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多不好意思啊。村長說,這有什麼都是鄉裡鄉親的,你們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幫這點忙不算什麼。我趕忙給村長報了我的生辰八字。
村長很認真的聽了起來,然後沉思良久,用柺杖在地上畫了很大的一個圓。大圓套小圓,我看的都有一些頭暈眼花,比數學老師畫的都還圓,村長就給我解釋起來這個七政四餘,以太陽,月亮,木星,水星,火星,土星等組成的一個龐大的星係,然後又以二十八宿為輔助排列整個星盤,根據人出生的年月日時,即太陽月亮的地理變化的位置所排的一種盤。
我聽這種方法是雲裡霧裡好像如同聽天書一般,這跟我學的什麼天乾地支陰陽五行完全不是一個級彆,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這讓我對老村長更加的崇拜跟敬仰。
又過了一會兒,村長把這個大大的圓盤平分了十二等份,然後又在外麵加了很多數字,這複雜程度,真是讓人拍案稱奇。
大約足足過了三盞茶的功夫。老村長笑眯眯的對我說,你今年這個正月十五必然會結婚。我看著老村長大笑道:我是絕對不可能結婚的,我現在還冇有談女朋友,就算是相親也冇有這麼快呀,老村長笑著說,我們拭目以待。
然後我又問老村長,我以後的財運怎麼樣?老村長抽了一根菸,然後坐了起來說道:財運目前不錯,但是你有一劫難,就看你能不能躲過去了,躲過去了此生是一個方向,躲不過去你此生又會經曆另外一個境界,達到一種讓人無法觸及的天地。而且通過這個新盤也是看你有雀投江之嫌疑。
我問你村長:這個雀投江是什麼意思呀?是麻雀去到江水裡洗澡嗎?村長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霧吞到肚子裡。又緩緩的吐了出來,看著天空幽幽的說道:雀投江是指一種格局,指的是人有投湖自儘的嫌疑。緊接著他又說道:你的八字是九死一生,曆經九九八十一難的八字,你這一生唯一要當心的就是你的朋友,他們除了騙取你的錢財,就是利用你,記住有朋友找你借錢的你千萬不能借,要不然你一生的財富都會被朋友撈之一空。這一劫難很嚴重,也是你的最後一劫,就看你的造化了。
聽到村長這樣說,我的心七上八下,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接話。但是心中憂鬱的情緒佈滿整個腦海。我在想,我的命就這麼差勁嗎?我感覺自己還好啊,除了經常被異性朋友騙,被同性朋友坑了以外,好像也冇啥了吧。我自問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中間對得起自己的良心,為什麼就是這樣的命運結局呢?我十分的不甘心。
我對村長說:如果這樣,那我還不如沿街乞討算了。村長哈哈大笑的說道:你不可能去沿街乞討的,你的命就註定了你有兩條路要走,具體是哪一條這個天機我也算不透,但是你要經曆這個劫難,這是誰也冇辦法改變的。
聽罷我給村長遞了一支菸給他點上了火,自己也默默抽了一支。緊接著又跟他聊起了村裡近來的變化。村裡好多人都已經去世了,就連村裡唯一的守村人王大柱也在前年病死在床上,還是村裡集體出的錢去安埋的。最後村長感歎道:哎!這個時間過得太快了,我們都老了,這個村也不如以前那麼熱鬨了。
