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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時朝暮 第291章 怎麼活下來的?

作者:薄白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10 19:40:03

戚禮的眼睛被醫生檢視過無大礙後,就越來越疼了,視物也有點模糊。

她握著他的手,不禁問:“秦明序,我的眼睛會瞎嗎?”

“不會。”

“哦。”她很乖,他說不會就安靜了。

秦明序憐惜地親親戚禮眼皮,把人領到秦汀白的病房內,外間很寬敞,足夠她們待在這。

戚禮使勁睜著雙眼看清秦汀白的臉,青一塊紫一塊的僵冷麪皮,眼睛緊閉,氧氣麵罩中連呼吸都微不可見,從未見過的脆弱模樣更讓人揪心。

好在緊急複溫過程很順利,等身體機能恢複,她會慢慢甦醒。

秦明序扶著她肩膀硬把人往後扯了一步,調轉方向,“彆看了。”

宋相宜從衛生間洗完臉,也不住揉著眼睛。秦明序讓她彆揉,給她和季之茹一人扔了一袋冰羊奶。

“敷著,常溫了喝掉,喝完回酒店睡覺!”

他說完就拿了一袋羊奶,坐下,手掌擦掉上麵沁出的水珠,輕輕敷在戚禮的眼皮上,“涼不涼?”

“涼。”戚禮閉著眼睛,說完就笑。

一派慘兮兮,她還冇心冇肺,讓人好氣又好笑,秦明序捏捏她臉,“下次就學蔣容青耍帥戴墨鏡,聽見冇有?”

“嗯。”

“冇有下次了。”他又沉聲說。

戚禮彎唇,半睜開眼睛,眯著瞅他,湊過去小小親了他一下,“嗯。”

秦明序笑著揉揉她腦袋,順勢摁到自己肩上,“靠過來。”

戚禮靠在他肩膀,姿勢更方便他手指壓著羊奶給她敷眼睛。

其實戚禮可以抬起手自己摁著,但她冇說。這樣多好,舒舒服服的,眼皮冰冰涼,冇起到解乏的作用,反而是他過於安穩的懷抱,讓她快要昏昏欲睡。

就在秦明序以為她已經睡著,戚禮忽然說:“秦明序,我們等姐姐醒了再離開好嗎?”

按原計劃他們今天要走的,但戚禮放不下心,她覺得秦明序一定也有擔憂,怕這男人彆扭,就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來,他應該會聽。

“好。”

果然他答應,戚禮又笑了一下。

羊奶被體溫熨著很快變成常溫,秦明序給她剪開,插上吸管喝了,自己也攥了一袋三兩口喝完,啪地擲進垃圾桶裡。

戚禮慢慢睜開眼睛,感覺清明瞭一點,小口小口喝著奶,看秦明序大步走向病床上的秦汀白。

他站在邊上,背影沉默地瞅了幾秒鐘吧,突然掏出手機,打開相機模式,照著秦汀白慘烈的臉拍了好多張,劈劈啪啪閃光燈都不關。

戚禮默然。

真欠。

她要是有這麼個弟弟得氣醒。

威風半生的秦董事長就冇這麼狼狽過,躺病床上毫無反抗之力不說,還成了他們一日幾次參觀的景點。宋相宜包攬責任幾乎整天待在病房,眼看著病人臉上的淤傷逐漸淡去了,氣色恢複了,她也冇有醒來的跡象。

四十八小時過去,溫度升至零度,醫院的窗沿有水化的痕跡,又在夜晚凍結成冰。小鎮的交通恢複,雪場調整了開放時間,滯留在此的遊客們陸續離開,也有些人又若無其事地上山滑雪去了。

外界,這場雪崩被大肆報道,傷亡數統計出來,日日在有線電視上循環播放警醒遊客。那天給家裡報平安,說起宋相宜,戚禮抬頭看了眼,見她正沉默地看著秦汀白,不知在想什麼。

她那麼喜歡滑雪,這幾天也輕鬆的戒斷了,生死一線近在眼前,估計嚇得大腦空白,連給蘇琳的電話也是戚禮提醒她打去的。

年假自然而然地延長了,線上申請事假,據說很輕鬆就通過了。戚禮想,宋相宜現在的領導應該是個蠻好說話的人。

秦明序冷了那個男人兩天,一次麵也冇露,好吃好喝供著,就是不允出門。保鏢十餘個,四十多隻手腳,是他的十幾倍,一擁而上,任他單打獨鬥多大的本事,也翻不出去。

這還是曾經秦汀白教他的。

不過眼前男人比當年的他反抗意識淡很多,除了醫院門口剛扣下那會兒結結實實捱了幾次揍後,關進屋裡就不再掙紮了,一句話不說,偶爾傳張紙條出來,要一瓶麥卡倫72。兩天,兩瓶酒,兩百多萬,秦明序手一揮滿足了他,就是人不出現。

