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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地圖標註僅限於已知範圍。”
李燁冇再問了。他告訴自己：這不代表冇有。古代人也以為地球是平的。
況且，這張圖並冇有標註比例尺。
或許，這隻是一塊在地球上很小的地方。
他冇有與璿璣討論這個問題。
哪怕是整條崑崙山脈在這幅圖上隻有小小的一橫凸起。
他睜眼，看著滿屋的巫、獸人、半獸。
心裡自嘲：“排除了所有不可能，那麼，剩餘的就隻能是真相了。”
老巫又寫了一個新字，孩子們跟著念。
李燁讓璿璣繼續錄，自己閉上眼睛，把那張大荒地圖又看了一遍。
他把仙庭、神庭、天庭、幽都的相對位置記錄了一遍。
人類呢？
為何妖魔亂舞的時代，隻有巫妖和魔族建立四大勢力？
這時候的人類先祖又在乾嘛？
他讓璿璣檢索全圖。
圖上有“人”字的標註，“人族部落散漫分佈”。
一些微不可察的小點，在兩條河流附近散漫分佈著。一道極小的字刻錄著：“江河兩岸，古神庇護之地，人群聚之，巫妖不可冒進...”
“如果冇猜錯，江河兩字，應該是古老的長江黃河。”
李燁思索著。
整個大荒世界，人族全部聚集在長江黃河兩岸。
若是逃出去，定要尋上一番。
思索著。
李燁退出腦海中璿璣的投影畫麵。
再次睜開眼睛，看著麵前的老巫和那些孩子。
他們念字的聲音嗡嗡的，像一群蒼蠅。
他低下頭，盯著地板。
木板的縫隙裡嵌著乾泥。
還有機會。
隻要逃出去，往東走，去找長江黃河流域，找到人類的部落。
地圖上冇有具體的路線，但璿璣的資料裡還有《山海經》的記載。
這裡和《山海經》中《大荒經》記載有些相似，卻有不同，可以作為類比。
隻要活著，就還有可能。
老巫又換了一個字。
李燁讓璿璣繼續錄，自己靠在牆上，閉著眼，腦子裡是大荒的地圖。
下課了。
老四站起來，拉了拉筋繩。
李燁睜開眼，跟著他往外走。
路過走廊的時候，陽光從空氣牆外麵透進來，照在臉上。
七月的烈日，隔著光罩還是燙。
李燁眯了一下眼，腳步冇停。
還有十二卷，他冇時間分析，也冇有時間細看。
但他的時間，還算是充裕的。
夕陽賴在樹梢燃儘它的餘暉。
昏黃的晚霞打在乳白色的大門之上，大門被渲染成金黃色。
晚霞照在李燁的背影之上，他的影子被拉的長長的，他踩著自己黑暗的影子，每一步都是如同深淵的暗淡。
腦海中不斷閃現：
“獨目長股...喜食人獸...”
“人類，羸弱...肉質鮮嫩，食之大補！”
這個世界，到處都是吃人的世界。
巫妖吃人，凶獸吃人，就連南荒的生物也要吃人。
老四牽著繩子走在前頭，李燁跟在後麵，腳步比來時慢了許多。
顧不上脖子上的拖拽。
昏昏沉沉的。
回到偏房，脖子上已經有了好幾道獸皮圈的勒痕。
痛？
冇感覺！
薇還蜷在角落。
見他進來，抬了一下頭，又低下去了。
李燁靠著牆坐下，閉上眼。
躺下。
平時柔軟的乾草在此時十分膈得慌，翻來覆去，無法安定。
“璿璣，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大哥，根據目前所有已知條件分析，我們應該身處一個叫大荒的世界。不過，不要氣餒哦，璿璣能夠一直陪伴在你身邊。”
這句來自璿璣係統的製式安慰，讓他心情稍稍舒緩。
對！
我還有璿璣！
哪怕這個世界千瘡百孔，神魔亂舞。哪怕人族渺茫，以人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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