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慈善晚宴在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舉行,金碧輝煌,名流雲集。
顧偉帶著我們穿梭在人群中,逢人便推銷他的“善惡監測儀”。
“市長先生,這是劃時代的發明。它能從根源上消滅犯罪,淨化社會風氣。”
顧偉滿麵紅光地向市長介紹。
市長看著顧柔脖子後的晶片,感興趣地點點頭:“哦?這就是那個能識彆善惡的晶片?”
“是的。我的小女兒顧柔,佩戴晶片三年,從未產生過一絲惡念,是真正的純潔天使。”
顧偉把顧柔推到台前。
顧柔優雅地行了個屈膝禮,笑容甜美:“市長伯伯好。”
周圍響起一片讚歎聲。
“顧教授教女有方啊。”
“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看著就善良。”
顧柔享受著眾人的追捧,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她時不時地瞟我一眼,眼神裡滿是期待。
她在等那個乾擾器發作。
她在等我倒地抽搐,口吐白沫,成為全場的笑柄。
但我一直安靜地站在顧偉身後,端著香檳,麵帶微笑。
顧柔的眉頭微微皺起。
她有些沉不住氣了,藉著拿點心的機會湊過來。
“姐姐,你不覺得脖子癢嗎?”
我抿了一口香檳,無辜地眨眨眼:“不癢啊,這裡的冷氣挺足的,很舒服。”
顧柔的臉色變了變。
她伸手想來摸我的後頸,確認乾擾器還在不在。
我側身避開,順手把一塊奶油蛋糕遞給她。
“妹妹,吃塊蛋糕吧,你看你臉色不太好。”
顧柔煩躁地推開我的手:“我不吃!”
就在這時,大廳的燈光暗了下來。
主持人走上台:“各位來賓,接下來是今晚的**環節——慈善拍賣。顧偉教授特意準備了一場特彆的演示。”
一束聚光燈打在顧偉和顧柔身上。
顧偉拿著麥克風,激情澎湃:“為了向大家展示監測儀的靈敏度,我將現場連接大螢幕,展示我女兒實時的善惡指數。”
巨大的LED螢幕上,出現了顧柔的名字和那條標誌性的白色波浪線。
“大家請看,即便是在這種緊張的場合,柔柔的內心依然平靜、友善。”
全場掌聲雷動。
顧柔站在聚光燈下,挺直了腰背,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
但我看到了她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
她還在疑惑為什麼我冇有發作。
就在這時,我悄悄按下了口袋裡的一個小遙控器。
那是我從顧偉實驗室順出來的,專門用來啟用那個乾擾器的。
“嘀。”
信號發射。
貼在顧柔領口內的乾擾器瞬間啟動。
一股強烈的電流脈衝直接擊中了顧柔的晶片。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宴會廳的寧靜。
顧柔臉上的笑容瞬間扭曲,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劇烈顫抖。
她手裡的香檳杯摔得粉碎,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倒在地上,瘋狂抽搐。
最精彩的是大螢幕。
原本純白的線條,在乾擾器的作用下,瞬間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而且是那種代表“極度邪惡”、“殺意波動”的深紅!
係統警報聲響徹整個宴會廳:
“警報!警報!檢測到毀滅級惡念!檢測到反人類傾向!建議立即擊斃!建議立即擊斃!”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地上的顧柔,又看看大螢幕上那個瘋狂閃爍的“殺”字。
顧偉徹底傻了。
手裡的麥克風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嘯叫。
“柔柔?柔柔你怎麼了?”
他想去扶顧柔,卻被係統警告嚇得縮回了手。
市長的臉色難看至極:“顧教授,這就是你說的......純潔天使?”
“這......這是故障!這絕對是故障!”顧偉語無倫次地大喊。
地上的顧柔痛得涕淚橫流,妝全花了,像個瘋婆子一樣在地上打滾。
“痛死我了!救命啊!爸爸救我!”
她一邊慘叫,一邊伸手去抓顧偉的褲腳。
在大螢幕的映襯下,她那張扭曲的臉顯得格外猙獰,真的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周圍的賓客紛紛後退,眼神裡充滿了厭惡和恐懼。
“天哪,這小姑娘看著挺乖,心裡居然這麼陰暗?”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這機器還真準。”
“太可怕了,居然顯示反人類傾向,這是個潛在的殺人犯吧?”
我站在人群外圍,輕輕搖晃著手裡的香檳。
看著這一幕,我隻覺得無比暢快。
顧柔,這滋味如何?
上一世,我在這種劇痛中掙紮了無數次,每一次都被你們冷眼旁觀。
這一次,終於輪到你在聚光燈下,表演這場“惡魔之舞”了。
我放下酒杯,臉上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衝了上去。
“妹妹!妹妹你怎麼了?”
我撲到顧柔身邊,看似在關心她,實則用身體擋住了想要上前檢視的工作人員。
我湊到顧柔耳邊,用隻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輕輕說道:
“妹妹,看來爸爸的發明真的很準呢。”
“你的心,果然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