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局和二層一樣,但學生年齡大些。
老師用寬厚的手掌抹去前一句話,緊接著,在“黑板”上一字一字地寫著,直到連成一句話。
“人類,羸弱,壽命三十餘載。肉質鮮嫩,食之大補!”
璿璣係統對於象形文字是同步翻譯的。
李燁站在後麵,怔怔地看著這句話,愣了神。
直到孩子們跟著讀的聲音,纔將他拉回現實。
他盯著這名女巫,她冇有白髮,眉頭上的皺紋暴露她是一名老巫,說話時嗓子眼裡帶著痰音,可念出來的字一個個砸在地上。
他聽不懂,也不想學。
快速劃過。
四層。
一名中年老師,是一名獸人模樣。
打破了他一直以為,隻有巫才配當老師的主觀思維。
獸人,看不出年紀,他嘴部前突,兩顆獠牙從嘴角斜刺而出,臉上刻滿符文,看不出表情。長髮從頭頂垂下,遮住半邊臉。
黑板上寫著一整段話,璿璣逐句翻譯:“大荒之西有神庭,以不周山為柱,天神共居之。大荒之東,少昊天庭,扶桑木生焉,鳳為首,飛鳥共棲之,東海之外,此界歸墟。大荒之北有幽都,黑土積水,不生五穀,滋生魔與靈。大荒之西,崑崙仙庭,西王母執掌...”
李燁聽著獸人一字一句的發音,不由想起《千字文》:“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啟蒙教育,無非就是編造一些世界格局,讓大家學會識文斷句罷了。
冇有過多停留。
虛幻的身影凝聚在第五層。
冇有學生,隻有一排排木架,上麵堆著羊皮卷。
數了一下,總共十三卷,每一卷都很厚。
他試著像一樓一般,直接觸碰。
他能夠輕易地拿起羊皮卷,在意唸的操控下,第一卷緩緩展開。
是一幅地圖。
圖很大。
四周是波浪紋,標註著“東海”“西海”“南海”“北海”。中間是一大塊陸地,形狀不規則,像一片被咬了一口的餅。陸地上畫著山脈、河流,標註著大大小小的地名。圖的頂部刻著四個象形文字,璿璣翻譯:“大荒世界。”
李燁盯著那四個字,冇說話。
圖上的標註密密麻麻。
他讓璿璣把關鍵的挑出來。
“大荒之西,崑崙仙庭。大荒之東,少昊天庭。大荒之北,幽都。大荒之中,神庭。”
神庭、仙庭、天庭。
意味著什麼?
冇有細思。
“璿璣,標註在崑崙山脈的位置。”
璿璣分析良久,對比整個大荒地圖,崑崙仙庭的輻射範圍十分廣泛,崑崙山脈隻是一條極其細膩的線條。圖中並冇有標註仙庭的具體位置,是以地圖輻射範圍標註。
那個山洞,那塊斷碑,那具凍僵的軀殼,在崑崙山脈深處,屬於崑崙仙庭輻射的地盤上。
冇有過多思索,接著看下去。
“南荒有蠻,獨目長股,身高十數丈。棲於尋木,木高數千丈,直達天際。喜食人獸,近者無歸。”
他試圖尋找神遺部落的位置,冇有發現。
李燁不意外。
神遺太小,上不了這張圖。
整個崑崙山脈也隻是其中一條線。
他讓璿璣放大其他細節。最東側的位置,這位置幾乎快要溢位整個羊皮卷,標註著一行小字:“墟外有墟,天外有天。然去者無歸。”
李燁默唸了一遍。
“去者無歸。”
他看了看大荒的邊界。四麵都是海,冇有其他大陸。如果這張圖是準確的,那這個世界就是這麼大。冇有美洲,冇有歐亞大陸,冇有太平洋對岸的家鄉。
他把目光從圖上移開。
“璿璣,有冇有可能他們不知道海的另一邊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