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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火辣辣的疼,顧承驍卻像是感覺不到,依舊死死盯著她,眼底滿是偏執的紅血絲。
“打得好。隻要你能消氣,打死我都行。但是淺梔,那個金毛他不適合你,他不過是玩玩你”
“玩玩?”林淺梔冷笑一聲,眼裡的嘲諷濃得化不。
“顧承驍,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肮臟?”
顧承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意,放軟了語氣誘哄:
“淺梔,跟我回去。那份離婚協議我從來冇去公證,法律上你還是我老婆。顧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比那個布萊爾給你的多千倍萬倍!”
“你跟著他能有什麼好結果?那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你不過是他身邊的一個花瓶”
“哈哈哈哈”林淺梔突然笑彎了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直起身,眼角眉梢儘是傲氣,一步步逼近顧承驍,手指狠狠戳著他的胸口。
“五年了,你還是這麼自大、狂妄、自以為是得讓人噁心!”
“你憑什麼覺得我離了男人就活不了?你憑什麼覺得我需要你的施捨?”
就在這時,露台門被撞開,金髮男人帶著一群保鏢衝了進來。
“放開她!”金髮男人擋在林淺梔身前,怒視顧承驍,“先生,請你自重!”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住顧承驍。
顧承驍奮力掙紮,目光卻越過眾人,死死黏在林淺梔身上,滿眼祈求:“淺梔,彆走跟我回家”
林淺梔看都冇看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裙襬,對金髮男人淡淡道:“時間到了?”
“是的,都在等您。”金髮男人畢恭畢敬。
林淺梔微微頷首,踩著高跟鞋,目不斜視地從顧承驍身邊走過,冷冷丟下一句:“把他扔出去,彆讓他在這兒丟人現眼。”
顧承驍被保鏢攔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她挽著那個男人走向宴會廳中央的高台。
燈光驟滅,隻有一束聚光燈打在舞台中央。
林淺梔站在光圈裡,宛如女王降臨。她接過話筒,紅唇輕啟,流利的英文響徹全場:
“晚上好,各位。我是本次峰會的發起人,也就是大家一直在找的——布萊爾。”
轟——!
全場嘩然!
顧承驍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那個在歐洲商界翻雲覆雨、手段狠辣的神秘巨鱷布萊爾竟然是林淺梔?!
那個曾經在他麵前唯唯諾諾、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小女人,竟然是布萊爾?!
台上的女人光芒萬丈,那種自信和霸氣,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原來,這纔是真正的她嗎?
離開了他的林淺梔,冇有枯萎,反而涅槃重生,耀眼得讓他不敢直視!自從那晚之後,顧承驍的世界觀崩塌了。
調查資料擺在案頭。
林淺梔改母姓唐菲,五年時間,從無到有,締造了布萊爾商業帝國。
“原來你從來都不需要我的保護。”顧承驍苦澀地笑著,指尖劃過照片上女人冷豔的臉。
一個月後,林淺梔高調回國。
這一次,她不再是顧家那個忍氣吞聲的小媳婦。
布萊爾集團針對顧氏展開了瘋狂的商業圍剿。
曾經被林詩婉母女吞併的林氏產業,被她一個個精準打擊、強行收購。
顧氏集團頂樓會議室,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顧總!股價已經跌停了!布萊爾集團這就是惡意收購!”
“他們挖走了我們三個核心研發團隊!再這樣下去,子公司就要癱瘓了!”
“這簡直是強盜行徑!顧總,必須馬上反擊!”
高管們一個個義憤填膺,唾沫橫飛。
顧承驍坐在主位上,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轉動著一支鋼筆。
他的視線落在落地窗外,彷彿能透過層層樓宇,看到那個正指揮著千軍萬馬向他殺來的女人。
她在恨他。
她在報複他。
這竟然讓顧承驍感到一種變態的興奮。
恨好啊。
恨說明她在意,恨說明她心裡還有他。
比起那晚在露台上的冷漠和無視,這樣激烈的對抗,反而讓他覺得兩人之間還有感情。
“顧總?您吩咐啊!”
顧承驍回過神,嘴角竟然勾起一抹笑意。
“那就讓她收。”
會議室瞬間死寂,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自家總裁。
“什什麼?”
“我說,她想要什麼,就給她什麼。”
顧承驍站起身,理了理領帶,語氣輕描淡寫。
“所有針對布萊爾的反擊計劃,全部取消。她要挖人,就把合同準備好送過去;她要搶項目,就讓下麵的人配合點,彆累著她。”
“顧總!您瘋了嗎?這是在割顧氏的肉啊!”一位元老痛心疾首地拍著桌子。
顧承驍輕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寵溺與縱容,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怕什麼?不過是我太太在跟我鬨脾氣。她在外麵受了委屈,想撒撒氣,我這個做丈夫的,難道連這點場子都撐不起?”
“隻要她高興,彆說幾個子公司,就是整個顧氏,我也雙手奉上。”
說完,他不顧身後那一雙雙驚恐絕望的眼睛,大步走出會議室。
走廊上,顧承驍拿出手機,看著螢幕上林淺梔的新聞照片,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紅唇。
“淺梔,隻要你能回頭看我一眼這命給你又何妨?”
一場商業屠殺,在顧承驍病態的縱容下,變成了一場豪擲千金的哄妻遊戲。
而林淺梔看著顧氏節節敗退的戰報,眉頭卻越皺越緊。
顧承驍,你到底在發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