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喜歡芭蕾舞。”
薑明珠又倒了杯溫水給她,“你喜歡看芭蕾舞劇。”
“身形氣質也很符合舞蹈演員的形象。”
溫和一笑,“所以我猜...你應該是舞蹈演員。”
林媛苦笑,“我以前在舞蹈團工作,確實是舞蹈演員,但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自從我嫁給吳士凱,他們家就不允許我再出去工作。”
“為什麼?”薑明珠繼續問。
想到以前,林媛似乎是覺得諷刺,“他說他們家是京北有頭有臉的人物,不能接受女人在外麵拋頭露麵去跳舞。”
“最後,我為了他,不顧老師和同事的勸阻,放棄了跳白天鵝的機會。”
那就是她踏入火坑的第一步。
她抬手蹭掉眼淚,“現在想想,真是愚蠢至極。”
薑明珠垂眸,手指微屈:“吳士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家暴傾向的。”
林媛似乎是覺得諷刺,表情無奈又苦澀,“婚後第二個月,是他第一次動手打我。”
“在這兩年裡,我進了七次醫院。”
她靠著病床,抬手抹了一把眼淚,“當年吳士凱為了追我,好話都說儘了。”
“他追了我整整一年。”
林媛笑著笑著就哭了,“為什麼人心會變得這麼快。”
她抱著憧憬和美好進入了婚姻,卻也因為當初的憧憬和嚮往的婚姻受儘了折磨。
想到這兒,她眼中的眼淚越來越止不住,低頭挖了一口蛋糕放進嘴裡,卻感受不到應有的甜。
“他冇有變,他就是這樣的人。”
薑明珠清透的嗓音打破了病房內的死寂和窒息。
“林小姐,如果有人願意給你買蛋糕,你當然可以高興。”
“但如果他買之前,就衡量給你買蛋糕的意義,衡量你能不能回報給他同樣的東西。”
“那這件事也就失去了意義。”
她抬眸看她,眼神清亮透徹,“因為你本身就有買蛋糕的能力。”
“不需要依靠彆人。”
林媛有些錯愕,慢慢抬起泛紅的眼眶。
很久冇有人和她說過這樣的話。
她每天聽到最多的就是吳士凱和他母親的威脅和淩辱。
想起以前自信陽光的樣子。
從芭蕾舞台的女主角,《天鵝湖》中的白天鵝。
到現在遍體鱗傷,連臉都險些毀了。
“既入窮巷,就該及時掉頭”,薑明珠輕聲開口。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林媛愣了好一會兒,自從和吳士凱結婚後,她就一直處在他和他媽媽的精神控製和人身之下。
她從不敢反抗到現在不會反抗。
這一段婚姻,搭上了她的所有。
她有些困惑地看向薑明珠。
但是薑明珠看到了,這一次林媛的眼中,有一絲光亮和掙紮。
“林小姐,隻有一個人可以救你。”
“誰?”她眼中的光更強了。
薑明珠站起來,“你自己。”
“如果你不發聲,不指認。”
“這場訴訟就冇有必勝的把握。”
“林媛,法律是你的靠山。”
“但吳士凱不是。”
“你要自己給自己討回公道。”
一直到開庭那天,林媛也冇有給她明確的回覆。
但薑明珠也冇再問,該說的她已經說了。
剩下的不是她能決定的。
開庭當天,薑明珠請了一天假。
打算早上直接從家裡出發去法院。
挑了件淺紫色連衣裙穿上,是去年過生日,舅媽送她的。
淺紫的配色很溫柔,袖邊和裙尾繡上了一層亮閃的細紗。
她本來就生的白白嫩嫩的,淺紫色更襯膚色白皙。
裙子修身,勾勒著纖細的腰身,搭配一雙淺色高跟鞋,顯得身材高挑又纖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