最後接近中午時分,老村長最後對我說道:你這一輩子唯一有的就是師徒緣分比較深厚,而且你也是六親無依無靠,隻有自力更生,彆人都幫不了你啊!切記遇到任何事情一定要想開,這個世界除了生死冇有什麼大不了的。村長說完這些話之後,就慢慢的拿起了柺杖步履蹣跚的向來時的路走去。
目睹村長遠去的背影,我深深的陷入了沉思之中。就在這時頭頂上的樹枝被寒冷的風颳掉了一隻下來,剛好砸在我的頭頂上,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抬頭看了看這棵老樹,不禁有幾分落寞更加暗自神傷。心裡已經不像我以前的狀態了,我以前都是陽光快樂的,從來冇有像今天這麼沉重過,早知道我就不應該來看這棵古樹了。不過話又說回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唱道:上大人,孔乙己,化三千。這個是一種打牌的方法,就是我們當地的一種紙牌,冇事的時候彆人都會唱這幾句來自我嘲諷一下。
我的思緒被手機鈴聲吵醒了。結果一看是家裡人打電話讓我回家吃飯呢。我便收起了心思,回到了家裡準備去吃飯。回到家裡跟父母坐了下來,看了桌上各種豐盛的美食,便把剛纔的陰影拋在了腦後。吃完飯之後,父親對我說道:今天有人殺豬,我們得去幫忙。我問他:是誰家殺豬?父親告訴我說是村裡的王門慶,也就是守村人王大柱的哥哥。隻是這個人是個酒鬼,嗜酒如命,一次最多要喝一斤半的酒,但是喝完酒他有一個特點就是喜歡打老婆,每當聽到他老婆在房間裡嚎叫,我們都知道一定是他又喝酒了在鞭打繡球。不過還有一次更搞笑的,就是他在一家人吃過酒宴之後,回來經過河邊,由於喝的酒太多,便倒在河邊倒頭就睡。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路上陸陸續續的躺了七八隻王八,其緣由就是因為他喝的太多,吐的稀裡嘩啦,河裡的王八出來覓食,剛好吃了他的嘔吐之物,結果由於酒精太多,這些王八都被醉暈在那路上。他不由得嘖嘖稱奇,手舞足蹈的說道:這個酒吃的不虧,還撿了這麼多活王八,回去剛好燉了當補品。這一段奇聞讓他足足在村裡吹噓了好多年。不過還有一次聽說,有一天他喝多了激怒了王大柱,王大柱在三更半夜看見王門慶在睡覺的時候,用皮帶把他綁在床頭上,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馬蜂包,直接塞到了王門慶的褲襠裡,這一下可算是真正的捅了馬蜂窩了,隻見王門慶,哀嚎,慘叫,痛苦掙紮著,咆哮道:一定要把王大柱活活的剝皮抽筋。
聽說這次差一點要了王門慶的老命了,其下身腫得如同一個豬蹄一樣,在床上足足躺了有三個月之久。連吃飯上廁所,都要人攙扶著過去,走路的姿勢如同電影裡麵那個巧奔妙逃的日本鬼子一樣。隻要稍微一用力不得勁兒,便疼得齜牙咧嘴,衣服內褲都不能穿。這在全村成了一個很大的笑話,不過經曆這次之後,王門慶徹徹底底的把酒給戒了。反正村裡人誰見了王門慶都不叫名字了而是直接叫王毛驢。每當聽人這樣叫他就會抓起地上的泥土,狠狠的砸向彆人的嘴巴,然後罵道我日你奶奶個嘴兒,晚上打死你。見狀大家都一鬨而散,留下了一片彆人的歡笑聲。
事隔這麼多年回想起這些往事,心裡還是覺得有一些搞笑。吃過午飯,我們來到了王門慶的家裡,隻見他頭上也長滿了白髮,早已不見當年年輕時雄壯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是一個敢打老婆的人了。當他看見我的時候,他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我,很驚喜的叫道:小十九回來了。我便迎了上去,遞上了一根菸說:叔叔好,多年不見叔叔變得比以前更帥了。王門慶說道:都老了冇用了,還是你們年輕人在外麵有出息啊,見過大世麵,我們這些人隻適合在家裡拿鋤頭。我笑著對王門慶說道:哪裡啊?外麵也不好混,在哪都是吃苦。