四十八小時後,秦明序邁步進去,坐在沙發裡,盯著他看。

茶幾上酒味和腥味混在一起,味道實在不算好聞,就這他也不脫下那件衣服,估計澡也冇洗,岔開長腿隨意坐著,肩線挺括,模樣像是和這個世界有一層冰結的堅固牆壁隔著。垂眸的時候能看出眼睛長得挺漂亮,再清楚不過的一雙深色瞳眸。亞洲人。

“靳溪山。”

這是秦明序叫的第二聲。他隨便一叫,對麵的男人恍若未聞。秦明序扯唇笑了一下。

“我要是想確認你是不是他,第一天就扯開麵巾看你的臉了,不會等到現在。”秦明序姿態放鬆,麵上笑得微妙且危險,“我遲遲不確認,是給你臉麵,不想你違反紀律。否則我要是拍一張你的照片發給靳邱雲你猜他是什麼反應?”

男人神情倨傲,眼睛戾如野狼,在室內也帶有一身冰雪氣息,靜靜地看著他,把眼合上了。

秦明序笑笑,語氣微寒:“進來幾個,把他臉上這塊破布扒了。”

門瞬間打開,劈裡啪啦進來四個人,朝著男人就撲了過去。他猛然睜開眼睛,抬腳往茶幾上一踹,一個空酒瓶襲飛過去,差點砸中麵門。

一瞬間,混戰四起,拳頭獵獵生風,手腕、脖頸,打得全是要害。好幾個人臉上瞬間掛彩,都無法近那個男人的身。秦明序看都冇看,站起身,踱到門口那邊接起一個電話,聲音不大不小:“什麼?”

“心跳停了?”

“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男人重重摔在地上,瞬間被兩個人壓緊,毫無反抗之力。

秦明序靜了兩秒,攥著手機悠悠轉身,俯視著地上的人,有些複雜地笑了:“有意思嗎?”

黑屏的手機格外刺目,像個黑洞,吸收著男人疲憊雙眼中的生機。他的心跳一點一點回到正常頻率,假的,假的就好。

冰天雪地裡凍到發傻的人不止秦汀白。事關她,他已經喪失基本的判斷能力,輕易被秦明序帶著走。

無聲僵持的氣氛令房間裡的空氣凝固,秦明序抬了抬手,讓他們出去,依舊冇有扯掉男人臉上的遮擋。

他們都清楚有些時候給彼此留些餘地才能相安無事。

秦明序遊刃有餘,淡聲開口審問:“姓名?”

一片低壓的沉默。

“哦,忘了。”秦明序似乎剛醒悟問到了禁區,自動跳過了這個問題,“年齡?”

又不說話。秦明序嘖了一聲,批評的目光投向他,“這也不知道?”

男人沉默半分鐘的樣子,說了個數字,英文。

秦明序挺煩地屈指頂了下太陽穴,對這通擠牙膏似的交流漸漸冇了耐心,“聽不懂,這麼多年中國話不會說了?”

男人放在腿上的手掌逐漸握緊,心跳被氣得活起來,想刀了秦明序。

秦明序勾著嘴角把玩手機,聽不見回答也不著急,語氣輕佻自娛自樂,“哪的人啊?看你像是東亞人,蒙古?朝鮮?不會是日本吧?”

男人忍無可忍合上眼睛:“閉嘴。”

秦明序嗤的一笑,不屑諷刺:“裝貨。”說句中文憋屈的他。

不管他接到了什麼命令,既然主動出現在秦汀白身邊,就該知道,他一定會被髮現。秦明序從來不憑藉臉記住一個人,從他抱著秦汀白從地儘頭出現的第一瞬間,秦明序就敏銳察覺到了他身上非比尋常的凜冽氣息。

秦汀白隻會更早。

可能是一絲懷疑,甚至是找到了線索,為了這一點點可能,差點把性命栽進去。靳溪山也意識到了,所以他被迫提前出現,救了秦汀白,再半推半就被秦明序抓回來。

應該是這樣,秦明序懶得思考,盯著對麵的男人,伸出兩根手指:“過去的事我就不問了,兩個問題,你挑能說的回答。”

“什麼時候能回國?以什麼身份回國?”

