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守脈人 第3章

第3章 秘辛------------------------------------------，自己掰了一塊，放進嘴裡嚼著，含含糊糊地說：“那樓是八幾年蓋的，蓋之前那片是墳地。當年挖地基，挖出過東西。”“什麼東西？”“一口棺材。”老何說，“不是普通的棺材，是那種釘了七根釘子的棺材，棺材蓋上還刻著符。施工隊不敢動，請了我師父去看。”“老周頭？”：“我師父看了之後，說這棺材有問題，得遷走。開發商照辦了，找個地方重新埋了，還還找人專門做了法事。”“但我師父又說：這塊地的‘根’已經紮深了，棺材遷走，遺留下來的陰氣還在。要想樓蓋起來不出事，得在樓裡布鎮物壓著。”“於是他在樓裡動了七處手腳——牆根埋釘，門框刻符，樓梯轉角壓五帝錢。七處鎮物壓著，那底下的東西就出不來。”“本來冇事。但這幾十年，樓裡翻修過好幾次，那些鎮物被人挖出來不少。尤其是大前年，小區換了物業，把樓道翻新了一遍，樓梯轉角的五帝錢肯定被人撬走了。”“五帝錢一撬，底下的東西就順著往上竄。竄到四樓的時候停住了——正好是404那個位置。那老太太就是那時候住進去的。她八字太弱鎮不住，於是就被那東西纏上了。”。然後他問：“那堵牆呢？”，冇說話。：“那堵牆在客廳正中間，磚砌的冇刷漆，牆上還有一扇門。誰會在自己家客廳裡砌這麼古怪的一堵牆？”，慢慢開口：“我師父當年說過一句話：那東西要是真竄出來了，它會自己找地方待著。它會找一個八字最弱的人，借他的手，砌一堵牆。”。，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那堵牆，是那個老太太自己砌的。”

屋裡安靜了幾秒。陳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自己砌的……”他呆愣愣的重複了一遍。

老何從桌上拿起那個饅頭袋子，遞給陳沖一個饅頭，這回陳沖接了。

“吃吧。”老何說，“那東西纏上她之後，她就開始不對勁了。鄰居說她那幾個月老往樓下跑，一趟一趟搬磚。問她乾什麼，她說家裡漏水，要砌牆擋一擋。”

“漏水砌牆？”

“對。”老何點點頭，“後來她就不出門了。物業去敲過幾次門，冇人應。再後來，有人聞到味兒了。”

陳沖咬了一口饅頭，乾澀難嚥，但他還是配合著口水硬是嚼著嚥下去了。

“那扇門呢？”他問，“牆上那扇門，是誰裝的？”

陳沖想起那天晚上，他聽見“吱呀”一聲，像門開了。然後腳步聲從牆裡走出來。

“門是給那東西開的。”老何說，“老太太砌完牆，那東西就住進去了。門是它自己的門。”

陳沖把饅頭放下，盯著老何。“何師傅，你告訴我實話——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老何沉默了很久。久到陳沖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老何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拉開。外麵的陽光照進來，刺得陳沖眯起眼。

“我不知道。”老何說，“我師父冇說過。他隻說了一句話。”

陳沖等著。

老何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他說，那口棺材裡埋的，不是一個人。”

陳沖聽得後背發涼，但他腦子裡有個問題一直轉，憋了半天還是問出來了：

“那老太太……她是怎麼死的？”

“那老太太八字太弱，扛不住，被那東西纏上，活活嚇死的。”

陳沖想起那個老太太的笑容，想起她站在四樓樓梯口，手裡提著外賣，衝他慈祥的微笑，不像是死了一個多月的人。

“那她現在……”他問。

“還在那兒。”老何說，“走不了。那東西纏著她，把她困在404了，如果冇人幫她，那東西會永遠折磨她。你能看見她，那是她在提醒你不要在那兒多呆。”

聽到這話，陳沖陷入了沉思，他就在那兒坐著，把那個饅頭吃完了，又伸手拿了一個，老何也冇趕他，自己在角落裡收拾工具，鋸子、刨子、墨鬥，一樣一樣擦乾淨，放回架子上。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陳沖站起來。“何師傅，”他說，“我想再去一趟。”

老何手裡的活停了。“想清楚了？”

“冇想清楚。”陳沖說，“但我想去救那個老太太。”

老何轉過身，看著他。“你知道那東西還在裡頭吧？”

陳沖點點頭。

“你知道你八字太陰，最容易招它吧？”

陳沖又點點頭。

老何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走到那箇舊木箱旁邊，翻出那個布包，遞給他。

“拿著，這個也帶上。”

陳沖打開布包，裡麵是一把烏黑的木尺，和一個墨鬥。

“魯班尺，墨鬥。”老何說，“我師父傳下來的。要是那東西想出來，拿尺量門，墨鬥彈線，能擋一擋。今天太晚了，我要關門了，明天早上七點半，我教你怎麼用這些東西。”

陳沖接過來，忽然想起什麼，從自己包裡掏出一柄銅錢劍。

“何師傅，這個……”他把劍遞過去，“這個能做什麼？”

老何接過劍，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臉色變了。

“你這劍哪來的？”

陳沖愣了一下：“從小就戴著，我小時候在青雲觀住過一段時間，是青雲道長給的，當護身符。”

老何盯著那柄劍，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陳沖搖頭。

“這是五帝錢劍。”老何說，“但不是普通的五帝錢。這上麵的銅錢，是真正的帝王錢，埋過龍脈的那種。這東西……比我師父傳下來的都老。”

他把劍遞還給陳沖，眼神裡有一種陳沖看不懂的東西。

“你戴著它二十多年，從來冇出過事？”老何問。

陳沖想了想：“小時候招過東西，後來就不招了。”

“不是不招了。”老何說，“是這東西替你擋著，你感覺不到。”

陳沖低頭看著那柄劍，感覺那劍在微微發燙。

老何說，“尺，墨鬥和五帝錢劍，它們仨湊一塊兒，夠用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陳沖把布包收好，抬頭看著老何。“您不去？”

老何搖了搖頭。

“那是你的事。”他說，“那棟樓等了你四十年，不是我。”

陳沖愣了一下。

老何看著他，慢慢開口：“你後腰那塊印子，不是胎記。那是鎖印。你上輩子跟那棟樓下麵的東西有關係，這輩子才生下來就帶著它。那東西等的不是我，是你。”

陳沖站在那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何擺了擺手：“去吧。明天白天去，彆晚上去。天亮之前出來。”

陳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何師傅，”他回頭問，“那個老太太，您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嗎？”

老何想了想。

“姓李。”他說，“單名一個秀字。李秀。”

陳沖點點頭，推開門，走進夕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