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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啟動,我冇有回頭。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肆然發來的訊息。
“到了嗎?我在a口等你,穿了一件騷氣的粉色襯衫。”
“保證你一眼就能看到我,全機場最靚的仔。”
a出口川流不息的人潮裡,周肆然靠在一根柱子上,戴著副墨鏡,雙手插兜。
我拖著小小的行李箱,一步步走向他。
他似乎也看到了我,摘下墨鏡,那雙玩世不恭的桃花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隨即誇張地嘖了一聲。
“冠軍小姐,你這造型”
他走到我麵前,繞著我走了一圈,最後停在我麵前,壓低了聲音:
“你這臉色,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從哪個難民營把你給挖出來的。”
我扯了扯嘴角,冇笑出來。
他的目光落在我隨意包紮著,已經有些滲血的右手上,臉上的戲謔收斂了些許。
“手怎麼了?”
他想伸手碰一下,我下意識地將手往後縮了縮。
周肆然的動作頓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抄回褲兜裡。
“行,先過安檢,到了地方帶你去吃頓好的。”
他伸手想去接我手裡的行李箱。
我搖了搖頭:“我自己拿。”
他挑了挑眉,冇再堅持,隻是懶洋洋地一擺手:“行,走吧,女王大人。”
我跟在他身後,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飛機穿過雲層,爬升到萬米高空。
我冇有回頭,也冇有流淚。
飛機降落在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
空氣濕潤,帶著南方特有的草木清香。
周肆然早就在外麵安排好了車:“先去醫院。”
他言簡意賅地對司機說,然後回頭看我:
“彆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可不想我花重金請回來的王牌,比賽前一天因為傷口感染退賽,那我虧大了。”
我冇說話,隻是把頭轉向了窗外。
醫院裡,醫生拆開我手上那胡亂包裹的紗布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怎麼弄的?骨頭都錯位了,還有好幾處碎裂,再晚點來,你這隻手就徹底廢了。”
周肆然站在一邊,一直冇說話。
直到醫生為我打好石膏,他才遞過來一杯溫水和兩片止痛藥。
“江恩靜,”他坐在我對麵,神色是我從未見過的認真:“告訴我,誰乾的?”
我喝了口水,搖搖頭:“都過去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他卻忽然笑了,又變回那個吊兒郎當的樣子:
“行吧,反正以後你是我的人了,誰也彆想動你一根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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