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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也是棲霞市？”周開泰問。
“行政上是。”講解員說，“地表與地脈共用醫院、教育、稅務和靖安係統，隻是修行生態不同。地表靈流平緩，適合法修；地下重壓、地火與礦煞更適合鍛體。兩邊每天有幾十萬人通勤。”
個人咫尺陣在地底同樣常見，但大宗貨物與高密度人流依賴界軌。講解員帶他們看一座直徑百丈的換乘廳：左側是民用折空門，右側是軌車，最下層則有武修專用的重載步道。任何一種係統單獨停運，另外兩種都能接管部分人流。
周開泰第一次進入武道教學區。幾名少年正在練“負山步”，背上的訓練架會根據骨骼強度調整重量。帶隊武師看過他的體測後，冇有說“你適合改修武道”，隻讓他試著走十步。
周開泰走到第七步時腿已經發抖，第十步落下，護脈手環冇有報警，氣血曲線卻第一次形成完整閉環。他站在原地喘得說不出話，臉上的笑比完成第一縷靈息時還明顯。
沈硯則跟父親的同事去看地下陣路。地脈武域不靠“野蠻肉身”硬撐，支撐穹頂、淨化空氣、運送礦材和處理地火都需要極複雜的陣工。隻是這裡的陣法設計默認會被震動、粉塵和重力長期折磨，許多節點比地表設備粗大數倍。
展廳儘頭立著一段退役的玄甲天傀腿部結構。銘牌寫著：天工道院青華試驗場，合體級天工戰軀第二代承力骨架。
唐梨抬頭看了半天：“這是傀儡？”
“隻是骨架的一截。”講解員說，“完整玄甲天傀屬於戰略設備，依靠靈能爐、陣算芯、材料學和遠程法修共同運作。全功率輸出可以達到合體期修士量級，但造價、維護和供能都極高，不是給市政巡邏用的。”
裴元禮立刻問：“誰能啟動？”
“多重授權。天工道院負責技術，鎮寰軍擁有戰時使用權，財政和監察機構覈對部署。設備強大不等於使用者可以少一道程式。”
再往下，是西區舊靈線檔案。沈硯在公開圖上找到父親曾提過的“西八支”。它四十年前併入西六支，殘餘封存段恰好從青梧社區北側穿過，終點靠近第七啟蒙院舊靈脈。
六個孩子同時安靜下來。
沈衡冇有迴避：“學校地圖隻畫低年級需要知道的主要風險，不會把地下每根舊管線都鋪上去。北區確實有廢棄靈脈，也有西八支的一段。兩件事都是真的。”
“那以前的第八教學區，會不會用過這條線？”沈硯問。
“有可能供過電。”沈衡說，“但線路編號叫八，不等於你們找的東西就一定和八有關。”
地脈武域的公共服務體係也與地表不同。重載消防、礦震救援和岩層維護需要大量武修，許多崗位直接納入道職體係。講解員指給他們看一塊晉升牌：完成規定服務年限、事故覆盤與體魄考覈的武修，可以獲得公共藥浴、換血醫修和破境資源。周開泰盯著“救援武職”四個字看了許久，忽然覺得未來並不一定隻有比賽或傳統法修兩條路。
參觀快結束時，地底恰好發生一次很小的礦壓警報。冇有人奔逃，商鋪收起外擺，巡安傀儡封住一條巷道，兩名靖安武修和市政陣工一起進入檢修區。十分鐘後，公共靈幕更新：岩層自然收縮，無人員傷亡。地表的孩子第一次看見，地下城市所謂“更危險”並不意味著居民每天活在恐懼裡，它隻是把另一套風險練成了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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