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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玄牝之門 > 第49章 荒原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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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城那嶙峋如鬼魅的輪廓,終於在枯黃的地平線下徹底沉淪,隻剩下一抹在風沙中若隱若現的殘影。

廣袤無垠的荒原宛如一張被剝下的、佈滿褶皺的巨獸之皮,死寂而乾涸地鋪陳在天地之間。

蒼涼的北風掠過低矮的枯草叢,發出如泣如訴的嗚咽聲,捲起陣陣渾濁的煙塵,遮蔽了遠方的視線。

陸錚走在隊伍的最前方,他那件破損的玄色長袍在烈風中劇烈鼓動,發出獵獵聲響。

他的右手始終攏在寬大的袖袍之中,但在那層薄薄的布料之下,暗金色的鱗片正隨著他的呼吸有節奏地微微起伏。

那是孽金魔爪。

在廢城修整的十日裡,這隻代表著異化與力量的龍爪雖然收斂了往日的戾氣,但在經脈重塑的痛苦中,它與陸錚意誌的結合卻愈發緊密。

此時此刻,感受著空氣中越來越濃鬱的肅殺之氣,魔爪指尖那點如冰錐般的寒芒,正不安地劃過袖口的內襯,發出細微而危險的摩擦聲。

“主上,歇歇吧。”

身後的碧水輕聲開口,語調中滿是藏不住的憂心忡忡。

她懷中緊緊抱著已經疲累至極的小蝶,雖然在廢城養了幾日,但荒原上的長途跋涉對一個孕婦和孩子來說,依然是近乎極限的折磨。

碧水能看到陸錚的後背挺得筆直,像是一杆立在風暴中心的旗標,但她同樣能看到他脖頸處隱隱暴起的青筋。

陸錚冇有回頭,隻是微微側過那張帶著一絲蒼白卻棱角分明的臉。他那雙赤金色的瞳孔在風沙中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冷冽的警覺。

“還冇到時候。”

他的嗓音依舊沙啞,卻比在廢城時多了一分如金石般的質感。

體內的道魔漩渦正在緩慢而沉穩地旋轉,道種的清氣與魔道的濁氣在龍氣的牽引下,正源源不斷地向他的右臂彙聚。

他能感覺到,在那荒原的土丘之後,在那些隨風起伏的紅柳叢深處,幾十道冰冷且不帶生氣的氣息,正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咬在他們身後。

“蘇清月,看好後方。”陸錚低聲吩咐道。

蘇清月斜倚在長劍旁,身形如一株青竹般峭拔。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在荒原上掠過,指尖扣在竹筒劍柄上,命理劍意在指間吞吐不定。

經過廢城十日的磨礪,她的劍意已然褪去了往日的浮躁,多了一份看透生死的深邃。

“人很多。”蘇清月的聲音冷得像冰,“不止一個方陣。”

陸錚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抹決絕。

他知道,天界不會輕易放過他這個“道尊餘孽”,更不會放過他手中那枚關乎重大的龍鱗令。

銀色的追兵光柱雖然在視野中尚未顯現,但那種被神靈俯視、被天律鎖定的壓迫感,已經讓他的經脈隱隱作痛。

他抬起右手,袖袍滑落,露出了那隻猙獰而華美的暗金色魔爪。在正午烈日的照耀下,鱗片上流轉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暗金弧光。

“既然躲不掉,那就殺出一條路來。”

陸錚一字一頓地說道,彷彿在對自己內心深處那個偶爾還會顫抖的“少年”

下達最後的死命。

他不再刻意掩飾行蹤,體內的龍氣陡然加速,灌注進那五根如鉤的利爪之中。

魔爪猛地張開,鋒刃劃破空氣,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龍吟般的嗡鳴。

就在這時,荒原的儘頭,第一道銀色的劍光如隕星般墜落,在大地上炸開一圈激盪的塵埃。

緊接著,數十道銀色身影從土丘後齊齊躍出,他們的甲冑在日光下連成一片刺眼的銀河。

為首的那人,身著繡滿流雲紋的銀袍,麵扣一張猙獰的修羅麵具,整個人踏空而立,元嬰初期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排山倒海般壓向了河床中心的四人。

“陸錚,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修羅麵具後的聲音冷酷得冇有一絲溫度,彷彿在他眼中,眼前的少年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陸錚盯著那半空中的強者,嘴角竟勾起一抹殘忍而瘋狂的弧度。

他死死護住身後的碧水和小蝶,孽金魔爪在身側劃出一道幽深的暗芒,殘餘的朱雀神火在指縫間一閃而逝。

“真是陰魂不散!”

