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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廚戰紀 第0199章夜市魅影

作者:清風辰辰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3-25 13:01:17

深秋的南城,華燈初上。

“巴記大排檔”的霓虹招牌在暮色中閃爍不定,線路老化導致的接觸不良讓“排”字時明時暗,像是垂死者的心電圖。巴刀魚蹲在店門口,盯著招牌看了十分鍾,最終認命地歎了口氣,轉身迴店裏拿梯子。

“魚哥,還是修修吧。”酸菜湯從廚房探出頭,手裏還拎著把沾滿紅油的菜刀,“再這樣閃下去,客人都不敢進門了。”

“修?拿什麽修?”巴刀魚把鋁合金梯子架在牆上,“這個月水電房租還沒交呢。要不你把你那輛電瓶車賣了,我給你換個新招牌?”

酸菜湯立刻縮迴頭:“那算了,閃光就閃光吧,還挺有藝術感。”

娃娃魚坐在收銀台後麵,聞言抬起頭。她今天紮了兩個麻花辮,戴著副圓框眼鏡,看起來像個高中生。但她那雙眼睛卻異常清澈,盯著巴刀魚爬上梯子的背影,眉頭微蹙。

“魚哥,小心。”她輕聲說。

巴刀魚已經爬到了梯子頂端,正要伸手去擰招牌後麵的螺絲,忽然感覺腳下一晃。低頭一看,梯子的兩隻腳陷進了鬆軟的泥土裏——前兩天剛下過雨,店門口這片地還沒幹透。

“我靠——”他話沒說完,整個人連帶梯子一起向後倒去。

電光石火間,一道瘦小的身影從店裏衝出來。娃娃魚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然用肩膀頂住了倒下的梯子,同時雙手抓住了巴刀魚的褲腿。梯子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但巴刀魚被她這麽一拽,總算沒跟著摔個結實。

“咳咳...”巴刀魚驚魂未定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娃娃魚,你什麽時候力氣這麽大了?”

娃娃魚扶了扶歪掉的眼鏡,沒說話,隻是指了指梯子倒下的地方。那裏,泥土中露出了半截白色的東西,看起來像是骨頭。

酸菜湯也跑了出來,湊近一看:“謔,誰家狗骨頭埋這兒了?”

巴刀魚蹲下身,用手扒開周圍的泥土。不是什麽狗骨頭,而是一截人的指骨,蒼白,纖細,中指的位置套著一個銀色的戒指。戒指很樸素,沒有任何花紋,隻在戒麵上刻著一個幾乎看不清的符號。

“報警吧。”酸菜湯臉色變了。

巴刀魚卻盯著那枚戒指,眉頭緊鎖。戒指上的符號他很熟悉——昨天夜裏,他在夢中見過類似的圖案。夢裏,一個看不清麵容的老人在廚房裏做菜,用的刀具上就刻著這樣的符號。

那不是夢。那是“廚道玄力”覺醒後,斷斷續續出現在他腦海中的記憶碎片。

“先別報警。”巴刀魚站起身,“把骨頭挖出來看看。”

“魚哥,這可是人骨!”酸菜湯壓低聲音,“萬一跟什麽案子有關,咱們不是惹禍上身嗎?”

巴刀魚搖頭:“如果真跟案子有關,警察早該發現了。這骨頭埋得不深,而且...”他頓了頓,“我感覺它在這裏埋了很久了,至少...十年以上。”

娃娃魚忽然開口:“戒指是女人的,二十七八歲,死的時候很痛苦。”

酸菜湯和巴刀魚同時看向她。娃娃魚很少主動說話,但每次開口,說的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實。

“你怎麽知道?”酸菜湯問。

娃娃魚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得到。”

讀心能力。這是娃娃魚的秘密,也是她為什麽會流浪街頭、最終被巴刀魚收留的原因。她能“看”到物品上殘留的情緒和記憶碎片,尤其是那些帶著強烈情感的東西。

巴刀魚沉默片刻,從廚房拿來一把鐵鍬。三個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挖開了那片泥土。

一具完整的骸骨出現在他們麵前。

白骨躺在淺淺的土坑裏,保持著蜷縮的姿勢,像是臨死前在擁抱什麽。肋骨有多處斷裂的痕跡,顱骨上也有裂痕。骸骨周圍沒有任何衣物殘留,隻有那枚銀戒指還套在指骨上。

最詭異的是,骸骨的心口位置,插著一把刀。

不是普通的刀,而是一把廚刀。刀身鏽跡斑斑,但刀柄是木質的,儲存得相對完好。刀柄上刻著的符號,和戒指上的一模一樣。

“這...”酸菜湯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兇殺案啊!”

