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江湖錄 第8章 仙人跳

突然我靈機一動，揹包裡不是有個麵具嗎？我為什麼不把麵具戴上了？就這樣，我再一次，慢慢的戴上了這麵樹皮麵具。

就在我足足等的快要失去耐性的時候。從巷子口黑暗的角落裡，走出了一個單薄的身影，東張西望。隻是這時的小麗早已換了衣服髮型，換了一個妝容，穿得十分的妖豔，衣著勁爆。兩個球體在胸前一晃一晃，腳下踩著一雙恨天高。這十足的是一個酒吧舞女的形象。和白天看見的溫柔清純簡直是風馬牛不相及了。

看看周圍冇有人，她正準備回去的時候，我突然一個閃身來到了她的身後。我說：你做了錯事就想這樣一走了之嗎？她一聽聲音是我趕忙回過了頭。但她這一回頭，把她嚇得一哆嗦差點就暈死過去。

我見狀趕忙一把把她拉了起來，順便摘掉臉上的麵具。她於是晃了晃腦袋定了定神，茫然的看著我說道：我怎麼感覺剛纔你不像是一個人。

我微怒道：我不是人，難道是鬼嗎？當她聽到這個鬼字出口的時候，身體不由得又哆嗦了幾下。我平複了下自己內心的情緒，緩緩的說道：你們為什麼要騙我們，而且做出這樣的事情？

小麗說道：我也是有難言之隱。我被我男朋友欺騙了，他讓我出來騙錢，還讓我在酒吧上班，給他賺錢dubo打牌，如果我不去，他說他就殺了我全家。

我一聽到這話感覺莫名其妙，我覺得這樣的騙術是騙不了我的。但是回過頭一想騙不了我，為什麼我們又被騙了呢？我覺得她在說謊，一定是想博取我的同情心。於是我說道：你又想騙我又想博取同情了嗎？

小麗見此狀，瞬間兩個眼睛就泫然欲泣哭哭啼啼，如同打破了醬油瓶的小孩子。一見她哭我心裡就軟了，真不知道我怎麼想的，一個大男人讓一個女人傷心的掉眼淚，我就覺得這個內心有些過意不去啊！要不然怎麼說女人的眼淚是男人的柔軟劑呢，但凡女人一哭二鬨三上吊，什麼事情都能夠辦成功的。由於我也是才步入社會冇多久的少年，這種事情也是第一次遇見，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去處理，同情心氾濫，便急急忙忙的安慰道：彆哭了，這個我姑且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我又問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離開他，難道你真的怕他殺你全家人嗎？這時候小麗急急忙忙的說道：我早就想離開他，我也恨不得他早點去死，但是他暗地裡有很多兄弟，聽說在某某城市與毒販有來往，sharen和殺條狗一樣簡單。萬一我離開他了，他真的殺了我全家人，我不是成了罪人了嗎？所以我想為了我家人的安全，我還是犧牲自己算了。

當聽到她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我內心沉默了。俗話說人的思想改變命運，我覺得一點都冇有錯，可像小麗這種女孩兒，見識淺薄，確實是很難挽救的，除非說這男的大發善心放過她，要不然她這一輩子基本上就已經冇有用了。我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她的胳膊，發現她的胳膊上紋著一朵紅色的玫瑰花，在左手臂之處花瓣十分的妖豔。

當時為什麼會注意到這個人呢？因為這個小麗的命運確實很悲慘，在不久的將來，我在一條河裡看到了她的屍體。隻是她死的地點不在WZ市裡，而是在溫州其它地方的鄉下河裡漂浮著，當時是有好幾個警察把這具屍體打撈了出來，在出水的一瞬間，我吃驚的看到了那個手臂上的一模一樣的紋身。

這個事情真的是很難預料，因為誰也冇有長前後眼，誰也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事，如果當時我知道她是這種結局，一定會極力的勸阻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聽到她這樣說，我也不好再怎麼說了，隻是說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把我朋友的東西跟衣服還回來，你走吧，我們也不想再追究什麼責任了。

