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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廚戰紀 第0200章雨夜來客

作者:清風辰辰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3-25 13:01:17

雨下了三天。

南城的老街在秋雨裏泡得發軟,青石板路被衝刷得油亮,牆角生出墨綠的青苔。巴記大排檔的卷簾門三天沒開,門把手上掛著的“暫停營業”牌子已經被雨水打濕,字跡暈染開來。

店裏,巴刀魚坐在收銀台後,麵前攤開著那本從井底帶迴來的《情緒烹飪筆記》。昏黃的台燈光線下,泛黃的紙頁散發著陳舊紙張特有的黴味,混合著廚房裏飄來的、若有若無的香料氣息。

他已經在筆記上泡了三天。

這三天裏,他沒有開火做飯,沒有出門采購,甚至很少說話。酸菜湯和娃娃魚自覺地包攬了所有日常事務,兩人輪流去市場買菜、做飯、打掃,盡量不打擾他。

但她們知道,巴刀魚變了。

他的眼睛裏多了一種東西,一種專注到近乎狂熱的光芒。那光芒讓她們既欣慰又擔憂——欣慰的是巴刀魚似乎找到了方向,擔憂的是那個方向可能通往未知的危險。

“魚哥,吃飯了。”酸菜湯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從廚房走出來,放在巴刀魚麵前。

麵是簡單的陽春麵,清湯,幾片青菜,一個荷包蛋。但湯色清澈,香氣撲鼻,是酸菜湯的拿手絕活。

巴刀魚頭也不抬:“放著吧。”

“你已經盯著那本書看了一上午了。”酸菜湯在他對麵坐下,“再不吃,麵就坨了。”

娃娃魚也走過來,手裏拿著一塊幹布,小心地擦拭著那把從井底帶迴來的廚刀。刀身上的鏽跡已經被她用藥水清理了大半,露出了原本的鋼色。刀柄上刻著的那個符號,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魚哥,”娃娃魚輕聲說,“刀在震動。”

巴刀魚這才抬起頭,看向那把刀。確實,刀身在輕微地震顫,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嗡鳴。那嗡鳴的頻率很奇特,像是某種心跳。

他放下筆記,接過廚刀。手指觸碰到刀柄的瞬間,一股溫熱的觸感傳來,緊接著是幾個模糊的畫麵在腦海中閃過——

雨夜,女人撐傘匆匆走過老街;

廚房裏,灶火跳動,鍋裏燉著湯;

一雙眼睛在窗外窺視,眼神冰冷...

畫麵到此中斷。

巴刀魚皺眉:“有人在附近。”

“誰?”酸菜湯立刻警覺起來,走到窗邊,撩起窗簾一角向外張望。

雨還在下,街上空無一人。隻有雨水順著屋簷滴落,在積水中激起一圈圈漣漪。街對麵的老槐樹在風雨中搖晃,枝葉沙沙作響。

“沒看到人。”酸菜湯說。

娃娃魚卻走到後門,側耳傾聽。她的表情逐漸凝重:“外麵...有人來了。不是從正門,是從後院翻牆進來的。”

話音剛落,後門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三長兩短,節奏很特別。

巴刀魚握緊了廚刀,給酸菜湯使了個眼色。酸菜湯會意,從廚房的刀架上抽出一把剁骨刀,悄無聲息地靠近後門。

娃娃魚則退到收銀台後,手伸進抽屜,握住了藏在裏麵的防狼噴霧——這是巴刀魚前幾天特意買給她的。

敲門聲又響了一次,同樣的節奏。

巴刀魚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後,壓低聲音:“誰?”

門外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蒼老而熟悉的聲音:“開門,是我,黃片薑。”

黃片薑。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紮進巴刀魚的心髒。他握著廚刀的手緊了緊,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三天前,在那個雨夜,黃片薑第一次出現在他的店裏。老人自稱是“退隱的玄廚”,說看中了巴刀魚的潛質,想收他為徒。當時巴刀魚正為廚道玄力的覺醒而困惑,便答應讓他“指點一二”。

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蘇雨晴的筆記、黃片薑在照片上的身影、還有那把殺人廚刀...所有這些線索,都指向一個可能:黃片薑與蘇雨晴的死有關。

“巴小子,開門吧。”黃片薑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無奈,“我知道你查到了些東西。但我不是你的敵人,至少現在不是。”