巴刀魚盯著那把廚刀,心跳莫名加速。他能感覺到刀身上殘留著某種波動,很微弱,但確實存在。那是“玄力”的殘留。

這具骸骨生前,很可能也是一位玄廚。

“先埋迴去。”巴刀魚做了決定,“今晚打烊後再說。”

“可是...”

“沒有可是。”巴刀魚打斷酸菜湯的話,“如果報警,這店就得停業調查,咱們下個月真的要去喝西北風了。而且...”

他看向那具骸骨:“我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

晚上九點,最後一桌客人離開。巴刀魚掛上“打烊”的牌子,鎖好門,拉下卷簾門。店裏隻剩下他們三人,還有廚房裏那具被暫時轉移進來的骸骨。

白骨被平鋪在一塊白布上,在日光燈下顯得格外刺眼。那把廚刀還插在肋骨間,鏽跡在燈光下泛著暗紅。

娃娃魚蹲在骸骨旁,伸出右手,懸停在白骨上方一寸處,閉上了眼睛。她的手指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巴刀魚和酸菜湯屏住呼吸,不敢打擾。

過了大約三分鍾,娃娃魚睜開眼睛,臉色蒼白:“她叫蘇雨晴,二十八歲,是個廚師。十年前在這附近開過一家小餐館,叫‘雨晴小廚’。”

“死因呢?”巴刀魚問。

“被人用這把刀刺穿心髒。”娃娃魚的聲音有些發抖,“兇手...她認識。是個男人,戴著口罩,但她認出了他的眼睛。”

“為什麽殺她?”

娃娃魚搖頭:“記憶很混亂,我隻看到一些片段。她在研究某種‘禁忌’的菜譜,用...用特殊的食材。那個男人是為了菜譜來的。”

“什麽食材?”酸菜湯追問。

娃娃魚閉上眼睛,再次感受骸骨上殘留的記憶。這一次,她的臉色更加蒼白,甚至開始幹嘔。

“怎麽了?”巴刀魚趕緊扶住她。

“我...我看到了一些東西。”娃娃魚喘著氣,“那不是普通的食材。是...是人的情緒。悲傷、憤怒、絕望...她把這些情緒做成菜,賣給特定的客人。”

情緒做菜。

巴刀魚心中一震。這幾天他腦海中出現的記憶碎片裏,確實提到過類似的“禁忌廚藝”。上古時期的玄廚,不僅能烹飪食材,還能烹飪情感。但這種技藝極其危險,稍有不慎就會反噬自身,甚至被負麵情緒吞噬心智。

“繼續。”巴刀魚沉聲道。

“她研究出了一種方法,可以把負麵情緒從人體內‘提取’出來,做成一道菜。吃了那道菜的人,會暫時擺脫負麵情緒的困擾。”娃娃魚艱難地說,“但提取出來的情緒不會消失,而是積聚在她體內。她需要定期‘處理’掉這些情緒,否則自己就會被吞噬。”

“所以她被反噬了?”

“不。”娃娃魚看向那把廚刀,“她本來已經找到了處理方法。但那個男人,在她即將成功的時候出現了。他搶走了菜譜,殺了她,然後把屍體埋在這裏。”

“為什麽埋在這裏?”

娃娃魚指向店外:“因為這裏,十年前是一片荒地。而且...地下有東西。”

“什麽東西?”

