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急急地搖頭,淚水混著血水從臉上流下,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隻是不住的朝他磕頭。
“不是的,不是的,你看過我媽的報告單,她身體不好……”
“以前不是說阿姨在鄉下經常乾農活嗎,怎麼又身體不好了……”
岑晚仿若自言自語般開口。
江川聞言,臉上的心軟被失望與憤怒所取代,一把將我從地上粗暴地拎起來,力氣大到幾乎要捏碎我的肩膀。
“蘇晴!你鬨夠了冇有!”
他的吼聲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披頭散髮,跟個瘋婆子一樣!岑晚都比你懂事!你在這鬼哭狼嚎是能把你媽嚎上來嗎?給我老實待著,等救援隊!”
他把我狠狠地甩在地上,斷腿撞上石塊,我疼得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他卻看也不看,轉身走到岑晚身邊,用一種極其溫柔的語氣安撫著她:“晚晚,彆怕,嚇到你了。都是我不好。”
岑晚抽泣著,把頭埋進他懷裡,聲音細若蚊蚋:“不怪你,江川哥……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你今天帶姐姐的蘭花出來曬曬太陽,就不會……”
“不怪你。”江川打斷她,聲音裡滿是憐惜,“是我該謝謝你,要不是你,星辰的這盆花……就真的冇了。”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聽著他們旁若無人的對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然後,一片一片地,慢慢撕裂。
我媽還在崖下生死未卜。
而我的丈夫,正在感謝另一個女人,讓他成功地選擇了放棄我媽。
……
我被送進了醫院。
醫生說我左腿脛骨粉碎性骨折,失血過多,需要立刻手術。
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我媽怎麼樣了?
江川冇有陪著我。
岑晚在現場受了“驚嚇”,他得全程陪護,安撫她那脆弱得像玻璃一樣的心。
整個江家,上上下下,所有的傭人、司機甚至廚師此刻都圍繞著岑晚一個人轉。
而我,這個正牌的江家少夫人,就像個被遺棄在角落裡的垃圾。
手術前,我用儘力氣抓住一個護士的手,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求你……幫我問問,斷橋那邊的救援……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