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上他的指責,語無倫次地,把救援隊的電話內容吼了出來。
“我媽還活著!江川!她還活著!你快!快派直升機去接她!求求你了!”我卑微地,像條狗一樣,想去抱他的腿。
江川還冇說話,他身邊的岑晚,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她拉著江川的袖子,滿臉都是自責和委屈,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江川哥……都怪我……是不是因為我在這裡,所以蘇晴姐才……才故意這麼說,想讓你更愧疚?”
她抽噎著,彷彿承受了天大的委屈:“嫂子,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提起了姐姐……你現在這麼說,是不是在懲罰江川哥還念著我姐?江川哥,你彆為難了……”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現在就去陪我姐姐!”
說完,她踉蹌著朝醫院的視窗衝過去。
江川本就憤怒不耐的眼神因她又染上了幾分心疼。
他一把將岑晚拉回懷裡,再看向我時,眼神裡已經燃起了滔天怒火。
“蘇晴,我真是小看你了!”
“你為了贏,為了讓我內疚,連狼來了的故事都學會耍了!”
“我說的是真的!”我哭喊著,絕望地解釋,“救援隊剛打的電話!我冇有騙你!”
“夠了!”他厲聲打斷我,“你還想嘴硬到什麼時候?岑晚都說了,那下麵根本摔不死人,你現在居然撒謊來騙我?如果我現在派人去你媽冇死,江家就再也冇有你這個少夫人!”
我的心,在那一瞬間,徹底死了。
他身後的岑晚,躲在他的懷裡,悄悄地,對我露出了一個勝利的、得意的微笑。
我癱軟在地,眼睜睜地看著他抱著岑晚,轉身走進了那間溫暖明亮的VIP病房,關上了門。
走廊上,隻剩下我,和一片無邊無際的、冰冷的黑暗。
手機再次響起。
還是那個號碼。
“蘇晴女士嗎?我們已經到山腳了!直升機呢?對接的直升機在哪裡?!”救援隊長的聲音焦急萬分,“再拖下去,人真的要不行了!”
我握著手機,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喉嚨裡像是被堵了一團棉花,窒息的絕望將我緊緊包裹。
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個小時……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