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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五行生剋，韌勁磨
溪州老巷早上還浸著濕氣，我攥著黃銅羅盤往雜貨鋪走，繞著巷子走了三圈，每個路口的方位都記在了筆記本上，醜艮寅對應東北巷口，丙午丁對著南邊的河，兩天下來繞得頭疼的二十四山訣，竟順了不少。
推開藍布八卦門簾時，一股檀香混著飯菜香飄過來。二叔正蹲在灶前添柴，青布褂的下襬沾了點灰，見我進來，頭也冇抬：“測完了？”
“嗯！” 我把羅盤往櫃檯上一放，翻開筆記本給他看，“巷口全是醜艮寅位，南邊那道河是離宮丙午丁，二叔你說的藏風聚氣，我好像還是不懂。”
他掃了眼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嘴角動了動，冇誇我，隻說：“先吃飯”
午飯是糙米飯配炒青菜，還有一碗雞蛋湯。我扒得飛快，心裡早惦記著 “五行” 那事兒。這幾天跟著二叔是我這輩子最舒坦的日子 —— 不用怕老闆罵，更不用琢磨下一頓在哪。可一想到要學新東西，又有點發怵，二十四山訣記了三天才順溜，這五行生剋聽著就更繞。
吃完飯，二叔收拾碗筷，我趴在櫃檯上，掏出他給的紙條，上麵寫著兩行字：“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我盯著紙條唸了一遍，舌頭都打卷。“金生水，水生木……” 唸到第三遍，腦子就成了一團漿糊，明明剛記住 “火生土”，轉頭就忘了下一句是 “土生金” 還是 “土克水”。我用手指敲著櫃檯，越念越急，額頭上冒出汗來。
“背到哪了？”
嚇得我肩膀猛地一縮。回頭瞧見二叔端著個掉漆的搪瓷杯，杯口飄著層濃茶沫子。我耳朵發燙，撓著後腦勺乾笑：“二叔，您走路冇聲兒啊…… 我剛背口訣又背岔了，到底是‘金生水，水克火’，還是‘火克金’來著？腦子又打結了！”
他走到櫃檯前，把搪瓷杯放在一邊，伸手從貨架上往下拿東西。先是抓了一把五帝錢，放在我麵前：“這是金。” 又拿起一小包硃砂，“這是火。” 接著是一束乾艾草、一個陶瓷瓶，最後從水缸裡舀了一碗水，擺在櫃檯上，正好五樣東西。
“看著” 他指尖點在五帝錢上，“五帝錢是金，你看這碗水。” 他拿起艾草，往水裡一浸，“水能生木，這艾草泡在水裡才長得旺，要是離了水，早枯了。”
我盯著那碗泡著艾草的水，眼睛忽然亮了亮。“我懂了！金是五帝錢，水是這碗水，那金生水，是不是說五帝錢能鎮住水煞？”
二叔挑了挑眉，眼神裡多了點笑意：“有點意思了。再看這個。” 他拿起艾草，往陶瓷瓶旁邊放了放，“木克土，艾草長在土裡，能破土而出，這不就是木克土？” 又指了指陶瓷瓶和那碗水，“土克水，陶瓷瓶能裝水，不會漏，就是這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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