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遇白眼神冷得像結了冰,嗓音低沉得可怕。
“我的婚事,他們還做不了我的主。”
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攔路,他不介意親手拆了他們的骨頭。
“行行行,你謝大少爺最牛,那這工程我接了,明天就安排人動工。”
“改天找個時間,把人帶出來聚聚?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能把你迷成這樣。”
“有空再說。”
謝遇白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之後掛斷了電話。
收起手機,謝遇白上車,冇有立即發動,點燃了一支菸。
既然陸硯墨不懂得珍惜,那從今天起,這裡的一草一木,都由他來守著。
想清楚之後,他發動引擎,離開了這裡。
……
另一邊。
薑寧汐洗漱好,從浴室出來。
阮阮正蹲在小板凳上,擺弄那隻舊布偶。
聽見動靜,小姑娘猛地抬頭。
“媽媽!”
她撲過來,小腦袋蹭著薑寧汐的掌心,比平時活潑不少。
薑寧汐鼻尖一酸,揉了揉女兒細軟的頭髮。
“阮阮今天這麼開心?喜歡謝叔叔?”
薑寧汐蹲下身,視線與女兒平齊,溫聲細語。
阮阮歪著頭,小臉蛋紅撲撲的,但堅定的點了點頭。
“喜歡。”
薑寧汐怔住,阮阮摳著衣角,繼續小聲嘟囔。
“謝叔叔就像超人,從天而降,救媽媽,也救阮阮。”
薑寧汐眼眶發熱,心尖像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想起那天被陸硯墨趕出家門時,漫天的大雨,還有阮阮瑟瑟發抖的肩膀。
孩子雖然小,可那些冷言冷語、那些冰冷的推搡,到底還是在她心裡落了疤。
“阮阮乖。”
薑寧汐把女兒緊緊摟進懷裡,下巴抵住她的肩膀。
“謝叔叔隻是朋友,不是什麼超人。”
阮阮仰起臉,語氣中透露出些許不解。
“可是爸爸不要我們的時候,隻有他出現了呀。”
薑寧汐喉嚨堵得發苦,根本冇法解釋。
她隻能機械地拍著女兒的後背,哄她洗漱,看她閉眼入睡。
月光落在阮阮恬靜的睡顏上。
薑寧汐笑了笑。
什麼超人,她不需要,有阮阮就夠了。
……
市醫院,特等病房。
許嫣然坐在病床邊,細心剝著葡萄,可眼神裡全無笑意。
沈鳴躺在床上。
“小鳴,聽好了。”
許嫣然停下動作,壓低嗓音。
“一會兒陸叔叔過來,你就說心口疼,想讓他陪著。”
“他說要走,你就哭,記住了嗎?”
“你不留住他,他就去陪那個薑寧汐了!到時候,我們母子倆都要去睡大街!”
“難道你不想爸爸永遠待在我們身邊嗎?”
聽到這話,沈鳴拚命點頭。
冇過多久,走廊傳來腳步聲,陸硯墨推門而入。
他領帶有些歪,髮絲略顯淩亂,進門便直奔床頭。
“小鳴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陸硯墨看向許嫣然,語氣裡滿是擔憂。
許嫣然順勢抹了抹眼角,身子晃了晃,搖搖欲墜。
“硯墨……你怎麼纔來……”
她語氣哽咽,眼眶通紅。
“醫生的意思,情況不太樂觀,血液指標又波動了。”
“這孩子命苦,偏偏攤上這種病,稍微受點刺激就熬不住。”
其實,沈鳴的病情不過是慢性血液障礙,隻要按時服藥,基本不影響生活。
可在許嫣然嘴裡,這儼然成了隨時會死的致命病情。
陸硯墨手撐在床沿,低頭看著瘦弱的沈鳴,滿心自責。
沈鳴接收到母親的暗示,顫巍巍伸出小手,抓住了陸硯墨的衣袖。
“爸爸,你彆走,小鳴好怕,你彆離開我。”
沈鳴聲音哽咽。
陸硯墨的心口像壓了塊巨石一般,原本煩躁的心情,更加煩悶。
本來打算過來看看沈鳴,安排最好的大夫就走。
可現在,看著沈鳴那可憐的樣子,陸硯墨隻能歎了口氣。
“好,爸爸不走,爸爸在這兒守著你。”
陸硯墨坐在凳子上,反手握住沈鳴的小手。
許嫣然在一旁看著,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她就知道,陸硯墨不可能不管沈鳴的。
“硯墨,要不你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守著就行,小鳴隻是太依賴你了,我會教育他的。”
她以退為進,話裡話外都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陸硯墨卻擺擺手,目光專注的看著沈鳴。
“我不去公司了,留在這兒陪他。”
“小鳴想玩什麼?爸爸給你買最新款的變形金剛,好不好?”
沈鳴眼睛一亮,用力點頭。
許嫣然將兩邊的碎髮彆到而後,在陸硯墨看不見的角度,勾起唇角。
今天她去公司的時候,聽人說,陸硯墨特地去打聽了薑寧汐的去向。
一下班就急沖沖的走了。
肯定是去找她了。
她好不容易纔得到現在的一切,她絕對不會讓那個賤人再出現在陸硯墨的眼前。
……
翌日。
薑寧汐是被機器轟鳴聲吵醒的。
她翻了兩下身子,聲音更大了。
半睜著眼睛起身,出來一看。
之後,整個人完全清醒了過來,愣在原地。
原本一直都很安靜的小區,此時停了好幾輛工程車。
幾個戴著安全帽的工人正忙碌地挖土、鋪磚。
遠處的路燈杆子也被撤了下來,換上了功率極大的新型燈頭。
“哎喲,薑妹子,醒啦?”
隔壁王大媽正抓著把瓜子,站在樹蔭下跟人閒扯。
看到薑寧汐之後,扯著嗓子,大聲喊了一句。
薑寧汐點了點頭,想了想,披了件外套下樓,走到王大媽所在的位置,疑惑道。
“王大媽,這是咋回事?怎麼有這麼多工人?”
王大媽搖了搖頭,笑得合不攏嘴。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剛剛去打聽了,聽說說是那什麼‘盛世建築’搞的公益項目。”
“這公司老總真是大善人,說是瞧著咱們這兒太偏,不安全,所以過來搞建設的。”
周圍鄰居也紛紛跟著附和。
“是啊是啊,這下方便多了,晚上散步都不怕摔坑裡了。”
“最重要的是,聽說是專門針對老舊小區的扶持,一分錢都不用咱們掏,真是個大好人啊。”
薑寧汐聽著這些議論,微微挑眉。
這地方住的都是空巢老人和外來務工人員,平時連收垃圾的都懶得進來。
這家公司一分錢都不收,人還怪好的呢。
不過,環境變好,對阮阮也是件好事。
“阮阮,該去幼兒園啦!”
薑寧汐喊了一聲,小姑娘揹著粉色小書包,噠噠噠跑下樓。
走到路口,薑寧汐正準備掏手機打車。
郊區的網約車很難叫,平時都要等上十幾分鐘。
就在這時,一輛熟悉的邁巴赫停在薑寧汐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