其實兩個問題可以併成一個,很多問題都可以併成同一個。靳溪山看著他,緩緩道:“等上級指示。”

裝貨。秦明序心裡又罵,他上級不就是他親爹!

靳司令都快退休了,還不把小兒子召回去多看兩眼,非得等大兒子破格提拔再升一級才能班師回朝?

想到這,秦明序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靳溪山的大哥靳沉蕭今年就要升至省軍區司令,去年原任職的司令員麾下有一名副軍長涉嫌軍內**被集中調查,事情鬨得很大,甚至涉及到四年前一樁傷亡慘重的反恐行動,最終那名副軍長以嚴重貪腐和間諜罪被執行死刑。

人死了還牽連不少,軍內嚴厲打擊貪汙**,中央釋出行動徹查了一遍,當時風向指向了靳家,人心惶惶,人言可畏。靳沉蕭是配合調查的第一人,首當其衝自然被針對,內鬼桀桀囂張,他受了不少屈辱。現在回想,和其中一次行動密切相關的靳溪山也許就是靳家埋在外麵的一道引線。

現在靳沉蕭快要坐上那個位置,雷霆手段完全可以將這一切收尾——這也許就是靳司令給靳溪山的時間點。

秦明序猶記當時報道轟炸的慘烈,又多問了一個問題:“怎麼活下來的?”

他直視著靳溪山毫無波瀾的眼睛,原先隨性風流的模樣連灰燼的影兒都不見了,一千多天,皮肉煉儘,他連骨頭都換了一具。

這英雄,並不比烈士好當。

靳溪山牽動嘴角輕笑,閃現幾瞬曾經的影子,並冇說什麼。這兩日他在酒店房間冇拉簾子也冇開燈,僅憑窗外簷下化雪的水滴速度判斷黑夜白天,數著時辰讓自己醒著,他還覺得恍惚,怕一睜開眼醒了,他冇見到雪地裡的秦汀白,而是重回槍聲如雨的戰場。

秦明序這副囂張輕慢的姿態,倒是讓他回暖了一些,找回曾經的幾分熟悉。

靳溪山想,原來大哥說的快了是真的。這人間將要重新接納他這隻該死的鬼。

他感覺溫暖,卻因為獨身在冰天雪地太久,連溫暖也感到難以忍受的刺痛。靳溪山強逼著自己習慣這種刺痛,因為他的汀白還在人間的溫暖裡。

然而秦明序的下一句就提醒了該死的現實,把他拋進地獄——

“秦汀白要訂婚了,你知道嗎?”秦明序打定了主意不想讓他舒坦,笑得異常惡劣,如同做了惡作劇站在一旁等待驚喜反應的孩子,“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她和我比起來是我更想找到你,因為我還欠著你四百萬,而她已經不欠你了。”

“一丁點都不欠。”

秦明序站起身,居高臨下欣賞著他毫無變化的表情、微垂的睫毛,“五月的好日子,希望你那時候已經‘複活’,參加她和彆的男人的訂婚宴。”

幸災樂禍的尾音輕飄飄落下,秦明序正欲離開

“秦明序!”

一聲劈喝。秦明序側頭,堪堪躲過一記狠厲的勾拳,下意識橫掃回擊,嘭!硬拳重重揮到玄關櫃上,櫃門嗡然鳴響。秦明序又猛然後撤了一步,距離拉開,定定看著他。

靳溪山那雙眼似夜貓捕獵乍現精光,全無剛纔的死氣沉沉。誰也冇沾到誰,但顯然,他被激到了。

雄性之間好鬥的本能輕易被一個蔑然的眼神挑起,血騰地沸起來。

秦明序勾起嘴角,寒笑著活動手腕,臉上是極其暴戾痛快的神情,大步迎上去,“行啊,我早就想揍你一頓了。”

一個是自小打架招招狠厲的熟手,另一個是經驗豐富鬥技早已野化的老兵,肌肉雄健的兩個男人毫不客氣地衝撞在一起,身體被重擊的那一下,啪!靳溪山感到體內的冰牆瞬間碎裂,巨大的痛感令他和這個世界重新建立了聯絡。

秦明序憑體重將他狠狠壓到了地上,地板都被這股可怕的力量震到發抖,他大腦充血,毫不客氣地往靳溪山臉上招呼。麵巾掉下來,兩個男人終於打了照麵。

秦明序緊緊盯著他,記憶猛然被拉回那條半山腰的公路,他駕駛著一輛邁巴赫狠踩油門帶著幾乎把他撞飛的氣勢,給了他一張卡,那是一切的開始。

靳溪山竟然平靜了,仰麵看著他,眼中笑意淺淡舒緩,一點一點亮起來,有了活人氣,咬著牙道:“再來!”

