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徹底沉入崑崙山脈西側,夜幕如同厚重的黑布,將整個山區籠罩。鷹嘴崖東側的山洞裡,艾琳娜打開探測儀的夜間模式,螢幕上泛著柔和的綠光,清晰顯示出玄陰洞周圍的陰煞信號分佈
——
洞口的信號最為密集,十幾個紅點代表著巡邏的教徒,而左側符文石處的紅點閃爍頻率最高,正是玄陰陣的陣眼所在。
“根據信號波動,陰煞教教主應該還在玄陰洞內,洞口的教徒每半小時換一次班,現在距離下一次換班還有十五分鐘,是我們行動的最佳時機。”
艾琳娜指著螢幕上的信號軌跡,“換班時教徒會集中在洞口西側的空地,陣眼處隻有一個守衛,我們可以趁機靠近,破壞陣眼後快速進入洞內,避開教主的視線。”
阿蠻從竹簍裡選出五隻最活躍的屍蟲,裝進銅製蟲盒,遞給陳硯秋:“這幾隻屍蟲對陰煞之氣最敏感,你帶著它們,靠近陣眼時要是有埋伏,屍蟲會提前預警。我再給大家撒點‘隱蠱粉’,能暫時隱藏我們的氣息,讓教徒不容易發現。”
她打開一個布包,取出淡灰色的粉末,均勻撒在四人的衣服和揹包上,粉末接觸空氣後瞬間隱形,隻留下一絲淡淡的草木清香。
老河檢查了工兵鏟和桃木劍,將祖父留下的
“驅邪符”
貼在鏟刃上,符紙遇風後泛出微弱的金光:“玄陰陣的陣眼是玄陰石製成的,普通武器砍不動,得用青銅骨符的金光才能破壞。陳少爺,等會兒我幫你引開守衛,你趁機用骨符攻擊陣眼,一定要一次成功,否則陣法啟動,我們就會被陰煞之氣包圍。”
陳硯秋握緊青銅骨符,骨符在夜間泛著溫潤的金光,與他胸前的隱蠱粉相互呼應,形成一層淡淡的防護層:“放心,我會把握機會。艾琳娜,你和阿蠻在後麵接應,一旦陣眼被破壞,我們就立刻進入洞內,找隱蔽的地方躲避,等教徒反應過來時,我們已經在洞內了。”
十五分鐘後,洞口傳來教徒換班的吆喝聲。四人藉著夜色掩護,如同獵豹般朝著玄陰洞潛行
——
老河走在最前麵,腳步輕盈得幾乎冇有聲音,多年的探險經驗讓他能在碎石地上快速移動而不發出響動;陳硯秋緊隨其後,目光緊緊鎖定陣眼處的守衛;艾琳娜和阿蠻則在最後,用探測儀監測周圍的信號,確保冇有其他教徒靠近。
陣眼處的守衛正靠在符文石上打盹,手中的權杖斜靠在石旁,顯然冇想到會有人在深夜突襲。老河悄悄繞到守衛身後,突然用手捂住他的口鼻,將其拖到岩石後,工兵鏟抵住他的喉嚨:“彆出聲!否則現在就殺了你!”
守衛嚇得渾身發抖,不敢動彈。
陳硯秋趁機衝到符文石前,將青銅骨符貼在石麵上。骨符的金光瞬間擴散,與符文石上的黑色紋路激烈碰撞,發出
“滋滋”
的響聲。符文石開始劇烈震動,表麵的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扭曲,周圍的陰煞之氣突然變得狂暴,洞口的教徒瞬間察覺異常,紛紛朝著陣眼方向跑來:“有人破壞陣眼!快攔住他們!”
“成功了!快進洞!”
陳硯秋大喊,骨符的金光徹底覆蓋符文石,“哢嚓”
一聲,符文石裂開一道縫隙,玄陰陣的能量瞬間消散,洞口的陰煞信號也減弱了許多。四人快速衝進玄陰洞,老河在洞口佈置了一個簡易的陷阱
——
將工兵鏟插在地上,上麵綁著驅邪符,符紙遇陰煞之氣後會自動燃燒,能暫時阻擋教徒的追擊。
玄陰洞內漆黑一片,隻有岩壁上偶爾閃爍的磷火,照亮前方狹窄的通道。通道兩側的岩壁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符文泛著黑色的光芒,與之前在亂石坡看到的陰煞教符文相似,顯然是陰煞教特意刻上去的,用來增強洞內的陰煞之氣。
“大家打開揹包上的夜光燈,彆走散了。”
艾琳娜打開探測儀的照明模式,一道柔和的白光從儀器頂端射出,照亮前方五米的路程,“根據探測儀顯示,前方兩百米處有一個岔路口,左側通道通往泣血殿,右側通道有大量陰煞信號,應該是教徒的休息區和陰煞傀儡的存放地。”
阿蠻的竹簍裡,屍蟲們突然躁動起來,紛紛朝著右側通道方向蠕動,蟲盒裡的屍蟲也開始撞擊盒壁:“右側通道有陰煞傀儡!而且數量不少,至少有十幾隻!”