正午的烈日如同一塊燒紅的生鐵,死死地烙在乾涸的河床上,空氣在高溫的扭曲下泛起陣陣透明的漣漪。

這一處河床是荒原上少有的絕地,兩岸是高聳的灰白土坡,中間亂石平鋪,原本的河水早已乾涸百年,隻剩下如獸骨般蒼白的鵝卵石。

陸錚一行人被逼至此處時,四周的土丘後,數十道銀色身影正踏著整齊的步點緩緩走出。

密使們手中長劍斜指地麵,銀色的甲冑在日光下連成一片,如同一麵巨大的、正在緩緩收緊的鏡子,將所有的生路悉數折射、切斷。

為首的那名元嬰初期密使,身形懸浮在半空。

他臉上的修羅麵具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周身散發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河床上的紅柳殘枝紛紛折斷。

“道尊餘孽,交出龍鱗令和碎片,可饒其他人不死。”

那聲音冷漠得如同高山上的積雪,帶著不容置喙的審判感。

陸錚站在碧水和小蝶身前,右手緩緩從袖袍中探出。

隨著他的心念微動,孽金魔爪上的暗金色鱗片瞬間炸開,指尖那如冰錐般的利刃劃破長空,發出一陣陣低沉的雷鳴。

他體內的道魔漩渦因為劇烈的敵意而瘋狂旋轉,龍氣順著手臂灌注進魔爪之中,暗金色的弧光在指縫間跳躍閃爍。

“做夢。”

陸錚的聲音沙啞而堅定。他冇有用那根用來練刀的木棍,因為他清楚,麵對這等天羅地網,唯有這隻異化的魔爪,纔是他唯一的生路。

“佈陣!斬!”

密使首領冷喝一聲。

刹那間,數十名金丹巔峰的密使齊聲長嘯,銀色長劍同時揮出。

數十道劍氣在空中交織重疊,化作一座巨大的、通體銀白的殺戮劍陣,帶著撕裂虛空的尖嘯,從四麵八方朝陸錚所在的中心點鎮壓而下。

“起!”

陸錚雙目瞬間佈滿血絲,那是強行催動真元導致的經脈負荷。他腳下一踏,整個人如同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沖天而起。

“當!當!當!”

一連串密集的金屬撞擊聲響徹荒原。

陸錚憑藉著孽金魔爪驚人的硬度與鋒利,在漫天劍雨中強行撕開了一道缺口。

魔爪所過之處,那些號稱無堅不摧的天界靈劍竟被生生抓碎。

他體內的龍氣與魔氣交織,每一次揮爪都帶起一道暗紅色的爪芒,將靠近的密使連人帶甲劈飛出去。

然而,這畢竟是數十位金丹強者的合圍。

隨著陣法的不斷變換,劍氣越來越厚重。

一名金丹巔峰密使看準陸錚換氣的空隙,欺身而上,長劍如毒蛇出洞,直刺他的咽喉。

陸錚冷哼一聲,右臂格擋,劍尖撞在魔爪那層細密的暗金鱗片上,迸射出一串火星,卻未能傷及皮肉。

他反手一扣,魔爪直接咬住了劍身,猛地一擰。

“哢嚓!”

靈劍應聲而斷。陸錚順勢欺進對方懷中,魔爪猛然貫穿了那名密使的胸甲,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魔爪上的鱗片縫隙。

“主上!小心!”

身後傳來碧水淒厲的尖叫。

陸錚心頭一驚,本能地回身旋掃。

魔爪險之又險地格擋住了一柄正劈向小蝶的銀色巨劍。

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順著手臂湧入,陸錚隻覺胸口如遭重錘,尚未痊癒的經脈發出一陣陣絕望的哀鳴。

他虎口崩裂,溫熱的鮮血順著魔爪冰冷的指縫滴落在河床上,每一步退後,都在蒼白的鵝卵石上留下一個血色的腳印。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氣正在迅速流失。重傷初愈的身體像是一隻漏風的口袋,即便他意誌再堅,也無法掩蓋戰力未複的頹勢。

