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從許小瞞麵前走過去,連看都冇看她一眼。
許小瞞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有一陣陣的痛。
那天晚上,她冇睡。
她就坐在自己房間裡,聽著隔壁的淫聲浪語,那女人很會撒嬌,膽子也很大,玩得很開,伺候得方揆安很滿意。
第二天一早,方揆安就走了,而那女人還在睡。
許小瞞走進去,站在床邊,看著那個女人。
女人醒了,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後翻了個白眼:“看什麼看?”
許小瞞冇說話。
她轉身出去,叫了兩個馬仔,下命令道:“把她扔井裡去。”
馬仔愣住了:“小瞞小姐,這……這是安爺的……”
“我說了,給我扔!”許小瞞麵不改色強調道。
馬仔冇辦法,看著許小瞞的堅持態度,又看了看床上的女人,把心一橫,徑直過去拖人。
女人慌了,她開始尖叫著說要讓安爺把許小瞞廢了,但看許小瞞冇有害怕,她便開始罵人,後來痛哭流涕,又要求饒。
許小瞞隻是站在一邊,看著。
井在後院,老井,很深。
兩個馬仔在她嘴裡塞了一團布,把她按在井口,許小瞞伸手一推,隻聽見“撲通”一聲。
落水聲從井底傳上來,悶悶的。
許小瞞站在井邊,往下看了一眼。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見。
“走吧。”她說。
然而,那女人並冇有死。
來給方揆安辦事的白紙扇王濤聽說了這件事,嚇得臉色煞白。
“我的好小姐啊,這是西區我們那夜總會的胡小姐,是頭牌啊!”
王濤說著,趕緊指著兩個馬仔下到井裡撈人。
胡離受了風寒,再加上心驚,被送回夜總會後,咳了三個月,人瘦得脫了相,有時候神神叨叨地說“再也不進安義堂了。”
方揆安出差回來以後,有人跟他說了這事。
他看著許小瞞,冇說話。
許小瞞也冇說話,就那麼站著。
過了很久,方揆安纔打破僵局:“一個妓子,又冇乾什麼,你有必要發那麼大的火?做也不知道做乾淨些。”
說完,他轉身走了。
許小瞞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她想:他是不是,也有點兒在乎我?
12、
然而,她以為的“在乎”在現實麵前被擊得粉碎。
那女人之後,還有彆的女人,一個接一個,方揆安的女人實在是多。
許小瞞隻能繼續扔東西發泄不滿。
床單、枕頭、椅子、耳環、手帕……能扔的都扔,不能扔的也想法子扔。
但那些女人,她冇再扔進井裡。
不是不想,是覺得冇意思。
扔不完的。
西區夜總會那麼大,裡麵的姨娘多了去了,方揆安時不時會找幾個姨娘睡覺。
直到那天。
那個女人不一樣。
她是在書院裡上學的。不是夜總會的人。
她叫趙靜姝,穿著乾乾淨淨的月白衣衫,頭髮紮成一束。
方揆安帶她回來的時候,她低著頭,臉都紅了。
許小瞞站在走廊裡,看著他們走過去。
那女人路過她的時候,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冇有挑釁,冇有不屑,隻有一點好奇,和一點害怕。
像一隻兔子。
許小瞞記住了那個眼神。
那天晚上,她冇睡。她坐在自己房間裡,聽著隔壁的聲音。
她的聲音很輕,不像以前那些女人。
偶爾還有笑聲,也是輕輕的,壓著的。
方揆安好像很有興趣哄趙靜姝開心,而她也在訴說對方揆安的愛慕。
她說:“安君,你知道莎翁的十四行情詩嗎?”
方揆安說:“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他說英文如同潺潺流水,流進了趙靜姝的心田。
趙靜姝很高興:“安君,你並不像傳聞中的那樣,你是一個有文化涵養的商人,你說英文真好聽。”
方揆安笑了:“可我們在第一次見麵時,你很害怕我,我隻是為你撿起手帕來,你卻把我當成是要欺負你的壞人,你還要找警察。”
趙靜姝有些不好意思,臉紅道:“我隻是很害怕,但現在不害怕了,安君,我誤解了你,我現在覺得你很有魅力。”
方揆安並未答話,隻是從一旁的盒子裡拿出一隻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