她掏出避瘴粉,撒在通道兩側,“傀儡對活人的氣息很敏感,避瘴粉能暫時掩蓋我們的氣息,讓它們不容易發現我們,但要是靠得太近,還是會被察覺。”
四人沿著左側通道前行,儘量遠離右側通道。通道內的空氣越來越潮濕,溫度也越來越低,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傀儡的
“咯吱”
聲,像是關節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洞內格外刺耳。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出現一片開闊的空間
——
這是一個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擺放著一個黑色的陶罐,罐口泛著黑色的陰煞之氣,正是陰煞教儲存陰煞之力的
“聚陰罐”。
石室的四周,立著十幾根黑色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綁著一具屍體,屍體的皮膚呈現出青黑色,雙眼圓睜,正是阿蠻所說的陰煞傀儡。傀儡們此刻一動不動,像是沉睡一般,但身上的陰煞之氣卻異常濃鬱,顯然是被陰煞教用特殊方法控製著。
“小心!這些傀儡是‘休眠狀態’,一旦有活人的氣息靠近,就會被喚醒!”
阿蠻壓低聲音,“我們得繞開石柱,從石室的另一側過去,那裡有通往泣血殿的通道,探測儀顯示通道內冇有陰煞信號,應該是安全的。”
四人小心翼翼地繞著石柱移動,儘量遠離傀儡。就在陳硯秋即將走到石室另一側時,他不小心踢到了一塊碎石,碎石滾動的聲音在石室中迴盪。“不好!”
阿蠻大喊,話音剛落,石柱上的傀儡突然睜開眼睛,眼窩中閃爍著紅色的光芒,身上的繩索
“哢嚓”
一聲斷裂,屍體從石柱上跳下來,朝著四人撲來。
“快撒避瘴粉!用驅邪符攻擊!”
老河大喊,掏出桃木劍朝著最前麵的傀儡衝去。桃木劍上的驅邪符遇傀儡後瞬間燃燒,金光擊中傀儡的胸口,傀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動作卻絲毫冇有減慢,反而更加狂暴,手臂一揮就將老河的桃木劍打飛,朝著他的喉嚨抓來。
陳硯秋立刻用青銅骨符擋住傀儡的手臂,金光與傀儡身上的陰煞之氣碰撞,發出
“砰”
的一聲巨響。傀儡被震得後退了幾步,陳硯秋趁機用工兵鏟擊中它的關節,傀儡的手臂瞬間斷裂,黑色的液體從傷口中流出,散發著刺鼻的氣味。“傀儡的關節是弱點!攻擊它們的關節!”
艾琳娜打開探測儀,將頻率調到
“高頻聲波”
模式,聲波朝著傀儡們射去。傀儡們的動作瞬間變得遲緩,像是被無形的繩子束縛住一般,關節處的黑色液體開始凝固。“聲波能乾擾傀儡的陰煞之力,大家趁機攻擊!”
阿蠻放出所有屍蟲,屍蟲們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傀儡的關節爬去,用口器啃咬著它們的皮膚,黑色的液體被屍蟲們吸食,傀儡的動作越來越慢。“屍蟲能吸收傀儡的陰煞之氣!大家加快速度,彆讓它們恢複過來!”
四人分工合作,老河用工兵鏟攻擊傀儡的腿部關節,艾琳娜用聲波乾擾,阿蠻指揮屍蟲吸食陰煞之氣,陳硯秋則用青銅骨符的金光攻擊傀儡的胸口,破壞它們的核心。經過半個時辰的激戰,最後一具傀儡終於倒下,化為一灘黑色的液體,被屍蟲們徹底吸食乾淨。
石室中的陰煞之氣明顯減弱,探測儀上的陰煞信號也下降了許多。四人鬆了口氣,卻不敢有絲毫鬆懈
——
石室中央的聚陰罐還在不斷湧出陰煞之氣,顯然是陰煞教用來維持傀儡活性的,而且通往泣血殿的通道口,已經傳來教徒的腳步聲,顯然他們已經發現了石室中的動靜。
“快破壞聚陰罐,然後進入泣血殿通道!”
陳硯秋朝著聚陰罐衝去,青銅骨符的金光在夜間變得耀眼,“艾琳娜,你和阿蠻先去通道口接應,老河,你幫我擋住即將到來的教徒!”
老河撿起桃木劍,重新貼上新的驅邪符,守在石室門口:“放心,我會擋住他們,你們儘快進入通道,彆管我,我隨後就來!”
陳硯秋將青銅骨符砸向聚陰罐,金光瞬間穿透罐身,罐內的陰煞之氣被瞬間淨化,罐子
“哢嚓”
一聲碎裂,化為一堆黑色的粉末。通道口傳來教徒的吆喝聲,老河與教徒的戰鬥聲也隨之響起。“我們走!老河叔會跟上的!”
陳硯秋拉起艾琳娜和阿蠻,衝進通往泣血殿的通道。
通道內漆黑一片,隻有三人的夜光燈泛著微弱的光芒。他們知道,老河還在石室中戰鬥,而泣血殿內,陰煞教教主和血符秘印正在等著他們。但他們冇有退路,隻能繼續前進,用手中的武器和心中的信念,守護九州地脈,完成祖父的遺願。一場更加凶險的決戰,正在泣血殿的深處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