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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手腕被銬在桌沿，金屬冰涼的觸感順著皮膚往骨頭裡鑽。
對麵的單向玻璃映出他的影子，頭髮淩亂，深灰衝鋒衣皺成一團，像被揉過的廢紙。
陳默推開門時，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螢幕上是段加密視頻。
林舟認得那是他藏在列印店天花板裡的微型攝像頭拍的——案發當晚，他處理屍體的全過程被錄了下來，畫麵抖得厲害，隻有他彎腰拖屍體的背影清晰可辨，深灰的衣襬在昏暗裡像塊飄動的灰布。
“演算法破解了你的加密密碼。”
陳默把平板推過來，聲音冇什麼起伏，“用的是小星的生日，挺諷刺的。”
林舟的視線落在螢幕角落，那裡有個模糊的光斑，是蘇晴站在巷口的身影，淺藍色圍裙在夜色裡像道褪色的傷疤。
他突然想起那晚的風，卷著香樟葉打在臉上，像小星的指尖劃過皮膚。
“後巷的下水道裡，找到了這個。”
陳默又拿出個證物袋，裡麵是塊染血的瓷磚，邊緣還沾著水泥——是他敲下來換掉的那塊。
技術隊的報告附在後麵，血跡DNA與張猛完全匹配，瓷磚背麵的指紋被清潔劑腐蝕過，卻仍能提取到部分紋路，和林舟留在警局係統裡的備案指紋重合度99.8%。
“為什麼？”
陳默的聲音終於有了波瀾，“你明明可以置身事外。”
林舟笑了笑，嘴角扯出道乾澀的弧度。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蘇晴的情景，她蹲在列印店門口撿碎玻璃，陽光落在她手腕的疤上，像條發亮的銀線。
那天他去列印競賽題，她誤把“博弈論”打成了“博弈論”，紅著臉道歉的樣子，像株被雨淋濕的含羞草。
“你不懂。”
他說，指尖在桌麵上劃出個函數圖像，是條開口向上的拋物線，頂點處標著個小小的“晴”字，“有些變量，一旦出現，就會改變整個方程的解。”
陳默冇說話，調出另一份檔案——林舟偽造的境外賬戶流水。
每筆轉賬記錄都帶著時間戳，與張猛的“跑路信”完全對應，卻在最後一筆交易裡露出了馬腳：彙款IP地址來自臨海市圖書館的公共WiFi，監控拍到林舟上週三去過那裡，用的電腦正好在IP登錄時段處於活躍狀態。
“你太依賴邏輯了。”
陳默把檔案推過來，“忘了現實裡總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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