淩遲一般痛。
“淺梔,我知道我錯了。念唸的事是我混蛋,是我該死。我不敢奢求你原諒,但我求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好不好?”
曾經高高在上的顧承驍,此刻卑微得像條狗。
提到妹妹,林淺梔眼底的笑意瞬間結冰。
“贖罪?你也配?”她逼近一步,眼神如刀,“顧承驍,念念就是你害死的。你現在演這副情聖的樣子給誰看?我看著隻想吐。”
顧承驍臉色煞白,踉蹌了一步。
“我很忙,冇空陪你憶苦思甜。”林淺梔提起裙襬轉身欲走。
那種即將再次失去她的恐慌瞬間擊潰了顧承驍的理智。他猛地從身後抱住她,死死禁錮著。
“不準走!我不準你走!”
“你這五年躲在國外,就是跟那個金毛鬼混在一起?你這身衣服穿給誰看的?你就這麼缺男人嗎?!”
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理智,讓他口不擇言。
林淺梔用力掰開他的手指,轉身,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夜色中格外響亮。
“顧承驍,這一巴掌,是替五年前的林淺梔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