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品上線後,反響不錯。
憑藉葉書雲過硬的技術底子和蘇憶秋精準的市場卡位,他們接到了幾箇中型企業的訂單,公司算是活下來了。
但生意場上,從來冇有順風順水這一說。
半年後,他們遇到了大麻煩。
競爭對手是一家老牌軟件公司,老闆姓劉,那是行業裡的老油條。
老劉看上了雲秋科技的一個政府招標項目,那是他們翻身的大仗。
為了搶單子,老劉玩陰的。
他買通了雲秋的一個剛離職的員工,拿到了他們早期的部分代碼,然後反咬一口,說雲秋科技抄襲,還發了律師函,大張旗鼓地在行業群裡造謠。
這招太毒了。
原本有意向的甲方瞬間變了臉,暫停了一切合作。
公司賬上的錢隻夠撐兩個月。
葉書雲氣炸了。他拿著律師函,就要衝去找老劉拚命。
“我要告死這個孫子!這代碼明明是他媽我一個個鍵敲出來的,每一個註釋我都認得!欺人太甚!”葉書雲眼珠子都紅了,像頭暴怒的獅子。
蘇憶秋坐在椅子上,麵沉似水。
“站住。”
“你彆攔我!”葉書雲吼道,“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去了能怎麼樣?打他一頓?然後你進局子,公司倒閉?”蘇憶秋的聲音冷得掉渣,“葉書雲,你那是匹夫之勇。”
“那你說怎麼辦?就這麼讓人潑臟水?”
蘇憶秋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擦掉上麵的架構圖。
“他敢汙衊我們抄襲,說明他根本冇看懂我們最新的架構。”蘇憶秋拿起筆,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字——《技術黑箱反擊戰》。
“老劉那家公司的產品我很清楚,十年前的底層架構,在那上麵打補丁。他拿走的那部分代碼,是咱們最早期的廢棄版本,有一個致命的邏輯死鎖,是你當時為了測試寫的。”
葉書雲一愣,腦子轉得飛快:“你是說……那個‘死循環陷阱’?”
“對。”蘇憶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表情簡直跟當初解開教授難題時一模一樣,甚至更狠,“既然他說是他們的代碼,那正好。如果他們把這代碼並不相容地強行併入自己的係統,一旦併發量上來……”
“係統就會全線崩潰。”葉書雲接上了話茬,眼裡的怒火變成了興奮的光,“而且日誌裡會清清楚楚顯示,錯誤源頭是那個死鎖模塊。”
“我們要做的,不是去吵架。”蘇憶秋把筆帽扣上,“是幫他一把。明天是行業交流會,老劉要在會上演示他的‘新係統’。咱們去現場,給他送份大禮。”
那一刻,葉書雲看著蘇憶秋,背脊發涼的同時,又從心底升起一股子狂熱的愛意。
這女人,太狠了。
但也太迷人了。
行業交流會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行。
老劉滿麵紅光地站在台上,PPT做得花裡胡哨,指桑罵槐地暗諷雲秋科技是“行業蛀蟲”。
葉書雲和蘇憶秋坐在最後一排。
葉書雲穿著正裝,手心裡全是汗。蘇憶秋則淡定地翻著會議手冊,彷彿是來度假的。
“下麵,我給大家演示一下我們最新的高併發處理係統。”老劉自信滿滿地示意技術人員切屏。
大螢幕上,數據流開始跑動。
“動手。”蘇憶秋低聲說。
葉書雲拿出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他不是在攻擊,而是在作為“用戶”,向那個公開的演示發送了大量合法的訪問請求。
那是正常的壓力測試,任何一個成熟的係統都該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