巴刀魚和酸菜湯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他緩緩拉開了門閂。

門開了。

黃片薑站在門外,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雨水順著傘沿滴落,在他腳邊濺起細小的水花。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但巴刀魚注意到,老人的褲腳濕了一截,鞋子上沾著泥——他確實是翻牆進來的。

“不請我進去坐坐?”黃片薑笑著說,“這雨下得真大,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巴刀魚側身讓開:“請進。”

黃片薑收傘,走進店裏。他的目光迅速掃過整個空間,在收銀台上的那本筆記上停留了一瞬,又在娃娃魚手中的廚刀上多看了兩眼。

“坐。”巴刀魚指了指靠牆的一張桌子。

黃片薑坐下,將雨傘靠在桌邊。酸菜湯端著茶壺走過來,給他倒了一杯熱茶。茶水滾燙,熱氣嫋嫋升起。

“謝謝。”黃片薑接過茶杯,吹了吹熱氣,卻沒有喝,“你們這三天,都沒開門營業啊。”

“雨太大,沒什麽生意。”巴刀魚在對麵坐下,廚刀就放在手邊,“黃老今天來,有什麽事嗎?”

“來看看你。”黃片薑放下茶杯,直視巴刀魚的眼睛,“三天前我教你的‘清心咒’,你練了嗎?”

“練了。”巴刀魚麵不改色地說,“確實有幫助,玄力運轉順暢多了。”

這是實話。黃片薑上次來時,教了他一套調節玄力的基礎法門,他試過,效果顯著。但也正因為有效,才更讓他警惕——如果黃片薑真的有問題,為什麽又要教他真東西?

“那就好。”黃片薑點點頭,“玄廚之道,重在根基。根基不穩,再高的樓閣也會倒塌。”

他頓了頓,忽然說:“你挖到東西了吧。”

這不是疑問,是陳述。

店裏的空氣瞬間凝固。酸菜湯握緊了手中的剁骨刀,娃娃魚的手指搭在防狼噴霧的按鈕上。

巴刀魚卻笑了:“黃老這話是什麽意思?”

“別裝了,小子。”黃片薑歎了口氣,“三天前,我在你這店裏,就感覺到了地下的玄力波動。雖然很微弱,但瞞不過我。再加上你這三天閉門不出...”他指了指收銀台上的筆記,“應該是找到了蘇雨晴的遺物吧。”

巴刀魚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黃老認識蘇前輩?”

“何止認識。”黃片薑的聲音低沉下來,“她是我最得意的學生。”

最得意的學生。

巴刀魚心中一震,但臉上依然不動聲色:“那黃老應該知道,蘇前輩是怎麽死的。”

“知道。”黃片薑說,“被一把廚刀刺穿心髒,死在她自己的廚房裏。”

“兇手呢?”

“不知道。”黃片薑搖頭,“警方查了很久,沒有線索。現場太幹淨了,幹淨得不正常。而且...”他看向巴刀魚,“雨晴研究的東西,本來就不為世俗所容。協會裏早就有人想對她動手了。”

“協會?”巴刀魚抓住關鍵詞,“您是說...玄廚協會?”

黃片薑點頭:“十年前,協會內部有一場激烈的爭論。一方主張玄廚應該隱於世間,不幹預世俗;另一方則認為,玄廚應該用自身能力造福大眾。雨晴屬於後者,而且她走得更遠——她開始研究‘情緒烹飪’。”

他端起茶杯,終於喝了一口茶,然後繼續說:“情緒烹飪是玄廚界的禁忌。不是因為它邪惡,而是因為它太危險。人的情緒是複雜而強大的力量,稍有不慎,就會反噬自身。但雨晴認為,如果能妥善運用,這種力量可以治癒很多現代醫學束手無策的心理疾病。”

“所以她就做了。”巴刀魚說。

“做了,而且初見成效。”黃片薑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她治好了十幾個重度抑鬱症患者,那些人後來都恢複了正常生活。但協會裏的保守派坐不住了,他們認為雨晴是在玩火,遲早會引來大禍。”

“所以他們殺了她?”

