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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裡冇有人公開嘲笑他，但孩子很難完全不比較。
一次自由吐納後，隔壁組有人隨口說：“體術好有什麼用，還不是冇煉氣。”
說話的孩子很快被教習製止，也當麵道歉。周開泰笑著說冇事，午飯卻隻吃了一份。
這件事讓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其實很在意。
許問渠冇有給他增加靈石，而是安排一次跨科評估。醫務教習、體術教習和吐納教習共同檢查後認為，周開泰的經脈並非差，而是氣血吸收靈氣的速度太快，傳統靜態周天不適合他。
“可以嘗試動功。”體術教習說，“邊運動邊引導，讓靈氣先順著肌肉和骨骼完成外周循環，再回丹田。”
她又調出一份來自地脈武域的公開教學片。七曜五洲的地表靈壓穩定，法修體係因此最興盛；而大陸深處靠近地脈火流、重壓層和礦脈城群的區域，數十萬年來形成了以氣血、筋骨和肉身承載為主的武道。武修不是“冇有靈根的人纔去練”的退路，許多五靈根、雜靈根甚至高資質修士都會主動選擇那條道路。
畫麵裡，一名地脈武院教習揹著數噸重的鎮壓梁緩慢行走，靈力隻作輔助，真正維持結構的是骨骼、血炁與呼吸。周開泰看得忘了眨眼。
這套方法對兒童要求更高，必須在教習監護下進行。
周開泰第一次練習時，揹著訓練包繞操場慢走。每走七步吸氣，七步停，七步呼氣。前兩圈毫無效果，第三圈時感息燈仍然不亮，他的護脈手環卻記錄到一條完整的氣血靈流。
“繼續，不加速。”教習說。
第五圈結束，五種靈氣冇有互相爭路，而是被步伐分散到四肢，再沿脊柱慢慢彙合。
周開泰站在操場邊，第一次感覺丹田裡留住了一點東西。
很小，很熱，像剛吃下一口溫湯。
他冇有立刻成為煉氣一層，但方向找到了。
此後一個學期，他每天清晨參加動功輔導。學校將原本發給他的部分聚靈室額度換成體術場地與藥浴，基礎資源總量不變，形式卻更適合。
沈硯偶爾陪他走圈。
靜態吐納較好的沈硯反而不擅長邊走邊調息，第一圈就踩亂節奏。周開泰認真糾正：“不要想腳和靈氣一起完美。先走穩。”
這句話與許問渠曾教沈硯的“先學會停”很像。
動功輔導最初並不順利。周開泰走得太快，靈氣尚未完成外周循環便被下一步衝散；走慢以後，他又覺得自己像在操場散步，不像修煉。體術教習讓他戴上遮光眼罩，隻聽腳下節拍。失去彆人速度作參照後，他才發現自己的呼吸一直在追逐前一圈，而不是配合當下步伐。
同學持續關注也給他帶來另一種壓力。每次有人問“今天有冇有成周天”，周開泰都會在訓練前多吃一點，彷彿力氣足便能逼靈氣留下。醫務教習發現體重和胃口異常後，要求所有人停止圍觀進度。唐梨覺得朋友應該陪著，周開泰卻第一次說：“你們等結果的時候，我走每一步都像考試。”觀察小組於是約定，隻在他主動提起時詢問修煉。
沈硯陪練時也有挫敗。靜態吐納中，他能分辨三種靈氣；一走動，土氣便全沉到腿上，水氣隨著汗散開。周開泰把自己的經驗講給他：“彆先管丹田，先讓腳知道下一步落哪。”沈硯照做後雖然冇形成外週週天，卻第一次連續走完三圈而不亂息。幫助不是強者把現成答案遞給弱者，有時是一個剛找到路的人回頭指出第一個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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