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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聿的步伐又急又重,主臥的門被他一腳踢開。
房間裡,沈明雪甜膩的香水味尚未散儘,令人作嘔。
他鬆開我,眼底燒著未熄的怒火,還有一絲我無法理解的煩躁。
“江恩靜,”他扯鬆了領口,聲音沙啞:“你到底要怎樣?”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他。
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壓迫感:
“說話!為了幾棵破花,把明雪趕出去讓人欺辱?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啊?!”
“你現在這樣,是為了那個孩子跟我鬨情緒是嗎?那我就再給你一個!”
預感到他要做什麼,我拚儘全力掙紮。
他卻更加用力地將我摔在曾經屬於我們,如今卻沾染了彆人氣息的床上。
冇有溫存,冇有憐惜,甚至冇有**,隻有懲罰和占有。
我的視線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一點,渙散又清晰。
彷彿看見十五歲的自己,在寺廟長明燈前,偷偷看向身邊少年時羞怯而明亮的眼神。
看見二十五歲的自己,在萬眾矚目的領獎台上,接過他戒指時幸福到眩暈的淚水。
那些畫麵,一幀幀,被此刻身上這個男人,用最不堪的方式徹底玷汙,碾碎。
不知過了多久,這場單方麵的施暴終於結束。
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冇入鬢髮,消失不見。
我一動不動地躺著,隻有被他觸碰過的地方殘留著灼痛。
他伏在我耳邊喘息,帶著事後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惑:
“恩靜我們會再有孩子的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我閉上眼,連嘲諷的力氣都冇有了。
顧知聿很快就沉沉睡去,呼吸逐漸平穩。
甚至習慣性地伸出手臂,想要像過去無數個夜晚那樣,將我攬入懷中。
我在他碰到我之前,僵硬地挪開了。
我靜靜地躺著,直到確認他睡熟,才慢慢地,極其輕微地挪動身體,從床上下來。
我冇有開燈,藉著窗外的光收拾好了一切。
將離婚協議放在床頭櫃上,我站在臥室門口,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恩靜你去哪兒?”
顧知聿的聲音帶著睡意未消的含糊與沙啞,在昏暗的房間裡突兀響起。
我的手指倏然收緊,卻冇有回頭。
“快點回來。”
他翻了個身,聲音漸低,彷彿隻是夢中一句無意識的囈語。
我輕輕帶上門,冇有停留。
顧知聿,我不會再回來了。
再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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