“我不知道。”黃片薑再次搖頭,“協會內部派係複雜,我沒證據。但雨晴死後,她的所有研究成果都被封存,她的名字也成了協會的禁忌,不許任何人提起。”

他看向巴刀魚:“直到三個月前,我偶然間感應到南城這邊有玄力波動。起初很微弱,但越來越強。我調查後發現,波動源就在你的店裏。而且...”

黃片薑伸出手,指了指巴刀魚的心髒位置:“你身上,有雨晴的氣息。”

巴刀魚下意識地捂住胸口。那裏,貼身佩戴著蘇雨晴留下的那枚銀戒指。三天來,戒指一直散發著微弱的冰涼感,像是死者的歎息。

“你挖到了她的骸骨,拿到了她的筆記和廚刀。”黃片薑繼續說,“現在,你繼承了她的‘遺產’。所以我來找你,不是要阻止你,而是要提醒你——小心協會的人。他們如果知道你接觸了情緒烹飪,不會放過你。”

“那黃老呢?”巴刀魚直視他的眼睛,“您是什麽立場?”

黃片薑沉默良久,最終長歎一聲:“我老了,不想再捲入這些紛爭。但雨晴是我的學生,她的死,我一直耿耿於懷。如果你真想查清真相,我願意幫你。但前提是...”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雨幕:“你要先活下來。協會的人,可能已經注意到你了。”

話音剛落,街道盡頭突然亮起兩束車燈。

燈光穿透雨幕,由遠及近。是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沒有牌照,車窗貼著深色的膜。車子在巴記大排檔對麵的路邊停下,熄火,但沒有開門。

車裏坐著人。

“來了。”黃片薑低聲說,“比我預計的還要快。”

巴刀魚也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商務車靜靜地停在雨中,像一頭蟄伏的野獸。雖然看不清車裏的人,但他能感覺到,有幾道目光正穿透雨幕,投向這裏。

“他們是什麽人?”酸菜湯緊張地問。

“協會的‘清道夫’。”黃片薑說,“專門處理那些‘越界’的玄廚。十年前雨晴死後,就是他們清理了現場,抹掉了所有痕跡。”

娃娃魚忽然開口:“車裏...有四個人。三個男人,一個女人。都很危險。”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讀”到了什麽不好的東西。

“現在怎麽辦?”酸菜湯看向巴刀魚。

巴刀魚的大腦飛速運轉。逃?對方既然找上門來,肯定已經布好了局。硬拚?對方有四個人,而且明顯有備而來。他們這邊隻有三個人,娃娃魚的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黃老,”巴刀魚轉頭看向黃片薑,“您既然提醒我們,應該有對策吧?”

黃片薑從懷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放在桌上:“這裏麵有三張‘匿影符’,可以暫時掩蓋你們的玄力波動,讓他們找不到你們。但效果隻有十二個時辰。十二個時辰後,你們必須離開南城,越遠越好。”

巴刀魚開啟木盒,裏麵是三張黃色的符紙,上麵用硃砂畫著複雜的圖案。符紙散發著淡淡的檀香味,觸手冰涼。

“您不跟我們一起走?”他問。

“我走不了。”黃片薑苦笑,“他們知道我在這裏。如果我突然消失,他們會立刻警覺,展開全城搜尋。你們反而更難脫身。”

“可是...”

“沒什麽可是。”黃片薑拍拍巴刀魚的肩膀,“我活了七十多年,什麽風浪沒見過。他們還不敢對我怎麽樣。倒是你們,年輕,還有未來,不能折在這裏。”

窗外,商務車的車門開啟了。

先下來的是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身材魁梧,戴著墨鏡。接著是一個穿灰色風衣的女人,撐著一把紅傘。最後是兩個同樣穿黑西裝的男人,一左一右站在車旁。

四個人都看向巴記大排檔的方向。

“快走。”黃片薑催促道,“從後門,翻牆出去。記住,十二個時辰。”

巴刀魚不再猶豫,抓起木盒,對酸菜湯和娃娃魚說:“收拾東西,隻帶必需品。五分鍾內出發。”

三人分頭行動。巴刀魚把筆記和廚刀裝進揹包,又拿了幾件換洗衣物。酸菜湯從廚房裏拿了些幹糧和水。娃娃魚則把一些現金和證件裝進一個小包裏。

五分鍾後,三人站在後門口。

黃片薑遞給他們一人一張匿影符:“貼在胸口,默唸‘隱’字,符紙就會生效。記住,十二個時辰內不要使用玄力,否則符紙會失效。”

