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守脈人 第2章

第2章 探查------------------------------------------，陳沖冇去公司。，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反反覆覆就那兩句話：“對呀，我家就住404，好幾年了呢。”“上一任租客死裡頭了，是個老太太。”？她是404的租客？她不是三個月前就…… 陳沖不敢往下想。，經理打電話來了。“陳沖？你人呢？今天冇來上班？”“我……”陳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那凶宅試睡的事怎麼樣了？視頻拍了嗎？”：“經理，那房子……”“怎麼了？”“那房子裡，我記得你上回說，死的是個老太太？”。然後經理的聲音變了，變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你碰上什麼了？”：“有個老太太說她一直住在404，好幾年了。”“她問我，我怎麼從她家出來。”陳沖說，“她還穿著碎花襯衫，頭髮花白，手裡提著——”

“陳沖。”經理打斷他，“你聽我說。那個房子，三個月前死的那個租客，就是個老太太。死的時候就是穿著碎花襯衫。”

陳沖握著手機，冇出聲。

“她死了一個多月才被髮現。”經理說，“被髮現的時候，門口還掛著三份外賣，都冇動過。”

電話裡安靜了幾秒。

“那一萬塊錢，給你打到卡上了。”經理說，“你彆再去了。”

經理掛了電話。

陳沖坐在床上，盯著手機螢幕。螢幕亮著，顯示通話已結束。他看了很久，然後點開瀏覽器，搜了一行字：

“新希藍小區 4號樓404 老太太”

搜尋結果不多。幾條租房資訊，一條物業糾紛的舊新聞，還有一條本地論壇的帖子，發帖時間是八年前。

帖子的標題是：《新希藍邪門，有冇有懂行的來說說》

陳沖點進去。

樓主：剛搬進新希藍，3號樓，住了半個月，天天晚上做噩夢，夢見有人在我屋裡走路，一步兩步三步，走到我床邊就停。有冇有人知道這樓以前是乾嘛的？

1樓：臥槽你也3號樓？我住302，晚上老聽見樓上有人走來走去，但樓上冇人住啊。

2樓：3號樓是老樓，八幾年蓋的，蓋之前那片是墳地。

3樓：墳地？真的假的？

4樓：真的，我家就住旁邊，聽老人說，當年蓋樓挖地基，挖出過東西。

5樓：什麼東西？

6樓：不知道，老人不說。就說後來請了個老師傅來看，看完在樓裡動了點手腳，才蓋起來的。

7樓：什麼老師傅？

8樓：木匠吧，聽說是乾魯班術的，姓周，都叫他老周頭。

陳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老周頭，魯班術，動了手腳”

他想起那堵牆。想起牆上的那扇門。想起那個老太太，站在四樓樓梯口，衝他笑。

他搜了一下“老周頭 新希藍”。

冇有。

他又搜了一下“老周頭 魯班術”。

跳出來一條資訊，是五年前的帖子，有人問“有冇有人認識老周頭”，底下有人回覆：

老周頭早冇了。他有個徒弟，姓何，在城南開裝修鋪子，專門給人看宅子。你去找他，就說老周頭介紹的。

底下跟了一條地址。

城南區，紅旗路，137號，何記裝修。

陳沖把地址存進手機。

第二天早上，陳沖坐了一個小時公交，在紅旗路下了車。

這條路是老城區，兩邊全是乾裝修的小鋪子——五金、水電、鋁合金門窗。137號夾在一家廢品站和一家饅頭鋪中間，門麵很小，上麵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何記裝修。

門開著，裡麵黑漆漆的，堆滿了木板和工具。陳沖站在門口往裡看，看不見人。

“找誰？”

聲音從身後傳來。陳沖回頭，看見一個老頭站在他背後，五十多歲，又黑又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手裡拎還著一袋饅頭。

“何師傅？”陳沖問。

老頭看了他一眼，冇說話，推開他走進店裡，把饅頭隨手放在一張堆滿雜物的桌子上。

“什麼事？”

陳沖跟著進去，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從哪說起。他張了張嘴，最後隻說了一句：“新希藍，4號樓，404。”

老何的動作停了。

他慢慢轉過身，盯著陳沖。那眼神讓陳沖後背發涼。不是凶狠，是那種“你怎麼還活著”的詫異的眼神。

“你知道這兒？”老何問。

“是的，”陳沖說，“公司安排的凶宅試睡，住了一晚。”

老何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街上人來人往，冇人注意這邊。他把門關上，轉過身來。

“看見什麼了？”

陳沖沉默了幾秒，把那天晚上的事說了一遍——那堵牆，那扇門，那個腳步聲，那個老太太。

他說的時候，老何一直冇吭聲。等他講完，老何走到屋子角落，從一箇舊木箱裡翻出一個布包，打開，裡麵是一把烏黑的木尺。

“那堵牆，在客廳什麼位置？”老何問。

“正中間。”陳沖說，“一進門就能看見。”

老何拿著尺，在桌子上比劃了幾下，嘴裡唸唸有詞。陳沖聽不清他在念什麼，隻看見他的手指在尺上移動，最後停在某個位置。

老何抬起頭，臉色變了。

“那是千斤榨。”

陳沖冇聽懂：“什麼？”

“千斤榨。”老何把尺放下，“魯班術裡的一種鎮物，專門壓人的。牆裡砌了東西，牆上的門是留給那東西進出的。你住進去那晚，那東西就在牆裡。”

陳沖後背的汗毛又炸起來：“什麼東西？”

老何看了他一眼，冇回答，反問：“你八字多少？”

陳沖愣了一下，報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

老何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從桌上拿起那個饅頭袋子，遞給陳沖一個饅頭。

“吃吧。”他說，“你八字純陰。那棟樓，四十年了，等的就是你。”

陳沖冇接饅頭。

“什麼叫……等的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