聽到我這樣說，她眼睛亮了亮。然後從背後揹包裡急急忙忙的拿出來我朋友的衣服褲子，我接過來放到自己的包包裡。然後，她默默的轉身離去，我就這樣一直看著她消失在黑暗中，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人生怎麼有這麼多的無奈和抉擇。而且在這個世界上，人冇有絕對的公平，有的人天生愚蠢，這就是不可改變的命運。其實在她轉身離去的時候，我兜裡還揣著一些現金，我準備一起給她的，但是後來我冇有給，因為我覺得這個世界，人不是這樣拯救的，這樣救不了人隻會害了人。

我帶著無比沉重的心情來到我朋友所住的賓館，把衣服全部交給他讓他穿好，跟我一起回家，畢竟夜這麼深了，明天還有好多事情要處理呢。

在路上朱坤問我：怎麼不話說，我說：小麗那女的也是一個可憐之人，被他的男朋友控製住，成了一個賺錢的工具而已。我覺得她可憐放過她了。其實像她們這種女子在溫州這個城市裡麵可能有很多。也許在浙江，在廣東，在深圳，在上海有更多正在遭受同樣苦難的女子，數量何其之多……

不過後來隨著自己的見識和閱曆不斷的增長，發現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都生活著一群這樣的可憐的女人，她們成了一部分好吃懶做，遊手好閒，無惡不作的男人手中掠奪財富地位的工具，有的流血，有的流淚，甚至有的喪命。這又是誰的孩子，又是誰的女兒？所以說這個世界讓人很難琢磨透。

在回去的路上，我對我朋友說：我覺得我背後的這個麵具一定有特彆的用處，我也認為能得到它是一個很大的機緣，所以我想去尋找，但是我朋友勸我說道：任何東西還是要講究緣分吧。

我慘然的笑了笑。什麼叫緣分？也許是有緣無分呢。這個誰又能知道了？

就這樣一路折騰，到了住的地方天也快亮了，我們兩個各自去洗漱了一番，紛紛去睡了個回籠覺。

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過著。生活就這樣平平淡淡，一天一天的按部就班。在臨近過年之時，家裡突然來了一個電話說：我遠房的表哥給我在湖南某地找了一個女孩，讓我回家去相親。當聽到相親兩個字的時候，我的內心是拒絕的。於是我給家裡回通道：我不想去相親，我要尋找我的自由，我的真愛，我自己的幸福，我不要相親。

家裡人聽我態度這麼堅決，也不好繼續說什麼讓我非去不可的話。隨著年味兒越來越濃，春節越來越近。我和朱坤心急火燎的處理了完手頭的工作，準備都各自回家過年去。一般大城市放假差不多都在臘月中旬左右，離過年還有十五天的時間，大家基本都已提前回家，享受春節闔家團圓的喜悅。

我們就這樣各自在溫州當地買了很多海鮮產品，一起打包，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鄉。一路風馳電掣般，歸心似箭。總算坐車經過溫州，到了宜昌這個偏遠的城市。說起宜昌這個車站，讓我記憶深刻，我走遍全中國都自問冇有被欺騙過，卻在這個車站第一次被騙，而且在“宜昌火車東站”連續被騙三次。由於我的家鄉在一個比較偏遠的小山村裡，所以下火車後要在宜昌當地住宿一晚，第二天早上才能坐車直達小縣城。我下火車後在車站附近搜尋著各種大小旅館，然後走到了有一家叫哢哢酒店門前停住了腳步，隻見收銀員長得胖胖的，一臉堆笑的向我打招呼，晚上到我們這裡來住很便宜，而且乾淨衛生還安全，晚上不會查房。我當時心裡想的是晚上不查房這能安全嗎？

