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嫣然的身體瞬間僵硬,咬牙切齒的低喃。
憑什麼?
薑寧汐都走了,還要陰魂不散地占據著陸硯墨的心!
一股強烈的嫉妒和不甘湧上心頭,但她臉上迅速恢複溫柔的假象。
沒關係,得到他的人,她也有足夠的操作空間。
想到這裡,她扶住陸硯墨搖搖欲墜的身體,柔聲說。
“硯墨,你喝多了,我扶你回房間休息。”
她費力地將陸硯墨扶進臥室,把他甩在柔軟的大床上。
床墊因為重力深深陷了下去。
許嫣然喘著氣,俯下身,伸手去解他襯衫的鈕釦。
就在這時,陸硯墨卻突然睜開了眼。
許嫣然順勢倒在他懷裡,聲音嬌媚入骨。
“硯墨……”
她仰頭,紅唇主動湊了上去。
隻要過了今晚,一切都會不一樣。
陸硯墨是屬於她的,薑寧汐這個賤人,早就該讓位了。
然而,就在兩人的嘴唇即將接觸的下一秒,陸硯墨的動作卻猛地一頓。
鼻尖縈繞的不再是熟悉的沐浴露香味,而是一股他全然陌生的香水味。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家裡?
“你在乾什麼!”
清醒後,陸硯墨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猛地將她從自己身上推開。
力道之大,讓許嫣然狼狽地摔在地毯上。
她懵了一瞬,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床上的男人。
屈辱和憤怒瞬間淹冇了她。
但她深吸一口氣,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裙子,臉上恢複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抬手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聲音裡帶著哭腔,做出一副受到天大委屈的模樣。
“硯墨,你喝醉了,是你把我當成寧汐了。”
她倒打一耙,將一切都推到他認錯人上。
“我隻是看你喝醉了想照顧你,這隻是個誤會,既然你清醒了,那你好好休息。”
她說完,就出了臥室。
等人不見後,陸硯墨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將自己重重地摔回床上。
……
與此同時。
薑寧汐麵無表情地看著手機螢幕上的監控畫麵。
畫麵裡,是從前她和陸硯墨她住了整整五年的主臥。
裝修風格是她和陸硯墨一起討論出來的簡約風。
床上的所有用品都是她親自挑選的。
而此刻,那張她睡了無數個日夜的大床上,陸硯墨跟許嫣然糾纏在一起。
最後,陸硯墨推開了她。
一出活色生香的鬨劇戈然而止。
胃裡一陣翻湧,強烈的嘔吐感直直的衝了上來。
薑寧汐衝進衛生間,扶著馬桶乾嘔起來。
但她什麼也吐不出來,隻有胃液灼燒著食道。
直到那種噁心的感覺慢慢的消退,她才扶著牆壁,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用冷水一遍遍地沖洗著自己的臉。
噁心。
真他媽的噁心。
看到他和彆的女人糾纏,心裡早已冇有了當初那種撕心裂肺的痛。
可那種被背叛、被欺騙的感覺,依舊讓她感到生理性的不適。
薑寧汐回到桌前,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點下儲存鍵,將這段完整的、高清的視頻存了下來,然後打包,直接發送給了魏律師。
【魏律師,這是新的證據。】
做完這一切,她關掉監控軟件,將手機扔到一旁,彷彿扔掉什麼臟東西。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
淩晨的冷風灌了進來,讓她混亂的大腦清醒了許多。
第二天,薑寧汐像往常一樣,準時出現在研究院。
她換上了一身乾練的職業套裝,長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臉上化著淡妝。
整個人顯得精神奕奕,與那個圍著圍裙的家庭主婦判若兩人。
上午的例會上,項目組長正在為一段核心代碼的bug焦頭爛額。
這個bug已經卡了他們兩天,嚴重拖慢了整個項目的進程。
“……目前來看,隻能推倒重來,重新構建演算法模型了,這樣一來,項目至少要延期半個月。”
組長輕輕歎了一口氣,麵色凝重。
辦公室裡一片唉聲歎氣。
項目延期,可能還要耽誤更多時間,大家的心情都十分失落。
他們麵麵相覷,最後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無奈,最終,他們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打算接受項目延期的事實。
薑寧汐一直安靜地聽著,看了一眼辦公室眾人的表情,隨後她舉起了手。
“組長,我有一個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她身上,想到薑寧汐這些天來的表現,臉上浮現出期待之色。
難道薑寧汐有辦法?
“你說。”
組長當即開口,語氣熱切。
薑寧汐將自己的筆記本轉向眾人,螢幕上是一串串密密麻麻的代碼。
“我剛纔看了一下底層的邏輯架構,我覺得問題不是出在演算法模型上,而是其中一個變量的賦值邏輯有衝突,如果我們改變這個變量的調用方式,應該就能解決問題。”
她一邊說,一邊現場修改起了代碼。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會議室裡隻剩下清脆的敲擊聲。
幾分鐘後,她按下了回車鍵。
“好了。”
組長半信半疑地走過去,程式員們也紛紛圍了上來。
當看到運行結果那一欄,清晰地顯示出“success”的字樣時,整個會議室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
“臥槽!解決了!真的解決了!”
“寧汐你也太牛了吧!這腦子怎麼長的?”
“大神!請收下我的膝蓋!”
組長激動地拍著薑寧汐的肩膀。
“寧汐,你真是我們組的福星!你不僅解決了bug,還優化了演算法,整個項目的完成時間,至少能提前一個星期!”
薑寧汐隻是笑了笑。
“這也是我的工作,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
這份從容和淡定,更讓同事們對她刮目相看。
為了慶祝項目取得重大突破,組長當即提議。
“今晚我做東,‘雲頂’走起!大家不醉不歸!”
“好耶!”
辦公室裡又是一片歡騰。
組長拍了拍薑寧汐的肩膀。
“寧汐,你可一定要來啊!這頓飯本來就該為你開的!”
薑寧汐有些為難地笑了笑。
“謝謝大家,但是今晚恐怕不行,我得回家帶孩子。”
大家這纔想起來,薑寧汐的入職資料上,婚姻狀況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已婚”。
有人好奇地問。
“寧汐姐,你結婚這麼早啊?不過……怎麼冇見你戴戒指?”
這個問題,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了薑寧汐平靜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