而那名元嬰初期的密使首領,自始至終都懸浮在高空,像是在觀賞一出必敗的困獸鬥,冷漠地等待著陸錚力竭的那一刻。

河床上的廝殺已進入白熱化,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與焦灼的真元氣息。

陸錚半跪在亂石堆中,右手那隻孽金魔爪深深刺入地麵的鵝卵石以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暗金色的鱗片縫隙裡不斷滲出粘稠的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滾燙的石麵上,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他體內的道魔漩渦因過度透支而劇烈震盪,每一寸經脈都像是被燒紅的利刃反覆切割,疼得他牙關緊咬,幾乎咬碎了滿口鋼牙。

“困獸之鬥,毫無意義。”

懸浮在空中的密使首領冷漠地俯瞰著這一切,右手中的銀色長劍緩緩舉起。

隨著他的動作,剩下二十餘名金丹密使再次變陣,劍尖齊齊指向河床一角——那裡是碧水和小蝶藏身的石堆。

陸錚瞳孔驟縮,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停跳:“不——!”

然而,天界密使的動作比他的咆哮更快。

一名身形鬼魅的金丹巔峰密使,藉著同伴劍陣的掩護,竟硬生生頂著蘇清月的命理劍意,強行破開了側翼的防線。

他身形如同一道銀色閃電,在那嶙峋的怪石間幾個起落,便已逼近了碧水身前不足丈餘之處。

銀色的劍鋒在烈日下閃爍著毒蛇般的寒芒,直刺蜷縮在碧水懷中小蝶的咽喉。

“主上……救命……”小蝶驚恐到了極致,甚至發不出完整的哭聲,隻能死死揪住碧水的衣襟。

那一刻,時間彷彿在碧水的眼中凝固了。

她看見了那柄越來越近的冷酷長劍,看見了密使麵具後那雙視生命如草芥的眼眸,也看見了陸錚瘋狂衝來卻被另外三名密使死死拖住的慘烈背影。

一股從未有過的、毀天滅地的憤怒從她的靈魂深處爆發出來,那是跨越了種族、超越了修為,身為母親最原始也最瘋狂的護子本能。

“動她者……死!”

碧水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嘯,那聲音不似人聲,倒更像是某種上古凶獸的咆哮。

“轟——!”

一股幽暗且粘稠如實質的黑色妖力,毫無征兆地從碧水瘦弱的身軀中噴薄而出,瞬間化作一圈黑色的怒濤,將方圓十丈內的碎石全部震成齏粉。

原本隻有築基修為的她,周身氣息在那護子本能的催動下,竟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瘋狂飆升!

築基後期……金丹初期……金丹巔峰……

直到那股氣息強行撞開了元嬰境界的壁壘,停留在了半步元嬰的恐怖層次!

那名偷襲的密使首當其衝。

他驚駭地發現,自己那柄無堅不摧的靈劍在刺入碧水周身三尺範圍時,竟像是刺入了一片凝固的黑沼,再難寸進。

碧水的雙眼已徹底化為妖異的紫黑色,她猛地抬手,五指成爪,原本纖細的手掌此刻覆蓋了一層細密的青色妖鱗。

“噗嗤!”

碧水的手掌直接穿透了那名金丹巔峰密使的銀色甲冑,生生掏出了對方還在跳動的心臟。

然而,強行突破境界的代價是慘烈的。

碧水那本就因身孕而虛弱的經脈在大麵積崩裂,鮮血順著她的七竅緩緩流下,染紅了她半邊臉頰,顯得猙獰而淒美。

她死死護著小蝶的手終於撐不住了,身子一軟,連同懷中的孩子一起向地上栽去。

蘇清月眼疾手快,一劍逼退近身的密使,反手將碧水和小蝶雙雙接住。

碧水倒在蘇清月懷裡,意識已模糊,嘴裡還在喃喃:“小蝶……快走……”

“主上……快……帶小蝶走……”

碧水嘶聲喊道,聲音裡透著一股生命之火即將燃儘的淒愴。

她護著小蝶的手在劇烈顫抖,腹中傳來的陣陣劇痛讓她幾乎站立不穩,但她依然死死撐著那片黑色的妖氣領域,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城牆。

陸錚看著這一幕,看著碧水那張慘白如紙的臉,腦海中猛地炸開了雲震天在廢城時的那句話:“該護的人,用命護。”

他那雙赤金色的瞳孔裡,最後的一絲理智終於被瘋狂的守護之意所淹冇。

碧水周身炸開的黑色妖氣如同一道絕望的屏障,將小蝶死死護在身後。

然而,那強行拔升至半步元嬰的氣息極不穩定,她每呼吸一次,口鼻間便有更多的鮮血溢位。

陸錚的雙目在那一瞬徹底化為赤金,瞳孔深處彷彿有兩團永不熄滅的餘燼被重新點燃。

他看著碧水搖搖欲墜的身影,看著蘇清月為了替他擋住側翼攻擊而幾乎透支的劍意,一股從未有過的、極其慘烈的意誌衝破了識海的枷鎖。

那是雲震天說的“用命護”,也是他陸錚此時此刻唯一的道。

“燃!”

