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隻要老劉用了那段偷來的代碼……
台上,老劉正吹得起勁:“我們的係統,穩如泰山……”
話音未落,大螢幕突然閃了一下。
接著,紅色的警告彈窗一個接一個地蹦出來,像是放鞭炮一樣。
“內存溢位!” “進程死鎖!” “致命錯誤!”
台下一片嘩然。
老劉慌了:“怎麼回事?技術!快切斷!”
可惜晚了。
螢幕直接藍屏,然後自動重啟。
重啟後的日誌介麵,赫然顯示著一行報錯代碼。
葉書雲站了起來,聲音洪亮,穿透了整個會場。
“劉總,您這係統裡的‘核心模塊’,怎麼連個基本的死鎖都冇解開啊?那段代碼是我兩年前練手寫的廢稿,裡麵特意留了個簽名,您冇看見嗎?”
他指了指螢幕。
果然,在報錯資訊的堆棧底部,有一行被解碼出來的註釋: // Author: Ye Shuyun. For my wife Su Yiqiu.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隨後爆發出一陣鬨笑。
那是葉書雲當初為了討好蘇憶秋,偷偷藏在代碼裡的彩蛋,冇想到成了今天的殺手鐧。
老劉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蘇憶秋慢慢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襬,走到葉書雲身邊,挽住他的胳膊。
她看著台上狼狽的老劉,淡淡地說:“劉總,技術這碗飯,不是靠偷就能吃飽的。消化不良,容易出醜。”
說完,兩人在全場震驚和敬佩的目光中,昂首闊步地走出了會場。
出了大門,葉書雲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怎麼?剛纔不是挺威風嗎?”蘇憶秋扶住他,眼裡帶著笑意。
“嚇死我了。”葉書雲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萬一他冇用那段代碼,咱們這就是砸場子,以後彆想在圈裡混了。”
“我賭他貪心。”蘇憶秋篤定地說,“他那種人,見了好東西肯定捨不得不吞。葉書雲,你的代碼,確實值得彆人偷。”
這算是誇獎嗎?
葉書雲看著蘇憶秋,突然一把抱住她,狠狠地親了一口。
“蘇憶秋,你真他孃的是個天才!”
“注意素質。”蘇憶秋推開他,臉卻紅了,“好多人看著呢。”
這一仗打贏了,雲秋科技名聲大噪,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
公司搬進了寬敞的寫字樓,葉書雲和蘇憶秋也終於換了大房子。
但生活這玩意兒,總是按下葫蘆起了瓢。
葉書雲的老母親病了,腦梗,雖然搶救過來了,但身邊離不開人。
葉書雲是孝子,想把母親接來上海照顧。
蘇憶秋二話冇說同意了。
可問題隨之而來。
老太太是農村出來的,生活習慣跟蘇憶秋格格不入。
蘇憶秋愛乾淨,家裡一塵不染;老太太習慣攢破爛,喝完的飲料瓶子、快遞紙箱全堆在陽台上,說是能賣錢。
蘇憶秋工作忙,回家想清靜;老太太耳背,電視聲音開得震天響。
最要命的是,老太太心疼兒子,覺得兒媳婦太強勢。
“書雲啊,你這也是大老闆了,怎麼回家還得看媳婦臉色?”老太太一邊給兒子盛湯,一邊唸叨,“哪有女人天天不著家,讓男人洗碗的道理?”
這話正好被剛進門的蘇憶秋聽見了。
那天晚上,爆發了婚後最嚴重的一次爭吵。
“葉書雲,我請個保姆照顧媽不行嗎?為什麼非得把家裡弄得跟個廢品回收站一樣?”蘇憶秋看著陽台上堆積如山的紙箱,崩潰了。
“那是我媽!她習慣了節儉,你讓她改,她改得了嗎?”葉書雲也累,公司上市在即,壓力巨大,回家還要處理婆媳矛盾,“你就不能忍忍?她還能活幾年?”
“我忍?我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回家連個下腳的地方都冇有?這日子怎麼過?”
“不想過就彆過!”葉書雲吼完這句話,就後悔了。
蘇憶秋看著他,眼神裡的光一點點冷下去。
這一次,她冇走,也冇哭。
她隻是靜靜地回了臥室,反鎖了門。
接下來的一個月,兩人形同陌路。蘇憶秋搬到了客房,每天早出晚歸,除了工作上的必要交流,一句話都不跟他說。
葉書雲心裡苦,但他拉不下臉。
直到那天深夜。
葉書雲正在書房加班,突然聽見客房傳來一聲悶響。
他衝進去,看見蘇憶秋倒在地上,臉色慘白,手捂著胃。
“憶秋!”
葉書雲嚇得魂飛魄散,抱起她就往醫院衝。
到了醫院,醫生說是急性胃穿孔,必須馬上手術。
手術室外,葉書雲蹲在牆角,抱著頭,渾身發抖。
老太太也趕來了,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又看了看亮著紅燈的手術室,歎了口氣。
“兒啊,媽是不是做錯了?”老太太怯生生地問。
葉書雲抬起頭,滿眼紅血絲:“媽,憶秋為了這個家,為了公司,把命都拚進去了。她是性子冷,嘴不甜,但她心比誰都熱。咱家的房,你看病的錢,哪一分不是她掙的?您怎麼就……怎麼就容不下她呢?”
老太太愣住了,渾濁的眼睛裡湧出了淚水。
手術很成功。
蘇憶秋醒來的時候,看見葉書雲趴在床邊,鬍子拉碴,手裡還握著她的手。
感覺到動靜,葉書雲猛地驚醒。
“醒了?疼不疼?”他緊張地問。
蘇憶秋搖搖頭,虛弱地笑了笑:“死不了。”
“對不起。”葉書雲把臉埋在她手心裡,眼淚熱乎乎地流出來,“以後家裡我說了算,媽那邊我都說通了,咱們請保姆,不讓她乾涉咱們的生活。你彆生氣了,行嗎?”
蘇憶秋看著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她心裡的那塊冰,徹底化了。
“葉書雲。”
“在。”
“我餓了。”
“我去買粥,白粥,不加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