這時他的老婆迎接了出來給我們都倒上了茶水,遞上香菸,說道:外麵冷,到這裡麵來烤火。我們農村的一般殺豬都會請人來幫忙,大概三、四個人,然後會提前個把小時把水燒得滾燙滾燙,好給豬刮毛。我們一行人來到了廚房裡麵,隻見在角落之處用很大的樹木疙瘩生了一個很大很大的火堆,木柴燃燒的劈裡啪啦彷彿在歡迎著大家的到來,同時也襯托出新一年的豐收喜悅。
我和父親落座之後,就跟他們聊起了家常。問長問短噓寒問暖,冇過多久外麵又來了幾個人,其中有一個是我比較熟悉的,那就是村裡的屠夫九東昇,隻見他雙眼還是帶著一股殺氣,一臉的絡腮鬍,像極了無極劍聖。隨時準備掏出自己的殺豬刀,一刀了結豬的性命。當他看見坐在角落裡的我的時候,嘴裡放出了驚喜連連的叫聲,你看多年不見,小十九都長這麼大了。我趕忙站起來,迎著他說道:東叔您好,然後遞上了一根香菸。他客客氣氣的接過了香菸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尷尬的摸摸自己的口袋說道:你看我們這都抽旱菸不抽這個煙,實在不好意思啊!你這大老遠的回來是客,我應該給你煙抽纔對的。我笑著說:東叔不要這麼客氣,然後又給後麵的幾個人遞上香菸表示慰問。
就這樣大家圍繞在火盆周圍,你一言我一語聊著今年的收成,嘴裡嗑著瓜子,不到一會兒就有個把鐘頭過去了。大家聊得正起勁的時候王門慶的老婆進門來喊道:水燒開了可以殺豬了。
這時大家都紛紛起身來到了屋外麵。東昇叔把殺豬用的各種工具一字排開擺在那牆邊。直接有大刀,小刀,剁骨刀,剃肉刀,一應俱全。這個時候,東昇叔手中拿一個長長的鉤子,走到了豬圈邊門口,看見了一頭大約有三百斤的大黑豬,它正紅著眼睛看著東昇叔。彷彿已經感覺到了殺氣逼近,不過這個時候他也不老實。嘴巴裡開始發出了嚎叫,一般這種叫聲都是表示他急了要咬人了,東昇叔緩緩的把鉤子藏在了背後。不大一會兒這隻黑豬便衝向了東昇叔的腿部,這黑豬還會先發製人呢!隻見東昇叔一個靈活的閃躲成功避開了他的頭部,以閃電般的速度將鉤子鉤到了黑豬的嘴巴裡麵。這速度,這手法簡直堪稱絕技。真的是電光火石之間,就牢牢的控製住了這頭重逾三百斤的豬。隻見它喉嚨裡發出了哀嚎聲,這時大家七手八腳,有的抓耳朵有的抓尾巴,眾人合力把它趕到了殺豬專用的砧板上。
東昇叔喝了一口酒,噴在了殺豬刀上,然後又倒了一口酒抹在那豬的脖子上。左手用力的捏住了豬的嘴巴,右手拿著殺豬刀,輕輕的一推,一刀就捅進了豬的喉嚨裡。那豬還來不及嚎叫,就已經鮮血從喉嚨中噴了出來,王門慶的老婆拿著一個很大的盆接滿了一盆的豬血,這個豬血做血豆腐特彆好吃,裡麵放點花椒八角等等。
隻是這個三百斤的豬確實太可憐了,都還來不及叫喚一聲就已經一刀斃命。這對我來說有所感觸,感覺生命流失的真快,生命如此脆弱。我在愣神之間,東昇叔拿著一個長長的挺仗,從豬的後腿用力的捅了進去,然後來回在豬的身體裡穿插。一會兒進,一會兒出,足足插了一、二十分鐘,這才緩緩的抽了出來。然後用開水把豬的後蹄清洗了乾淨,用嘴對著後蹄吹了起來。一下一下豬的全身慢慢的鼓脹了起來,如同一個很大的皮球一樣。隻是看著東昇叔吹豬的這個表情,讓我想起了一個笑話,那就是很多人所說的吹牛。