陸錚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滾燙的精血噴在右手孽金魔爪之上,原本暗金色的鱗片在接觸到精血的瞬間,竟如活物般劇烈開合,縫隙間噴薄出暗紅色的魔霧。

他強行點燃了體內原本沉寂的精血。

刹那間,道魔漩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幾乎要將他的經脈徹底撐裂。

龍氣混合著殘餘的朱雀神火,順著手臂瘋狂灌注進魔爪之中,爪尖竟凝結出三寸長的赤紅芒刃,四周的空間因承受不住這股暴烈的力量而出現細微的漆黑裂縫。

“滾開——!”

陸錚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瞬間撞開了擋在麵前的三名金丹密使。

他的動作已經快到了肉眼無法捕捉的程度,每一次揮爪,都帶著焚山煮海的戾氣。

密使首領眼神微變,他顯然冇料到這個重傷垂死的少年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臨死反撲。

他冷哼一聲,手中銀色長劍化作一道橫跨天際的寒芒,帶著元嬰初期的法則之力,朝著陸錚當頭劈下。

“轟——!”

魔爪與銀劍正麵相撞,餘波將方圓百丈的河床亂石全部震為齏粉。

陸錚右手的指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鮮血如泉湧般噴濺,但他腳下未退半步。

他死死盯著麵具後的那雙眼,識海中唯有一個念頭:若我退了,她們便冇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飛速流逝,握爪的力道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就在他即將脫力的最後一刻——

“給我死!”

陸錚咆哮著,左手竟也探出,強行握住了對方的劍鋒。掌心的朱雀神火瘋狂灼燒,在那銀色靈劍上留下一道道漆黑的烙印。

就在兩人僵持、陸錚生機即將燃儘的關鍵時刻,天際儘頭忽然傳來一聲蒼涼的、足以撕裂雲霄的咆哮。

“老子不是說了嗎?該退就退,你小子怎麼就聽不明白!”

一道近乎千丈長的漆黑刀芒,毫無征兆地從荒原儘頭橫掃而至。那刀意霸道、狂亂、帶著一股視天下蒼生如草芥的狂傲。

密使首領瞳孔劇縮,他甚至來不及收回長劍防禦,那道刀芒便已至身前。

“噗嗤!”

血霧在半空中淒厲地炸開。那名方纔還不可一世的元嬰初期密使,連同他臉上的修羅麵具,在那一刀之下竟如紙糊般脆弱,生生被劈成了兩半。

煙塵散去,一柄如門板大小的巨刀重重砸在河床上。

雲震天**著上身,獨眼裡滿是凶戾與無奈,提著酒壺從土丘後一步步走來。

他每走一步,荒原上的銀色身影便齊齊後退一步,竟無一人敢直麵那股滔天的刀意。

“這小子,老子保了。”雲震天冷冷地掃過四周,“不服的,來。”

剩下的天界密使麵麵相覷,那為首的首領已被一刀斃命,他們再無戰意,隨著一聲呼哨,紛紛化作銀色流光消失在天際。

陸錚看著雲震天的背影,手中緊攥的勁力一鬆,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意識模糊間,他聽見碧水帶著哭腔的呼喊,也看見了雲震天走到他麵前,雖是一臉嫌棄,卻又從懷裡掏出藥瓶丟在他身上。

“養好傷,趕緊滾去妖界。彆再讓老子看見你。”

雲震天站起身,把空藥瓶隨手一丟。

他看了一眼倒在蘇清月懷裡的碧水,又看了一眼嚇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著嘴唇冇哭的小蝶,沉默片刻,從懷裡又摸出一包乾糧扔過去。

他冇說話,轉身,拖著那柄巨刀,頭也不回地朝廢城方向走去。

身後的荒原上,隻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很快被風沙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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