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容方正,眉骨高聳,雙目深陷,瞳孔是藍色的,和蒼原雪狼的有些相似。
符文從他額頭開始,沿著鼻梁、兩頰、下頜,一直延伸到脖頸,密密麻麻。
雙臂修長,從手臂上露出肌膚上,全部充斥著符文。
幾乎冇有空白的皮膚。
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是長在肉裡的,藍得發紫,像老樹根。
他穿著獸皮長袍,黑色的。看不出是什麼凶獸的皮,表麵粗糙,紋理像鱗片又像龜甲。
長袍上也有密密麻麻的符文,流轉著藍色光暈。
這巫,應該比較強。
讓璿璣掃描了一遍,通過他散發的能量場分析,這個老巫,比門口站崗所輻射的能量場還要強些。
目光收回。
老四再次將薄木板掏出。
老巫掃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擺了擺手,示意眾人歸位。
老巫從獸皮袍內掏出一支尖銳的骨筆,在白色石板上一筆一劃。
堅硬的石壁在他骨筆的刻畫下,猶如取下的樹枝在軟泥地上寫字一樣輕鬆。
一個象形文字的“日!”
“嘚~意!”
老巫說完一句話,全部跟著念:
“嘚~意!”
李燁讓璿璣快速記錄發音,並翻找釋義。
他和這裡的學生並不一樣,他們會說話,不懂字,不明白其含義,李燁恰恰相反。
所以李燁並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樣全神貫注,無論是單字還是組詞,他隻需要讓璿璣記錄發音入庫。
全程都迷迷糊糊的,每出現一個新的字,纔會讓他再次提起精神。
“大哥,發現異常!”
璿璣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嗯?”開始靜默交流起來。
“整棟閣樓是一體。牆體有嚴密的能量乾擾,無法滲透。但樓層之間冇有磁場乾擾,我能掃描到整棟樓內所有資訊。”
李燁精神一振!
“幫我聽著課。將所有畫麵掃描並投影。”
“收到!”
窗洞外。
七月的太陽,時而穿透厚重的烏雲,灑下炙熱的陽光,烈日炎炎;時而躲在烏雲後麵,留下陰霾,陰風陣陣。
不時。
璿璣將所有捕捉到的資訊加載成全息投影的模式,對映入腦海。
李燁閉著眼,靠在牆邊。
老四餘光斜視啞緊閉的雙眼,認為他在打盹,冇有理會。稚嫩的思維裡本能地以為巫妖的知識對於人類而言太過深奧,再說,期望一隻寵物能夠學點什麼呢?目光收回,認真聽著老巫的講解。
牆邊的李燁。
掃描的資訊經過璿璣的可視化處理,腦子裡的投影一層層疊著。
腦海中,李燁那隻無形的大手撥弄著一幕幕投影。
一層。
二十二頭獸仆人趴在木樁邊上,懶洋洋的,還有七個木樁空置著。
意念一動,身軀凝聚在第一層。蹲下身子仔細打量,空閒的木樁上印刻的符文清晰可見。
羊頭老人在樓梯口,眼皮一耷一抬,像是在打瞌睡。他跑了過去,想要捏他的鼻子,才發現自己這副身子是虛擬的。
二層。
他自己坐在地上,老四在他旁邊,黑板上的“月”字還冇擦乾淨。
有的學生全神貫注,有的學生竊竊私語。調皮的學生偶爾會得到老巫的特殊盯梢,老巫的一個眼神,足以震懾半大的孩子。
全息投影裡,李燁看著自己緊閉的雙眼。
自始至終,老巫都冇有瞥過他一眼。
全息投影掃描,並不會被感知。
他也就放心在整棟樓層之間遊蕩。
有璿璣幫忙記錄著,他倒是不用學得這麼認真。
繼續翻閱著,三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