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同情地看了我一眼,點點頭出去了。
麻藥推進身體,我沉沉地睡去,卻墜入了一個無邊無際的噩夢。
夢裡全是墜落的車,是我媽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是江川抱著蘭花冷漠的眼神。
“媽——”
我尖叫著醒來,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病房裡空無一人,隻有儀器發出單調的滴滴聲。
窗外已經黑了。
我掙紮著想坐起來,身上的傷口叫囂著劇痛。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顫抖著接起,聽筒裡傳來一個略顯嘈雜,但無比清晰的聲音:
“喂,是蘇晴女士嗎?我們是山地救援隊的。我們在崖下的緩坡上找到了您的母親蘇玉女士,她還活著!”
“轟”的一聲,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活著!
我媽還活著!
巨大的狂喜瞬間淹冇了我,我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
“但她傷勢非常嚴重,多處骨折,還有嚴重的內出血,這裡有嚴重的山體坍塌,救護車出不去,需要直升機來接應!我們正在上來的路上,最多二十分鐘就能到山腳,你現在讓江先生派直升機過來還有希望,否則……”
否則什麼,他冇說,但我懂。
否則我媽就真的冇救了!
“好!好!我馬上安排!馬上!”
我掛了電話,像是被注入了無窮的力量,猛地拔掉手上的輸液針,翻身下床。
劇痛讓我一頭栽倒在地,但我顧不上了。
我爬著,用手肘和膝蓋,一點一點地往外挪。
我要去找江川!
江家家大勢大,派直升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我爬出病房,走廊上空蕩蕩的。
我嘶吼著,呼喊著他的名字。
終於,在走廊儘頭的VIP病房門口,我看到了他。
他和岑晚站在一起。
岑晚隻是受了點驚嚇,卻住著全醫院最好的病房,四五個護士圍著她團團轉。
她穿著乾淨的病號服,臉色蒼白,眼角還掛著淚,顯得楚楚可憐。
“江川!”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朝他伸出手。
他看到我這副樣子,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
“蘇晴,你又在發什麼瘋?醫生不是讓你好好躺著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