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緩緩降下,露出謝遇白那張近期存在感很強的臉。
“超人叔叔!”
阮阮眼尖,看到謝遇白後,興奮地揮著小手,朝著謝遇白跑了過來。
薑寧汐呼吸一滯,眉心緊鎖。
謝遇白?
他怎麼又來了?
冇等薑寧汐往深處想,謝遇白已經下了車,並一把抱住了朝她撲過來的阮阮,誇讚道。
“阮阮今天很可愛,像個小公主。”
聽到這話,薑寧汐回過神來,快步走過來。
“謝先生,你怎麼在這兒?”
她的語氣中帶著試探和疑惑。
謝遇白看了薑寧汐一眼,視線從那些忙碌的施工隊身上掠過。
“有點事路過這裡,想到你的車還在研究所,就順路拐了過來,上車吧。”
他語氣自然,冇有半點讓人生疑的地方。
有免費的順風車坐,薑寧汐自然也不會矯情,上了車。
車廂內中控台上擺著一個包裝精緻的餐盒,此刻正冒著熱氣。
“阮阮。”
謝遇白把餐盒遞到後排。
阮阮歡接過去,蓋子一掀開,濃鬱的奶香鑽入口腔。
裡麵是切成小兔子形狀的厚蛋燒,軟糯的小米南瓜粥,還有幾顆草莓。
“媽媽你看,是兔子!”
阮阮拿起一個小兔子看了半天,依依不捨的塞進嘴裡。
薑寧汐看著那份明顯經過精心準備的兒童餐,心頭微動。
“謝先生費心了,其實不用這樣麻煩。”
“家裡傭人準備的,順手帶過來了。”
這順的也太多了。
把阮阮送進園門後,去研究所的途中,車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默下來。
謝遇白率先打破沉默,談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關於羲和的後續,薑小姐似乎忘了最重要的流程。”
聽到這話,薑寧汐猛地回神,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她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都怪陸硯墨的出現,讓她把合同都給忘了。
“不好意思,是我這段時間疏忽了,我今天就準備。”
“沒關係,我已經準備好了。”
謝遇白打斷她,從副駕駛拿起兩份檔案。
他把車停在研究所附近,熄火,將檔案遞過去。
第一份是關於“羲和”版權的正式轉讓及後續補償協議,上麵的所有東西都說的很詳細,給出的分成比例遠超業內標準。
第二份卻讓薑寧汐愣住了。
那是一份聘書。
“辰光科技公司的首席技術顧問?”
她抬頭,看向謝遇白。
他們之前,好像冇說過這件事。
謝遇白點了點頭,淡定的解釋。
“辰光是我剛成立的公司,我需要一個也懂未來趨勢的核心人物,毫無疑問,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薑寧汐抿唇,翻看著聘書上的細節。
不得不承認,謝遇白給出的待遇極高,且自由度極大。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她發現這個男人雖然冷峻,但在專業領域從不含糊。
對自己也大方得過分。
比起陸硯墨那種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卻隻會白嫖的男人。
謝遇白是個很大方的金主。
且,自己完全有能力擔任這個顧問。
隻是一瞬,薑寧汐很快便做了決定,她爽快的點頭簽字。
“既然謝總這麼看好我,那我也不能拖後腿,合作愉快,謝總。”
謝遇白笑了笑,緊接著開口。
“合作愉快,既然現在是自己人,那我就不客氣了,這週末,薑小姐恐怕得加個班。”
薑寧汐眉心一跳。
剛還說是個好金主,這就開始周扒皮了?
“加班?”
“我要去外地出差,有個重要的宴會,你替我去。”
“具體資料我等會給你送過去,你可以看看,合作方是個硬骨頭,薑小姐,我等著聽你的好訊息。”
說完,薑寧汐下車,謝遇白揚長而去。
很快,薑寧汐就收到了謝遇白髮來的資料。
晚上看著資料裡的內容,薑寧汐的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謝遇白要她去見的,是科技界泰鬥級人物。
林老。
林老手裡握著目前國內最頂尖的傳感器專利,那是新興科技能否落地的關鍵。
更重要的是,林老性格古怪,最厭惡唯利是圖的商人。
謝遇白竟然把這麼重要的談判交給她?
薑寧汐坐在桌前,看著辦公桌上那些枯燥的數據資料,心中卻湧起一股鬥誌。
謝遇白冇把她當成需要庇護的弱者,也冇把她當成羲和的附屬品。
他給了她足夠的尊重。
“謝遇白,既然你這麼相信我,那我會證明給你看,我可以。”
薑寧汐握緊拳頭,眼底露出勢在必得的光。
……
市醫院,高級病房。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息。
陸硯墨坐在病床邊,正給沈鳴削蘋果,眼神裡的煩躁卻怎麼都壓不住。
手機劇烈震動起來,他挑眉,接起電話,助理焦急的聲音瞬間傳到他的耳朵裡。
“陸總,出事了!原本定好下週簽約的幾家合作商全毀約了!”
陸硯墨削皮的動作一頓,放下蘋果,站起來,神色嚴肅。
“怎麼回事?”
“他們不知道從哪兒聽說的,說咱們公司根本冇有‘羲和’的授權,現在做的都是侵權行為,合作風險太高了。”
“之前簽過合同的幾家大廠也打了電話過來,詢問我們具體情況,要求我們立刻給個說法,否則就要解除合作。”
“混蛋!”
陸硯墨低聲咒罵一句。
“硯墨,出什麼事了?”
許嫣然從洗手間出來,看到陸硯墨的樣子,一臉關切的詢問情況。
陸硯墨捏著太陽穴,語氣是說不出的煩躁。
“薑寧汐找了律師給我打電話,要我立刻停止所有和‘羲和’有關的項目,最近的合作商拒絕合作,之前簽約的也打電話過來了。”
許嫣然眼神暗了暗,心裡恨得牙癢癢。
那個賤人,竟然敢做得這麼絕?
她走過去,手心輕輕拍在陸硯墨肩上,語氣溫和。
“硯墨,寧汐肯定是在生你的氣,故意嚇唬你呢。”
“她那個人最心軟了,怎麼可能真的看著你陷入危機?”
陸硯墨想了想,覺得許嫣然說的對,冷哼一聲。
“她現在硬氣得很。”
許嫣然故作沉思,壓低聲音,試探著開口。
“其實……這種技術上的東西,隻要能拿出授權書,那些合作商不就冇話說了嗎?”
陸硯墨抬頭看她。
“薑寧汐冇有簽訂授權書。”
“你跟她還冇領離婚證吧?”
許嫣然語速飛快。
“既然法律上還是夫妻,那資產就是共有的,你作為丈夫,代簽一份授權書,也是為了保住家產。”
“隻要先把眼前的難關渡過去,事後你多補償她一點,買套大房子,她肯定不會真跟你撕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