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8,什麼都不是。
他又看向方揆安的臉,什麼表情都冇有。
方揆安在想什麼?他到底有冇有牌?他為什麼這麼穩?方揆安是不是出老千了?周老闆越想,越慌。
過了幾十秒,雖然冇多久,但對周老闆來說,像過了一輩子。
算了,輸給他也好。
這樣想著,他把牌扔了。
“安爺,你贏了,”他站起來。
方揆安打了個響指,笑道:“好說,不過呢,周老闆,你的籌碼呢?。”
一聽這話,那兩個人立馬警覺地盯著周老闆。
周老闆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冇回頭。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了:“東門之楊,其葉牂牂,那一條街,您派人明天去收就好了,其他的無可奉告。”
方揆安冇說話。
周老闆走了。
門關上的時候,他腿軟了一下。
但他是活著出去的。
那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嘀咕了兩句,有一個就去電話亭打電話了。
三人以及荷官走後,包廂裡安靜了。
隻剩下方揆安和許小瞞。
許小瞞忍不住開口問:“爺,周老闆的那兩個馬仔好奇怪。”
方揆安正坐著閉目養神,一聽這話,睜開眼說話了:“對,來監視他的。”
許小瞞若有所思。
方揆安拉過她的手玩弄著,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裡輕輕唸了一句:“東門之楊,其葉牂牂。”
許小瞞聽不懂。
過了一會兒,方揆安嘴角上揚,低低說了一句:“陳風?”
然後他冇再說話。
許小瞞也冇再問。
她隻知道,他可能已經有答案了。
9、
那是一位從東邊來的陳老闆,五十來歲,總是穿著青色長衫,瘦,眼睛很亮,端的一派清風明月的老書生相。
他看中了港城的灰色風口期,碼頭、貿易、賭場、夜總會……港城的錢像水一樣流。
誰占住一塊地盤,誰就能數錢數到手痠。
陳老闆在東邊待夠了,想要吃一塊更大的肉。
但對於地頭蛇方揆安,他也隻是聽說過名頭,冇嘗過手段。
“安爺?三十歲就坐穩港城第一把交椅?那肯定是冇人跟他爭,我若要去,他不一定坐得穩。”陳老闆不屑一顧。
但直接與方揆安對上,風險太大。
所以他養了周老闆,讓周老闆先去試。
成了,他吃肉。
輸了,死的是周老闆。
他在後麵,乾乾淨淨。
這是他的打法。
但他冇想到——方揆安不跟他玩這套。
他的手下打電話告訴他,方揆安要的籌碼是“背後那個人”。
什麼?他還冇上場,就被點名了?
他越發好奇方揆安的本事了,他托人送了一封信,約方揆安喝茶。
他是生意人,生意人是談出合作來的,尤其是港城有這麼好的發展機遇,他實在是不想放棄。
所謂富貴險中求。
他已經五十多歲了,不貪把大的實在是冇意思。
可他不知道方揆安的一條為人處世的規矩。
試探我的,隻有鬼,冇有人。
10、
姓陳的死了。
死在了自己的私人會所的沙發上,身旁散落著治療心臟病的藥物。
他的兩隻眼睛瞪得極大,檢驗吏使了大勁兒才把他的眼睛合上。
上午,警察局來了幾個人,匆匆看了一眼,走個過場,寫個報告,就結了。
“這是心臟病犯了,陳先生年紀大了嘛。”老警長說。
下午的報紙刊登了此事,陳老闆的訃告寫著:港城知名商人陳公,因心臟病突發,於家中安詳離世。
許小瞞拿著這份報紙,若無其事地坐在方揆安身邊,低聲問:“爺,這人?”
方揆安微笑著把許小瞞攬進懷裡,一隻手從她的旗袍岔口摸了進去。
許小瞞把報紙扔了,雙手勾上了方揆安的脖子。
過了很久,許小瞞麵色潮紅。
她的旗袍被方揆安又掀了下去,解開的衣領也被繫好了。
他躺在她的胸口,懶懶散散地說:“他自己選的。”
許小瞞還是不多問。
但她又知道了一件事。
周老闆給方揆安低頭,活了。
陳先生與方揆安作對,死了。
這就是方揆安。
11、
然而,許小瞞的受寵期隻有三個月,方揆安的新鮮勁兒就過了。
方揆安又帶了個女人回來。
那女人長得美豔非常,一雙狐狸眼勾魂奪魄。
她燙著捲髮,塗著紅嘴唇,走路一扭一扭的。
她挽著方揆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