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在華北平原與黃土高原間穿行兩天兩夜後,終於抵達西寧站。剛走出車站,一股乾燥的寒風就撲麵而來,與北平的濕熱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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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寧的七月雖屬夏季,卻因海拔較高,晝夜溫差極大,正午能穿單衣,清晨卻需裹外套。老河提前聯絡好的越野車已等候在車站外,車身覆著一層薄薄的塵土,顯然剛從崑崙山區回來。
“這位是馬師傅,常年跑崑崙線,對鷹嘴崖一帶的路況熟得很。”
老河介紹道。駕車的馬師傅約莫五十歲,皮膚黝黑,臉上刻著高原紫外線留下的深紋,他笑著接過四人的揹包,塞進後備箱:“最近崑崙山裡不太平,前幾天有幾撥穿黑袍的人進山,說是去‘考察’,卻連帳篷都冇帶,你們去山裡乾啥?”
陳硯秋摸了摸胸前的青銅骨符,含糊道:“我們是研究地質的,想去鷹嘴崖附近采集樣本。”
馬師傅不再多問,發動汽車朝著崑崙山脈方向駛去。車窗外的景色漸漸從西寧的城區變為草原,又從草原過渡到戈壁,遠處的崑崙山脈如同一條銀色的巨龍,山頂覆蓋的積雪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芒,隨著距離拉近,山脈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岩石的紋理也漸漸顯現,透著一股原始而威嚴的氣息。
“還有三個小時就能到鷹嘴崖下的‘崑崙客棧’,我們今晚在客棧歇腳,明天一早進山。”
馬師傅指著前方隱約可見的低矮建築,“那客棧是進山的必經之路,老闆老周是個老崑崙,知道不少山裡的規矩,你們有啥不懂的可以問他。”
傍晚時分,汽車抵達崑崙客棧。客棧是由土坯砌成的低矮建築,門口掛著一個褪色的木牌,上麵寫著
“崑崙客棧”
四個大字,旁邊還掛著一串風乾的犛牛骨,風吹過發出
“嘩啦啦”
的響聲。老周正坐在門口的石凳上抽菸,看到四人下車,連忙起身迎接:“是老河介紹來的吧?快進屋,外麵風大。”
客棧內部簡陋卻整潔,大堂裡擺著四張木桌,牆角的火爐裡燃著乾牛糞,散發著溫暖的熱氣。老周給四人倒上熱騰騰的奶茶,奶茶裡加了鹽和酥油,喝起來醇厚香濃,瞬間驅散了旅途的疲憊。“最近山裡真不太平,黑袍人來了三撥,都是去鷹嘴崖方向,而且每次去都冇人回來。”
老周壓低聲音,眼神警惕地看了看門外,“昨天還有個黑袍人來客棧買乾糧,我看到他腰間掛著骷髏頭吊墜,那是‘陰煞教’的記號,你們進山可得小心,彆撞上他們。”
陳硯秋心中一凜,看來陰煞教果然已在鷹嘴崖佈防。他掏出祖父的手繪地圖,鋪在桌上:“周老闆,您知道鷹嘴崖附近的‘亂石坡’怎麼走嗎?我們想去那裡采集樣本。”
老周湊過來看了看地圖,指著一處標記:“亂石坡就在鷹嘴崖西側,那裡全是鬆動的碎石,下雨天容易塌方,而且晚上會有‘鬼哭’,其實是風吹過石縫的聲音,你們要是去,一定要白天走,晚上千萬彆在那裡停留。”
當晚,四人在客棧的房間裡再次檢查裝備。艾琳娜打開探測儀,螢幕上顯示鷹嘴崖附近的陰煞信號比三天前又增強了不少,且信號源分散,顯然陰煞教在亂石坡一帶佈置了多個哨點。“我們明天進山後,儘量避開開闊地帶,沿著岩石陰影走,減少被髮現的概率。”
她將信號器分發給每人,“這信號器的有效距離是一公裡,一旦超出範圍就會報警,大家務必保持在信號範圍內。”
阿蠻則從竹簍裡取出屍蟲,給它們餵食最後一次養蟲液:“這些小傢夥明天就能派上用場了,隻要遇到陰煞之氣,它們就會躁動,能提前給我們預警。”
她還將避瘴粉和醒神草分裝到每個人的揹包側袋,方便隨時取用。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四人就揹著裝備出發了。馬師傅開車將他們送到亂石坡入口,叮囑道:“我在這裡等你們三天,要是三天後你們冇回來,我就去山裡找你們,或者報官。”
陳硯秋點點頭,與馬師傅告彆,帶著三人走進亂石坡。
亂石坡的景象比想象中更凶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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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麵上佈滿了大小不一的碎石,大的如磨盤,小的如拳頭,碎石間還夾雜著深不見底的裂縫,裂縫中滲出淡淡的寒氣。老河走在最前麵,用工兵鏟敲打前方的碎石,確認穩固後才讓眾人通過:“這些碎石都是冰川融化後滾落的,下麵是空的,踩錯一步就會掉進裂縫,之前有個采藥人就是在這掉下去,連屍體都冇找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陳硯秋突然感覺到胸前的青銅骨符微微發燙,阿蠻的竹簍裡也傳來屍蟲的躁動聲。“有陰煞之氣!”
阿蠻壓低聲音,“就在前方五十米處,應該是陰煞教的哨點。”
艾琳娜立刻打開探測儀,螢幕上顯示前方有兩個明顯的陰煞信號,正朝著他們的方向移動。
“大家躲到那塊大岩石後麵!”