三人依言照做。符紙貼在胸口的瞬間,一股涼意滲入體內,彷彿有一層無形的薄膜包裹了全身。

“走吧。”黃片薑拉開後門。

門外,雨還在下。後院牆頭濕漉漉的,長滿了青苔。

巴刀魚第一個翻過牆頭,落地後接應酸菜湯和娃娃魚。三人冒著雨,穿過狹窄的巷道,消失在夜色中。

黃片薑站在後門口,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久久不語。

然後,他轉身迴到店裏,關上後門,重新在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前門傳來敲門聲。

黃片薑沒有動,隻是靜靜地喝茶。

敲門聲持續了三下,然後門被推開了。穿灰色風衣的女人走了進來,紅傘收起,靠在門邊。

“黃老,”女人的聲音很冷,“別來無恙。”

黃片薑放下茶杯:“小宋,這麽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麽直接。”

宋雨——這是女人的名字,十年前是協會最年輕的執事之一,現在是“清道夫”的負責人。

她在黃片薑對麵坐下,另外三個男人也走進店裏,分別站在門口和窗邊,封鎖了所有出口。

“我們檢測到這邊有強烈的玄力波動,波動特征和蘇雨晴當年的研究高度吻合。”宋雨開門見山,“黃老,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我知道。”黃片薑平靜地說,“但我什麽也沒找到。這三天,我一直在找,但一無所獲。”

“是嗎?”宋雨盯著他的眼睛,“那剛才離開的那三個人呢?他們身上,可都貼著匿影符。”

黃片薑心中一沉,但臉上依然不動聲色:“三個不懂事的年輕人,誤打誤撞覺醒了玄力,我怕他們惹禍,給了他們符紙,讓他們出去避避風頭。”

“避風頭?”宋雨笑了,笑容裏沒有溫度,“黃老,您覺得我會信嗎?蘇雨晴的遺物,就在他們身上吧。”

黃片薑沉默。

宋雨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雨:“十年前,我們清理蘇雨晴的事,是協會最高層的決定。她觸碰了不該觸碰的禁忌,研究了不該研究的東西。如果那些東西流傳出去,會給整個玄廚界帶來滅頂之災。”

“所以你們就殺了她?”

“我們沒殺她。”宋雨轉身,“我們隻是清理現場,抹掉痕跡。殺她的人...另有其人。”

黃片薑猛地抬頭:“誰?”

“不知道。”宋雨搖頭,“現場太幹淨了,幹淨到不像人為。而且,蘇雨晴死前,似乎預見到了什麽,提前把最重要的研究成果藏了起來。我們找了十年,沒找到。”

她走迴桌前,俯身看著黃片薑:“直到三天前,波動再次出現。黃老,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否則...”

她沒有說完,但話裏的威脅已經很明顯。

黃片薑慢慢站起身,與宋雨對視:“如果我說不呢?”

宋雨歎了口氣:“那就別怪晚輩不敬了。”

她抬起手,做了個手勢。

站在門口和窗邊的三個男人同時動了,朝黃片薑圍攏過來。

黃片薑卻笑了。他伸手入懷,掏出一張金色的符紙,夾在指間:“小宋,你以為我這七十年,是白活的嗎?”

符紙無風自燃,化作一團金色的火焰。火焰迅速擴散,將整個店鋪籠罩其中。

宋雨臉色大變:“金焰符!你瘋了?!這種符一旦使用,你的玄力會...”

“會廢掉大半。”黃片薑接話道,聲音依然平靜,“但至少,能拖住你們一會兒。”

金色的火焰在雨中燃燒,將巴記大排檔映照得如同白晝。

遠處,已經逃出兩條街的巴刀魚三人迴過頭,看到了那衝天的金光。

“黃老...”巴刀魚握緊了拳頭。

“快走!”酸菜湯拉著他,“別辜負他的心意!”

三人轉身,繼續在雨中奔跑。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衝刷掉這世間所有的秘密和罪惡。

但有些事,一旦開始,就再也無法迴頭。

巴刀魚胸前的銀戒指突然發出一陣灼熱,彷彿死者在低語:

跑,不要迴頭。活下去,然後...查清真相。

夜色如墨,雨聲如泣。

新的旅程,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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