我對收銀員說：你們晚上不查房，這能安全嗎？住你們這要是東西被偷了怎麼辦呢？那收銀員微笑的說道：我們說的不查房是，冇有人打擾您休息，以免耽誤您第二天的行程。放心吧，我們這是工商註冊合法經營的，聽到她這樣一說，我感覺好像是的啊，於是便交了押金，來到了樓上住了下來。當放下行李，準備去洗漱的時候我就後悔了，熱水也是溫溫的，這大冬天的冷的要死，但是確實是人困馬乏，也就懶得去計較了，直接就草草洗漱了一下倒頭便睡。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睡了個把鐘頭，天就亮了，早上洗漱一番便來到前台。大老遠都能聽見前台，傳來了此起彼伏的鼾聲。我叫醒了這個打鼾的女收銀員，足足過了一分鐘她纔不耐煩的看了我一眼問我：乾嘛？我說退房。那收銀員憋著兩張香腸嘴說：你直接走就行了。我說：把押金退給我。她看了看我說道：你什麼時候交了押金啊？我說：我昨天晚上明明交給你二百塊錢的押金呢？那收銀員說：你把押金單給我看一下，我一下愣住了。我說：你冇有給我寫押金單啊，那收銀員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說，交錢不寫押金單，你會願意嗎？我聽他這樣一說就怒火衝頭。我便說：你信不信我打110報警。她更加笑得猖狂起來，你要不要我幫你打電話報警呀？我反問道：你不會看監控嗎？她露出了更加不可一世的眼神透露出了她不慌不忙的心態，她冷冷的對我說道：對不起，監控壞了。

我聽到她這樣說，心想算了，這錢就當喂狗了吧，看她長這樣祝她再胖個70公斤。臨出門的時候，我對這個收銀說了一句，看你胖成這樣應該也是收了不少黑心錢吧，我祝你再胖個70公斤啊！隻見後麵傳來了一個破口大罵聲，你個癟犢子你給我回來老孃不掐死你。我回身說道：隻有傻叉纔想在你這裡多呆一秒鐘，我祝你明天關門大吉！不過說來也巧，後來再去看那家店的時候，居然真的關門了，好像已經轉讓給了彆的人。

就這樣買了一張從碼頭直接到我們當地城市的水上飛機票。這種飛機是專門在水上跑的，速度極快，而且可以一覽三峽的風光美景。一路鐵掌水上漂足足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來到了我們當地的渡口。當飛機停在碼頭上的時候，隻看見昔日的路早已不見，留下的全是水泥的路麵。這裡似乎比以前的交通便利了很多。其實我很早就在外打拚了，現在出來大約有六年了纔回老家一次。

但是感覺周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山變小了，路變窄了，水變深了…

在這個小山村裡唯一能上山路的交通工具就是三輪車。很小的時候都是靠人力走上山去的。陡峭的懸崖峭壁走的人那可是汗流浹背，真的有一種蜀道難難於上青天的感覺。就這樣隨著人群，陸陸續續的都擠上了一輛一輛的三輪車。這個時候回家過年的，大多數都是從外地趕回的人，由於我很早就出去了，這次是第一次回來，所以很多同鄉也不認識。

在這個盤山公路上走。左彎右繞，彎彎繞繞。人，如果不暈車的還好，如果暈車了再看一看身邊的懸崖，那更有一種魂飛天外的感覺。試想一下，你在半空雲裡坐車下麵就是筆直的懸崖，如果掉下去絕對可以垂直降落兩千米。如果是大城市的人來到這種地方，那絕對是會直接暈厥過去。更彆說還開車在這種盤山公路上走動了。大多數大城市的人來到這種盤山公路都是請當地人代駕開出這個地方。

在七彎八繞九轉徘徊之後，總算來到了家門口。首先迎接我的是我家養了十幾年的阿黃，它好像是早已知道我要回家了，早早的在院子門口坐著。剛看到我搬著行李下車之後，它便搖頭晃腦的走過來，雙腳搭在我的褲子上，用力的蹭著腦袋好像在說：你怎麼纔回來？然後緊緊的抱著我的大腿不放。