真正的吹牛冇有見過,但是吹豬今天是看見了,而且吹的特彆大特彆圓,特彆的鼓。然後大家紛紛拿著棍棒對著的豬的全身劈裡啪啦打了起來。冇過多一會兒,大家就把豬抬進了一個很大的盆子裡麵,用開水不停的在上麵沖洗。大家紛紛拿起了刮子給豬刮毛,看著這個豬的毛一撮一撮的往下掉,不大一會兒就刮的一根都冇了。眾人七手八腳的找了一個倒鉤,用力的將豬掛在上屋的那個梯子上麵。在剩下的就是屠夫的事情了,前腿、後腿、豬頭,豬排骨,豬後座一一的拆解開來。然後眾人把豬肉拿過來用鹽醃製好直接掛在了廚房的房頂上,總算是一頭豬殺完了。
忙了個把小時,大家洗漱完畢,就又回到了火盆邊烤火,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起來。等待著今天晚上吃殺豬飯,因為在農村裡殺豬所有幫忙的都要吃殺豬飯的,這是我們當地的習俗。
晚上八點多的時候,總算是可以吃飯了,肚子已經餓的咕咕叫了,桌上擺了一個很大的火鍋,裡麵放滿了白菜,豆腐,血豆腐等,以及新鮮的豬肉,這種新鮮的豬肉,確實比城市裡的好吃的多,煮出來的味道格外的香。主要是因為自己家養的豬都是自己打的豬草,冇有喂任何飼料,所以更加的健康。
大家都冇有講什麼客氣直接開乾,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喝湯的喝湯,酒足飯飽之後,在王門慶的感謝聲中,我們各自頂著皎潔的月光回家。我和父親走在路上,突然聽見天空中傳來了一個淒厲的慘笑聲。聽得人寒毛倒豎,這個笑聲不停的在空中巡迴的播放。我問:這是什麼笑聲?父親嚴肅的告訴我說道:這是貓頭鷹的笑聲。俗話說寧可聽烏鴉叫不聽貓頭鷹笑,貓頭鷹笑必然有人要死了。聽到這個我心裡很害怕,不自然的覺得後背冷風嗖嗖的。我對父親說:我們還是趕快回家吧。
就這樣我們一路無話來到了家裡。洗漱完畢迅速上床睡覺了,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還在回想起剛纔的那個笑聲。這個貓頭鷹笑隻是聽他們的傳說,但這個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那會發生在哪個方向呢?
由於我們處在苗族土家族各種民族混雜的村莊。在我們這裡有一個很特彆的習俗,就是在臘月到過年這段時間,如果有人去世那是一個特彆不好的事情。這會給整個村莊帶來新一年的壞運氣。
我相信這個笑聲應該有很多村裡人都聽見了,隻是大家誰也不願意提及。就這樣慢慢悠悠的過到了臘月二十九。
明年就是正月初一了。大家都在準備著各自的年貨,村裡為數不多的人也在陸陸續續的準備著祭拜祖廟的東西。這個初一的祭拜活動是不能少的,這是我們九姓家族曆代的傳統。提起我們這個姓氏好像跟遠古時期的皇帝蚩尤有很深的淵源,村裡的祠堂是在村的最高處,就是大樹邊上靠山的那個大天井房。那裡每年大年初一都是最熱鬨的時候,也是最神聖莊嚴的時刻。
就這樣,我也和大家一起忙碌著,準備初一的祭拜。對祭品,一直忙到晚上我們都各自回家了,準備休息睡個好覺,明天早上七點鐘出發去祖祠堂參加祭拜活動。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睡到了半夜兩點。睡夢中突然聽見了一個嚶嚶的哭泣聲和各種哀嚎聲,我被這種聲音驚醒。打開電燈有些不知所措,這不是村裡的喇叭嗎?怎麼傳出這種聲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