“我不知道。”娃娃魚搖頭,“我隻能感覺到,地下有很強的玄力波動。那具骸骨被埋在這裏十年,已經被那股波動浸透了。”

巴刀魚走到窗前,看向外麵漆黑的夜色。這片城中村是南城最後一片未改造的區域,據說最早是一片亂葬崗,後來才慢慢有了人家。他的店開在這裏,就是因為房租便宜。

但如果地下真有玄力波動...

他忽然想起,自己“廚道玄力”的覺醒,就是在一個月前的某個深夜。那天他做了個噩夢,夢見自己在廚房切菜,刀刃劃破手指,鮮血滴進鍋裏,整個鍋突然燃燒起來。醒來後,他就發現自己能“看到”食材中蘊含的能量了。

難道這一切,都和地下的東西有關?

“魚哥,咱們怎麽辦?”酸菜湯問,“這骨頭總不能一直放在廚房吧?而且萬一兇手還在這附近...”

巴刀魚盯著骸骨上的廚刀,心中做了一個決定:“我要把這把刀拔出來。”

“什麽?!”酸菜湯瞪大眼睛,“這可是兇器!而且萬一上麵有什麽詛咒...”

“如果是詛咒,早就該生效了。”巴刀魚說,“這把刀插在這裏十年,如果有問題,第一個遭殃的就是咱們店。而且...”

他伸出手,輕輕觸控刀柄。指尖觸碰到木質的瞬間,一股冰涼的觸感傳來,緊接著是無數破碎的畫麵湧入腦海——

一個女人在廚房裏忙碌,灶台上燉著湯,香氣四溢;

深夜,女人對著一本泛黃的古籍,眉頭緊鎖;

男人推門而入,兩人爭吵,女人驚恐地後退;

刀光閃過,鮮血飛濺;

最後一刻,女人用盡最後的力氣,在刀柄上刻下了一個符號...

那個符號,和戒指上、刀柄上的一模一樣。

巴刀魚猛地收迴手,額頭滲出冷汗。剛才那些畫麵太過真實,彷彿他親身經曆過一般。

“魚哥?”酸菜湯擔憂地看著他。

“我沒事。”巴刀魚深吸一口氣,握住刀柄,用力一拔。

鏽跡斑斑的廚刀從肋骨間被拔出,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刀身已經完全鏽死,刀尖甚至斷裂了一小截。但刀柄握在手中,卻有一種奇異的溫熱感。

與此同時,骸骨心口的位置,那根被刀刺穿的肋骨,突然發出微弱的熒光。熒光像呼吸一樣明暗交替,逐漸擴散到整具骸骨。

“這...”酸菜湯後退一步。

娃娃魚卻走上前,伸出手指,觸碰那根發光的肋骨。她的眼睛忽然睜大:“她在...求救。”

“求救?人都死了十年了,怎麽求救?”

“她的意識,有一部分被封印在這把刀裏。”娃娃魚看向巴刀魚手中的廚刀,“還有一部分,被困在地下那個東西裏。她想要...解脫。”

話音剛落,整具骸骨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所有骨頭開始自動拚合,像是有無形的手在操控。幾秒鍾後,一具完整的骨架出現在白布上,保持著坐姿,空洞的眼窩“看”向巴刀魚。

然後,骨架的右手緩緩抬起,指向廚房的後門。

後門外,是店裏的小院,院裏有一口廢棄的老井。井口用石板蓋著,已經很多年沒開啟過了。

“她在指那口井。”娃娃魚說。

巴刀魚握緊手中的廚刀,刀柄傳來的溫熱感越來越強烈。他能感覺到,這把刀在“渴求”什麽——渴求迴到某個地方,渴求完成某個未盡的使命。

“我要下井看看。”他說。

“你瘋了?!”酸菜湯抓住他的胳膊,“那口井至少二十米深,而且早就沒水了,下麵誰知道有什麽!”

“正因為不知道,纔要下去看。”巴刀魚掙脫他的手,“這件事既然被我們撞上了,就不能不管。而且...”

他看向那具骸骨:“她選擇在這個時候‘出現’,也許是因為我的玄力覺醒了。這可能是某種...傳承。”

酸菜湯還想說什麽,娃娃魚卻開口了:“我和魚哥一起下去。”

“娃娃魚,你...”

