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我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醫院儘頭才慢悠悠走來一個保鏢。
“少夫人,岑晚小姐因思念逝姐悲傷過度導致心臟病發作,直升機需要優先保證岑晚小姐的安危。江少已經叫了公立醫院的救護車,不過今天市裡交通擁堵,可能……要晚一點才能到。”
晚一點?
要晚到什麼時候?
晚到給我媽收屍嗎?!
不多時,聽筒裡傳來救援隊長的歎息。
“我們真儘力了,蘇小姐……節哀吧。”
我的世界裡霎時天旋地轉,隻剩下車禍最後那一幕,我母親轟然垂下的手,和她再也無法睜開的眼睛。
我甚至連母親最後一麵都冇見到!
“媽——”
我發出一聲淒厲哀嚎,徹底昏死過去。
我醒來時,已經是兩天後。
入目便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我的腿被高高吊起,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身體裡的疼痛,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我媽死了。
死在了那場本可以避免的延誤裡。
因為我的丈夫,為了安撫他白月光的妹妹,寧願相信那些拙劣的謊言,也不願相信我這個妻子泣血的哀求。
他用我母親的命,來證明瞭他的深情。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江川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有些憔悴,眼下帶著青黑,但精神還算不錯。
他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是我最喜歡的那家店的雞湯。
“醒了?”他把保溫桶放在床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醫生說你身體虛,喝點湯補補。”
我冇有動,隻是用一雙空洞的眼睛看著他。
我的眼神或許太過死寂,讓他有些不自在。
他避開我的視線,乾咳了一聲,給自己找著台階下:“那天的事,是我太沖動了。我不該對你說那麼重的話。”
他這算是道歉嗎?
輕飄飄的一句“太沖動”,就想抹去一條人命?
我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嘶啞又難聽。
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我的反應顯然惹惱了他。他臉上的那點愧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不耐煩。
“蘇晴,你又想乾什麼?我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他提高了音量,“你媽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