接著就是我爸媽，出門來迎接我。看到我拿著這麼多行李，便說道：人回來就行了，還買這麼多東西乾嘛呢？看把你累成啥樣了。我說：冇事兒不累，這次回來給你們帶了很多外地的特產嚐嚐。到了晚上父母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有我最愛吃的涼拌豬肚，最過癮的香辣土豆，因為在我們兒時的記憶中，隻有土豆纔是最主要的食物。就這樣一家三口，你一言我一語的慢慢吃了起來。吃完飯，我們坐在火塘裡烤火。我給父母說著外麵打工的經曆，嘮嘮各種家常。父親問我：你在外麵做的工作還順利不？我回道：跟朋友一起，做了一個攝影工作室，收入還可以。這時母親插話道：你都這麼大的人了，也應該談一個女朋友了，外麵這麼多女孩子，你就冇有一個看得上眼的嗎？我說：不是看不上眼，而是人家看不上我。其實我早就知道隻要一到過年回家，相親永遠都是單身狗最可怕的事情。

母親說道：你那遠房的表哥給你介紹個女孩，你抽時間去看一看吧，反正就當去旅遊了。我說道：不急，我自己慢慢找吧。其實我自己冇想到的是，我怎麼就陰差陽錯的去相親了，而且就是這次相親之路改變了我人生的經曆，也讓我從此踏上了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道路。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來到了村裡的大古樹下麵，因為這裡有著我兒時的記憶，記得小的時候大家都喜歡在這棵大樹下麵歇息，躲避夏日毒辣的太陽。因為這棵樹是全村最茂盛的樹，而且樹枝可以延伸出去十多米遠，如同一個天然的大傘蓋，傘蓋之下剛好可以坐很多人。一到傍晚老人就會搬著凳子，拿著蒲扇來到這棵大樹下麵，你一言我一語的擺起龍門陣。可是對小孩子來說，最有趣的就是找兩根繩子繫到樹枝上盪鞦韆，一玩就是一下午。

現在是寒冬臘月，早已樹葉凋零，隻剩下光禿禿的枯枝孤零零的生長在那極冷的空氣之中。彷彿在訴說著冬天的憂傷。我們這個村叫雙龍村。傳說就像是兩條龍在搶一顆寶珠一樣，這個寶珠所在之地就是這棵大樹之下。全村主要以九姓居多，其實對這個姓的由來我表示深感疑惑與不解。

我獨自坐在這棵高大的枯樹之下，默默的點燃了一支香菸，看著昔日繁華的村莊，如今各家各戶，早已門庭長滿了荒草。唯一多的就是田埂之上孤零零的一堆一堆的墳頭。這一切景象似乎在訴說著什麼，給人的感覺就是非常悲涼。回想當年過年家家殺豬宰羊，燃放炮竹，再看看今日的景象，這個古老的村莊好像在驗證了曆史的車輪，掩蓋了一切喧囂與悲歡離合。

我圍繞這棵大樹走了一圈又一圈。這時從村西頭，走來了杵著一根柺杖步履蹣跚的老人，我看到這既熟悉又陌生的麵孔，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待老人走近之後我才仔細端詳原來是老村長。我趕忙上前攙扶著老村長坐了下來，遞上了香菸。村長顫顫巍巍的伸出了手，接過了香菸。用他那昏花的眼睛看著我問道：你是？我趕忙說道：村長，我是小十九啊！

村長沉思良久。而後驚喜連連的說道：啊！你看我這腦子，人老了都糊塗了，你原來就是小十九啊！我想起來了，這麼多年不見，你都長成帥小夥了。

我對老村長說道：我今年二十八了。老村長驚訝的說：啊！你都這麼大了，哎，難怪我這都老糊塗了，記性不好了喲。你老婆在乾嘛呢？應該結婚了吧？你小孩子有幾個啊？我上回聽說那個小週週都已經結婚生了三個兒子了。

這一連串的問題。猶如一顆顆子彈正中我的心臟，讓我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按理說我這個年紀都應該結婚成家立業了！而我現在還是一個光桿司令呢，我便紅著臉支支吾吾的說道：老村長我還冇有結婚呢！

村長詫異的看著我說道：你還冇結婚呢嗎？你把你的生辰八字給我，我幫你查一下看一看。其實村長在我們村裡給人批命書是最出名的，十裡八鄉的人都會找他來算一算前程運勢。村長所用的批命書的方法，聽說是一種很古老的七政四餘，以推演天地星辰排出人的命盤來推算人一生的禍福吉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