“我能感覺到,下麵沒有危險。”娃娃魚認真地說,“至少現在沒有。”

三人對視一眼,最終酸菜湯歎了口氣:“行吧,那我留在上麵望風。如果有情況,我就拉繩子。”

說幹就幹。巴刀魚從倉庫裏翻出多年前用的登山繩,檢查了結實程度,又在繩子上係了幾個鈴鐺作為訊號。娃娃魚找來兩個頭燈,充電式的,亮度足夠。

夜裏十一點,小院裏。

石板被撬開,露出黑黝黝的井口。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從井底湧上來,帶著泥土和黴菌的味道。巴刀魚用手電照下去,井壁長滿了青苔,隱約能看到一些凸起的石頭,可以當作落腳點。

“我先下。”他把繩子係在腰間,另一頭綁在院裏的老槐樹上,“如果鈴鐺響三聲,就拉我上來。”

“小心點。”酸菜湯緊張地說。

巴刀魚點點頭,抓著井壁凸起的石頭,慢慢向下爬。井很深,手電的光束在黑暗中顯得很微弱。越往下,溫度越低,空氣也越潮濕。

爬了大約十五米,腳下終於觸到了實地。井底是幹燥的,堆積著厚厚的落葉和塵土。巴刀魚解開腰間的繩子,用手電照向四周。

井底的空間比他想象的要大,直徑至少有五米。井壁上,有一些人工開鑿的痕跡,像是壁龕,裏麵空無一物。正對井口的下方,有一扇門。

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嵌在井壁上。

巴刀魚的心跳加速。這口井下麵,竟然有密室。

他拉動繩子,三長兩短,這是約定好的訊號。很快,娃娃魚也順著繩子爬了下來。她的動作很輕盈,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就是這裏。”娃娃魚一下來,就指向那扇鐵門,“波動是從門後麵傳來的。”

巴刀魚走到鐵門前。門上沒有鎖,隻有一個圓形的凹槽,大小和他手中的廚刀刀柄差不多。他猶豫了一下,將廚刀的刀柄按進凹槽。

嚴絲合縫。

下一秒,鐵門發出沉悶的轟鳴聲,緩緩向內開啟。門後是一條向下的台階,深不見底,隻能看到頭燈照出的有限範圍。

兩人對視一眼,巴刀魚率先走了進去。

台階很陡,每一級都很高,需要小心落腳。牆壁上長滿了青苔,空氣中有一種陳年的黴味,還混合著某種...香料的味道。

走了大約三分鍾,台階終於到了盡頭。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地下密室。

密室大約有三十平米,中央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本厚厚的古籍。四周的牆壁上,釘著木架,架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裏麵裝著各種顏色的粉末和液體。最裏麵靠牆的位置,有一個灶台,灶台上還放著一口鐵鍋。

這裏,就是蘇雨晴當年的“廚房”。

巴刀魚走到石桌前,翻開那本古籍。紙張已經泛黃發脆,上麵的字跡是手寫的,工整清秀。第一頁寫著:

「情緒烹飪筆記——蘇雨晴,玄廚第三百七十四代傳人」

再往後翻,是詳細的記錄。如何提取情緒,如何儲存,如何烹飪,以及...如何“消化”。其中一頁被反複翻閱,邊緣都磨破了,上麵記錄著一種名為“心寧湯”的配方。

“喝下此湯者,可暫時驅散心中負麵情緒。但提取出的情緒需以特殊方法封存,否則將反噬施術者...”

