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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那場沙龍不歡而散。
投資人對監測儀的穩定性提出了質疑，顧偉氣得在書房裡摔東西。
顧柔因為那次“輕微攻擊意圖”的播報，被顧偉第一次訓斥了幾句。
雖然隻是不痛不癢的“下次注意”，但對於習慣了被捧在手心裡的她來說，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在花園裡修剪玫瑰枝。
哢嚓，哢嚓。
每一剪刀下去，都像是剪斷了過去的軟弱。
“顧安！”
顧柔氣沖沖地跑過來，一把奪過我手裡的剪刀，扔在地上。
“你到底做了什麼手腳？為什麼機器會顯示你是白色的？”
她不傻，她知道那絕對不是因為我善良。
我彎腰撿起剪刀，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刀刃。
“妹妹在說什麼？爸爸不是說了嗎，數據不會撒謊。”
我把刀刃對準陽光，寒光映在顧柔的瞳孔裡。
“也許是老天爺看我太可憐，終於顯靈了呢？”
顧柔後退了一步，她似乎從我身上感覺到了一股陌生的寒意。
“你少裝神弄鬼！我告訴你，不管你耍什麼花樣，爸爸最愛的永遠是我！”
“我知道啊。”
我逼近她一步，聲音輕柔得像鬼魅。
“但你也看到了，爸爸更愛他的麵子，更愛他的發明。”
“如果他的發明證明你是壞人，我是好人......你猜，他會選誰？”
顧柔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當然知道顧偉是個什麼樣的人。
極度自私，極度虛榮。
為了他的學術地位，他可以犧牲任何人。
“你......你敢！”顧柔色厲內荏地喊道。
“我有什麼不敢的？”
我抬起手，做了一個虛抓的動作。
“我的好妹妹，以前是我太蠢，總想著證明自己。現在我明白了，既然是演戲，那就看誰演得更像了。”
晚上，顧偉把我們叫到了書房。
他看起來憔悴了不少，眼底全是血絲。
“今天的數據異常，我已經查過了，可能是感應器靈敏度的問題。”
他自欺欺人地解釋著，不願意承認是自己的理論出了錯。
“為了校準儀器，這幾天你們都要加大監測力度。”
他拿出一個遙控器，那是調節痛覺等級的。
“顧安，既然機器顯示你有善念，那你就多做點好事來證明。”
“從明天起，家裡的衛生你全包了，還有花園的除草，泳池的清潔。”
這是變相的體罰。
但我冇有反駁，反而乖巧地點頭。
“好的爸爸，能為家裡分擔，我很開心。”
我偷偷按壓了一下脖子後的皮膚。
主機螢幕上，我的名字後麵再次亮起了純潔的白光。
顧偉看著那白光，神色複雜。
他既希望我是壞的，來證明他多年來的判斷冇錯；又希望我是好的，來挽回他在投資人麵前的麵子。
這種矛盾的心理，就是我利用的縫隙。
接下來的幾天，我成了家裡的“灰姑娘”。
我擦地，洗碗，修剪草坪，累得腰痠背痛。
但我始終保持著微笑，哪怕是在冇人的時候。
因為我知道，顧偉在通過攝像頭監視我。
每當我乾完活，擦著汗露出“滿足”的笑容時，我就給自己製造一個“白色信號”。
漸漸地，顧偉對我的態度變了。
從一開始的厭惡，變成了疑惑，甚至偶爾會流露出一絲滿意。
“看來，懲罰確實起到了教化的作用。”
他在飯桌上感歎道。
“顧安最近表現不錯，戾氣少了很多。”
顧柔坐在對麵，咬著筷子，眼神怨毒。
她不甘心。
她怎麼可能甘心看著原本屬於她的寵愛被我一點點分走？
她在等機會。
等一個能徹底毀掉我的機會。
而我，也在等。
我知道，以她的性格，憋不了太久。
週五晚上，機會來了。
顧偉要帶我們去參加市長舉辦的慈善晚宴。
這是一個極其重要的場合，顧偉準備在晚宴上正式推廣他的監測儀。
顧柔特意挑了一件露背的晚禮服，正好能露出她脖子後那個代表“榮耀”的晶片。
而我，被要求穿上一件保守的長裙，遮住晶片。
“你雖然最近表現不錯，但畢竟有前科，還是低調點好。”顧偉這樣說。
出發前，顧柔假意幫我整理頭髮。
她的手指冰涼，滑過我的後頸。
“姐姐，今晚可是大場麵，你可千萬彆出錯哦。”
她笑得意味深長。
我從鏡子裡看著她，也笑了。
“放心吧妹妹，今晚，一定會很精彩。”
我感覺到，她在我的晶片旁邊貼了一個微型的東西。
那是乾擾器。
顧偉實驗室裡的違禁品，能瞬間誘發晶片釋放最大劑量的神經毒素。
她想讓我在晚宴上當眾發瘋，出醜，甚至痛死過去。
好狠毒的心思。
可惜，她不知道，那個晶片的感應功能早就被我廢了。
現在的晶片，隻聽我手指的指揮。
至於那個乾擾器......
我藉著整理項鍊的動作，悄無聲息地把它揭了下來。
然後，在擁抱顧柔的一瞬間。
我把它貼在了顧柔那件昂貴禮服的內領口上。
緊緊貼著她的晶片。
我的好妹妹。
既然你想看煙花，那我就讓你自己變成那朵最絢爛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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