他抬起手,曲臂騰身猛然把秦明序扭轉,一個活絞將兩人擰在一起。

打到最後毫無技巧,一切都為了宣泄。寬大的大理石茶幾麵上儘數清空,酒瓶子碎了一地,破壞性極強的兩個人讓這個房間內如海嘯捲過,肉眼全是狼藉。

靳溪山躺在一地碎玻璃上,胸膛劇烈起伏,突然覺得鼻下溫熱,順著臉淌下來。他抹了一把,是血。

秦明序估計也冇好到哪去,不過他先一步站了起來,背對著他看不清臉。

血性上頭的兩個男人莫名其妙打了一架,又毫無征兆分開,各自去洗澡了。

幾小時後,病床上的秦汀白緩緩甦醒。

她醒了也不完全睜開眼,低落的,靜止的,睫毛遮著看不清神情。宋相宜呆呆地看了十幾秒才通過不時動一下的睫毛確認,秦汀白真的醒了。

醫生前來檢查,床邊圍了一圈人。秦汀白緩慢動著眼瞼,將他們一個一個看了一遍,空空地定在一點。

戚禮隱約看懂她的意思,找了一圈,隻有秦明序不在,急急掏出手機聯絡他,“秦明序,你在哪啊,姐姐剛醒了你快點過來。”

秦明序略一遲疑:“嗯,我一會過去。”

秦汀白的眼睛眨了一下。

戚禮蹙起眉:“一會乾什麼呀,你現在就過來。”

秦明序洗完澡換了一身衣服,衛衣長褲,穿得像大學生,他一路抬手摸著鼻子,招了不少視線,本想無聲閃進病房簡單看一眼,結果蔣容青正好出來。

他一扭頭,和秦明序對上視線,嚇一激靈:“我靠,你誰啊!”

秦明序放下手,黑著一張臉低喝他:“閉嘴!”

但已經晚了,戚禮聞聲從病房走出來,一見他那張臉,眼睛瞪得兩倍大,“誰打的?!”

秦明序站住腳,抬起手欲蓋彌彰地摸了一下鼻子,不答。

戚禮心疼地檢查他的臉,額角、顴骨、鼻梁全青了,嘴角破裂,慘不忍睹,她眸子愈發冷,又嚴肅地問了一遍:“你跟誰打架?”

“說啊,誰打的?”她攥著比秦明序小一倍的拳頭,氣得理智喪失,那氣勢像是秦明序但凡說出一個名字她就會衝過去支開臂膀給他報仇。

秦明序輕咳一聲,側頭微微閃躲,老實說:“……互毆,冇吃虧。”

戚禮呼吸急促,急得罵他:“互什麼毆,你怎麼在國外還能跟人打架!我一會看不住你就這麼不省心,你多大了,小學生嗎!”

秦明序低著頭不太服氣戳戳她臉蛋,冇敢頂嘴,再凶的虎獅也成了垂頭耷腦的家犬。蔣容青豎起耳朵又不敢笑出聲,死死憋住。

秦明序受訓之餘飛快地瞪他一眼,“滾進去!”

裡邊又探出兩個腦袋,季之茹和宋相宜定睛在他臉上,我去兩聲,人都傻了。秦明序又凶她們:“看什麼看!”

戚禮:“你凶什麼凶!”

語氣不對,秦明序立刻看她。戚禮胸脯起伏,站他身前眼睛竟紅了。他心一緊,趕緊抬手抱住她,不管怎樣先認錯:“我錯了……”

“一會看不見就弄得滿臉傷!”戚禮生氣地拂開他的手,不讓他抱。剛纔還因為秦汀白甦醒而鬆了一口氣的心,因為他這模樣,壓抑的委屈後怕全爆發出來,“能不能好好保護自己,不要再受傷了!你到底有冇有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秦明序也聯想到了秦汀白,暗罵一聲,是真後悔了。揍不揍靳溪山是一回事,把戚禮弄哭了他纔是罪大惡極。他把人拉到一邊哄,抱在懷裡捧著臉親了好幾下:“我真錯了,暮暮,彆哭了,你這樣我心都疼了。”

這樣的事不止一次了,他總是暴力解決問題讓人擔心。戚禮心口又疼又堵,轉過頭,不想理他,透明的眼淚啪嗒掉在腮邊,哽咬著牙說:“你再這樣不愛惜自己,動不動找人打架弄一身傷回來,我就不跟你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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