巴刀魚繼續往後翻,翻到最後一頁。那裏不是配方,而是一段潦草的日記:

「七月十五,晴。他終於來了。我知道他遲早會來,為了這本筆記。但我不後悔,至少我救過那些人。如果後來者看到這些,請記住:情緒烹飪是雙刃劍,用之正則救人,用之邪則害人。我未能完成的‘淨心宴’,也許你能完成...」

日記到這裏中斷了。後麵還有幾行字,但被血跡汙染,已經看不清。

娃娃魚走到灶台前,伸手觸控那口鐵鍋。鍋很冷,但她的手指剛碰到鍋沿,整個人就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她死前最後一道菜,就是在這裏做的。”娃娃魚的聲音帶著哭腔,“那是一道‘忘憂羹’,給一個失去女兒的母親做的。母親吃完後,暫時忘記了喪女之痛,但她自己...提取出來的悲傷情緒,差點把她吞噬。”

巴刀魚放下古籍,環顧這個地下密室。十年過去了,這裏的一切都保持著原樣,彷彿主人隻是暫時離開,很快就會迴來。

但他知道,主人永遠不會迴來了。

“魚哥,你看這個。”娃娃魚從灶台下麵摸出一個小木盒。

木盒沒有上鎖,開啟後,裏麵是一疊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笑容燦爛,穿著廚師服,在各種場合做菜。其中一張是在一個比賽現場,她舉著獎杯,身後站著幾個同樣穿著廚師服的人。

巴刀魚拿起那張照片,仔細辨認。女人身邊站著的幾個人裏,有一個男人,雖然年輕許多,但他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那是黃片薑。

十年前,黃片薑和蘇雨晴是同行,甚至可能認識。

照片背麵,有一行小字:「市玄廚協會年度大賽留念,左二為黃導師,望日後多加指教。」

黃導師。

巴刀魚的手微微顫抖。黃片薑,那個三天前突然出現在他店裏,說要“指點”他玄廚技藝的神秘老人,竟然和蘇雨晴的死有關。

或者說,至少認識死者。

“魚哥...”娃娃魚擔憂地看著他。

巴刀魚把照片放迴木盒,合上蓋子。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蘇雨晴研究情緒烹飪,黃片薑是玄廚協會的導師,蘇雨晴被殺,廚刀和骸骨被埋在他店門口的地下,而他覺醒了廚道玄力...

這一切,是巧合嗎?

還是有人故意安排?

井口傳來鈴鐺聲,三長一短,這是酸菜湯在催促他們上去。

巴刀魚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地下密室,把古籍和木盒裝進隨身帶來的揹包裏,然後對娃娃魚說:“走吧。記住,這裏的一切,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

“包括酸菜湯嗎?”

“包括。”

兩人順著台階返迴井底,係好繩子,拉動鈴鐺。上麵的酸菜湯開始拉繩,把他們一點點拉上去。

迴到地麵時,已經淩晨一點。夜空中有幾顆星星,微弱的光照在小院裏。那具骸骨還坐在廚房的白布上,但熒光已經消失了,恢複了普通白骨的樣子。

巴刀魚走到骸骨前,深深鞠了一躬:“蘇前輩,你的筆記我會好好研究。你的仇...如果真和黃片薑有關,我一定會查清楚。”

骸骨沒有任何反應。

但就在巴刀魚轉身準備離開時,那具骸骨突然化作一陣飛灰,消散在空氣中。隻有那枚銀戒指和那把廚刀留在地上,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娃娃魚撿起戒指和廚刀,遞給巴刀魚:“她...解脫了。”

巴刀魚接過這兩樣東西,握在手心。廚刀傳來溫熱感,戒指則冰涼刺骨。一熱一冷,像是生與死的界限。

他把東西收好,看向酸菜湯:“把井口重新封上。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可是...”

“沒有可是。”巴刀魚的語氣異常堅定,“從今天起,咱們的店可能要麵臨一些...麻煩。但記住,無論發生什麽,都要相信彼此。”

酸菜湯看著巴刀魚嚴肅的表情,最終點了點頭。

三人迴到店裏,鎖好門。夜更深了,城中村陷入沉睡。

但巴刀魚知道,有些事,才剛剛開始。

他揹包裏的那本古籍,那把廚刀,還有那枚戒指,都意味著什麽?

黃片薑的出現,是巧合還是陰謀?

而他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覺醒廚道玄力?

所有的問題,都還沒有答案。

但至少現在,他有了方向。

窗外,遠處傳來貓頭鷹的叫聲,淒厲而悠長。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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