陳硯秋指著不遠處一塊高三米的岩石,四人快速躲到岩石後,屏住呼吸。很快,兩個穿著黑袍的人影出現在視野中,他們手持黑色權杖,腰間掛著骷髏頭吊墜,正是陰煞教的探子。兩人邊走邊交談,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教主讓我們在亂石坡佈防,彆讓任何人靠近鷹嘴崖……”“聽說血符秘印就在泣血殿,隻要拿到秘印,就能掌控地脈……”
陳硯秋與老河對視一眼,決定先製服這兩個探子,獲取更多情報。他示意阿蠻放出屍蟲,阿蠻輕輕打開竹簍,幾隻屍蟲悄無聲息地爬出來,朝著黑袍人方向蠕動。屍蟲爬到黑袍人腳邊,突然躍起,咬住他們的褲腿,黑袍人發出一聲驚呼,低頭看到屍蟲,臉色驟變:“是‘屍蟲’!苗疆蠱師的東西,怎麼會在這裡?”
趁黑袍人慌亂之際,陳硯秋和老河從岩石後衝出,陳硯秋用青銅骨符擋住左側黑袍人的權杖,老河用工兵鏟擊中右側黑袍人的後背,黑袍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左側黑袍人見狀,揮動權杖朝著陳硯秋襲來,權杖上泛著黑色的陰煞之氣,陳硯秋側身躲開,骨符擊中黑袍人的胸口,金光瞬間擴散,黑袍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融化,最終化為一灘黑色的液體,滲入碎石中。
右側的黑袍人被老河製服,艾琳娜立刻用探測儀乾擾他的意識:“說!陰煞教在鷹嘴崖佈置了多少人?血符秘印的具體位置在哪裡?”
黑袍人眼神渙散,顯然被聲波乾擾,斷斷續續地說道:“……
教主帶了五十人……
在鷹嘴崖下的‘玄陰洞’……
血符秘印在泣血殿……
需要‘玄陰鑰匙’才能打開……”
話音剛落,黑袍人突然口吐黑血,倒在地上,顯然是服毒自儘了。
四人看著黑袍人的屍體,心中更加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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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煞教不僅佈防嚴密,還讓教徒隨身攜帶毒藥,顯然做好了嚴防死守的準備。艾琳娜檢查了黑袍人的屍體,從他腰間搜出一張殘破的地圖,地圖上標註著玄陰洞的位置和泣血殿的大致方向,還有幾個用紅圈標記的
“陷阱區”。“這地圖能補充我們的路線,玄陰洞就在鷹嘴崖下,是進入泣血殿的必經之路,裡麵肯定有更多陰煞教徒。”
老河用工兵鏟將黑袍人的屍體埋進碎石縫,避免被其他教徒發現:“我們得加快速度,儘快通過亂石坡,趕到玄陰洞附近,找到隱蔽的地方觀察情況,再製定下一步計劃。”
四人繼續前行,途中又遇到兩個陰煞教探子,都被他們悄悄製服,從探子身上搜出了更多關於玄陰洞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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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煞教在玄陰洞門口佈置了
“玄陰陣”,需要用玄陰石製成的鑰匙才能打開,而且洞內還有
“陰煞傀儡”
守護,這些傀儡是用死人屍體和陰煞之氣煉製而成,刀槍不入。
正午時分,四人終於走出亂石坡,抵達鷹嘴崖下。鷹嘴崖的形狀果然如一隻展翅的雄鷹,崖壁陡峭,幾乎垂直,崖下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正是玄陰洞。洞口周圍站著十幾個黑袍人,手持權杖,警惕地巡邏著,洞口上方還刻著詭異的符文,正是玄陰陣的陣眼。
“陰煞教的防守比想象中更嚴密,我們硬闖肯定不行。”
陳硯秋躲在一塊岩石後,觀察著洞口的情況,“艾琳娜,你的探測儀能找到玄陰陣的薄弱點嗎?阿蠻,你的屍蟲能潛入洞內,破壞陰煞傀儡嗎?”
艾琳娜打開探測儀,調整到
“陣法分析”
模式,螢幕上顯示出玄陰陣的能量分佈:“陣眼在洞口左側的符文石,隻要破壞陣眼,陣法就能暫時失效,但需要靠近陣眼才能動手。”
阿蠻則看著玄陰洞,搖了搖頭:“洞內陰煞之氣太濃,屍蟲進去會被腐蝕,隻能在洞口附近活動。”
四人陷入沉思,突然,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十幾個穿著黑袍的人騎著馬朝著玄陰洞趕來,為首的人腰間掛著金色骷髏頭吊墜,顯然是陰煞教的首領。“是陰煞教的教主!”
老河壓低聲音,“他們肯定是收到了探子的訊息,過來加強防守的!”
陳硯秋當機立斷:“我們先撤退,找個隱蔽的地方紮營,等天黑後再行動。天黑後陰煞教徒的警惕性會降低,而且我們可以利用夜色掩護,破壞玄陰陣的陣眼。”
四人快速撤離,躲到鷹嘴崖東側的一處山洞裡。山洞不大,卻乾燥隱蔽,正好能容納四人。艾琳娜打開探測儀,監測著玄陰洞附近的陰煞信號;阿蠻則給屍蟲補充養蟲液;老河和陳硯秋則研究地圖,製定夜間行動的詳細計劃。
山洞外,陰煞教的馬蹄聲漸漸遠去,玄陰洞的方向傳來教徒的吆喝聲,顯然他們正在加強防守。陳硯秋看著洞外的夕陽,心中默唸:“祖父,我們已經到了鷹嘴崖,很快就能進入玄陰洞,找到泣血殿,完成您的遺願。”
青銅骨符在胸前微微發燙,像是在迴應他的決心,也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夜間行動積蓄力量。一場關乎血符秘印和九州地脈的較量,即將在夜幕下的崑崙山區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