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市那天,正好是他們結婚十週年紀念日。
敲鐘儀式上,葉書雲和蘇憶秋並肩站著。
閃光燈閃成一片。
記者問:“葉總,蘇總,聽說你們二位是大學同學,還是競爭對手?這麼多年,到底誰贏了?”
葉書雲拿起話筒,看了看身邊的蘇憶秋。
蘇憶秋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長髮挽起,乾練又不失柔美。歲月在她的眼角留下了細紋,但也賦予了她更加從容的氣度。
“這個問題,我們爭了十四年。”葉書雲笑著說,“從考場爭到職場,從代碼爭到家務。”
台下一片善意的笑聲。
“以前我覺得,贏就是分數比她高,賺得比她多,說話比她管用。”
葉書雲頓了頓,握住了蘇憶秋的手。
“後來我才明白,最好的對手,不是用來打敗的,是用來成就的。冇有蘇憶秋,就冇有現在的葉書雲。我們倆,就像兩段互補的代碼,單獨運行都有Bug,合在一起,纔是完美的係統。”
蘇憶秋轉過頭,看著他,眼波流轉。
她接過話筒,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極少見的、燦爛的笑容。
“其實,當年那次物理實驗,我是故意輸給他的。”
全場嘩然。葉書雲瞪大了眼睛:“啥?”
蘇憶秋狡黠地眨了眨眼:“因為如果不輸一次,某個小心眼的男人,可能永遠都不敢來跟我說話。那我豈不是錯過了一個最好的搭檔,和……最好的老公?”
台下的掌聲雷動。
葉書雲臉紅了,撓了撓頭,小聲嘀咕:“好啊蘇憶秋,你藏得夠深啊!這筆賬咱們回去慢慢算。”
晚上,慶功宴結束。
兩人微醺著回到家。
家裡靜悄悄的,保姆帶著孩子睡了。
葉書雲把領帶一扯,往沙發上一癱:“哎呀,累死了。蘇總,給我倒杯水。”
蘇憶秋踢掉高跟鞋,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踢了踢他的小腿:“葉總,願賭服輸。今天敲鐘的時候你踩了我一腳,按家規,這周碗歸你洗,水自己倒。”
葉書雲坐起來,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蘇憶秋,你是不是這輩子都要壓我一頭?”
蘇憶秋靠在他肩膀上,手指輕輕在他胸口畫圈。
“怎麼?不服氣?”
“不服。”葉書雲咬著她的耳朵,“下輩子,我一定考第一,讓你來追我。”
“行啊。”蘇憶秋輕笑,“那我下輩子當個藝術生,專門畫畫,等你來買我的畫。”
“那說定了。”
“說定了。”
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
這對從冤家變成戰友,從對手變成愛人的夫妻,在漫長的歲月裡,終於找到了屬於他們的平衡點。
誰是第一,真的重要嗎?
反正,在那張紅榜上,他們的名字,永遠挨在一起。
而在家裡,那個戶口本上,他們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這就是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