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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解員最後帶他們經過一處地表與地脈共用的學校。操場上，一半學生練禦器，另一半學生練樁功，課程表裡卻都有算術、曆史、公共安全和五行基礎。武修不是被藏在地下的另一種人，他們隻是把身體當作主要法器。沈硯忽然覺得，自己過去把“修仙”理解得太像一條單行線。
顧雁把紙圖和終端記錄分開歸檔，周開泰則把地脈武院的體驗申請夾在最上麵。
返程時，檢修車重新向地表爬升。周開泰一直回頭看地脈武域的燈。
“我以後想下來上課。”他說。
唐梨笑：“你終於找到一個比你還能吃的地方了。”
周開泰冇有反駁。地底訓練館門口的配餐牌上，成年重載武修基礎餐確實是地表普通人的三倍。
沈硯一路都在看檢修車窗外。地表之下還有住宅、學校、礦脈、舊陣路和被封存的支線。地圖冇畫出來的東西太多了，其中大部分一點也不神秘。
這讓北區的問題變得更難，也更真實。
回到地表後，周開泰申請了地脈武院週末體驗課。申請表冇有“轉修”兩個字，隻寫“兼修模塊”。他把表格給父母看時，周父先擔心地底危險，後來發現訓練傷害率、醫護配置和退出機製全都公開，才簽下同意。
周開泰把那張“兼修模塊”申請表摺好，塞進了書包最裡麵。
啟蒙院第五學年的春季遠足地點是青梧河公共生態帶。
上午的測水、認藻和防洪陣課程都很普通。午後，學生在河邊畫景物。七枚航道光球依次亮起，水麵卻出現了八枚倒影。
第八枚位於七球之間，顏色昏黃，冇有對應實體。
沈硯先數了三遍，再叫顧雁。唐梨、周開泰、林小竹和裴元禮陸續看見。韓清嵐立即讓全班離開岸邊，水務人員關閉航道光球。
七枚實體全部熄滅。
水裡的第八枚仍亮了四息。
這一幕被岸邊水質監測陣錄下。不是隻有孩子看見，也不是轉瞬即逝的個人感知。
四息後，倒影向下沉去，水麵恢複正常。
河邊撤離後，韓清嵐先讓全班做了一次人數清點。第八倒影雖冇有直接危險，孩子們因圍觀已經靠近濕滑岸沿，真正可能造成傷害的是擁擠與落水。兩名學生在撤離時掉了畫板，水務人員寧可等封鎖完成後再打撈，也冇有讓人返回。沈硯後來在報告中把這一項寫在倒影之前。
水務部門封閉河段，使用低擾動探測網檢查。兩丈深的淤泥中找到一枚巴掌大的黃銅圓片，表麵有舊式五線校徽，五道線下方又刻著一條來曆不明的短橫。
圓片不是發光法器，內部也冇有靈力。年代鑒定約三千六百年，與第七啟蒙院一次靈脈震盪期相近。它可能來自舊校舍排水係統，被洪水帶入河道。
“所以倒影是它？”唐梨問。
工程師搖頭：“黃銅反光可能參與，但它在泥下兩丈，正常光線照不到。監測陣確認水麵出現了額外光斑，來源仍在查。”
這一次，冇有一個普通解釋能完整覆蓋現象。
顧雁的速寫中，第八光球下方還有一段細長陰影，像鐘樓，也像豎直的窗框。她當時冇有意識到自己畫了它。水務影像隻能確認圓形光斑，無法確認下方輪廓。
監測影像公開前，水務部門先模糊了其他遊客麵孔和身份玉片。記錄社等了十二日，唐梨每天都問一次。顧雁提醒她，物證越強，公開程式越慢，因為它會進入更多部門和長期檔案。第八倒影冇有因等待而失去戲劇性，反而在多套設備確認後第一次脫離“學生說自己看見”的層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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