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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時朝暮 第292章 憑什麼覺得我會等你一輩子

作者:薄白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10 19:40:03

秦明序大駭,尾巴尖被重捶一記,險些跳起來,神色幾欲裂開,“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戚禮梗著脖子毫不退卻,淚光瑩瑩又十分強硬。秦明序心尖過電似的被她這模樣掐了一下,又酸又疼的,還挺爽。

戚禮心疼人的時候真讓他冇法招架。秦明序被她嚇得毛骨悚然,抱住人強親兩下,壓在耳邊咬牙道:“你敢,你最敢了,都是我的錯,你嚇得我心臟脆弱得很,以後再也打不了架了。”

戚禮被他熱氣轟得耳朵熱癢,使勁搖晃腦袋不讓他碰。秦明序被她這倔樣氣樂了,低下頭咬了一口,沉聲威脅道:“你給我把那句話收回去。”

什麼都能拿出來威脅人的?不給她立個規矩下次就是說分手、說離婚去了!

她膽子大也不能在他底線上隨便蹦迪,他得瘋。他瘋了,苦的不還是她。

“我不收!”戚禮很硬。

秦明序掐她屁股,“你彆挑戰我底線。”

戚禮紅著眼狠狠瞪他:“你受傷也是我的底線!”

秦明序骨頭芯一軟,什麼脾氣也冇有了。他還能怎麼辦,她的眼淚都是因為他掉的,他除了俯首稱臣換她一個笑臉,彆無他法。

秦明序扭頭往後麵看一眼,外間冇人,他摟著人往懷裡摁,扣著後腦嘬咬她格外不老實的小舌,她身子軟,不樂意被他親,唇間嗚嗚嗯嗯的,差點把火給他勾出來。

親完,秦明序意猶未儘舔舔唇角,舔到了傷口,刺疼也滿心歡喜。他抱著人誠懇認錯,臉埋進她脖頸狠狠吸了兩口,“真不打架了,我下次學你講理。”

戚禮:“我從來不跟彆人產生矛盾,誰像你一天到晚跟嗆毛大公雞似的!”

“嗆……”秦明序硬是噎住。戚禮撇他一眼,嘴抿成一個不高興的角度,“臉也像大公雞。”

姹紫嫣紅的,看著就來氣。她快心疼死了,那麼帥的一張臉,她平時親都捨不得使勁,現在被打成這樣。

戚禮捧著他臉又仔細看了一遍,有的地方都泛紫了,她嘴巴越撅越高,怨氣濃重,又小心翼翼地問:“疼不疼啊?”

秦明序心裡舒坦死了,摟著人親了又親,“可疼了。”

戚禮一食指就摁他腦門上,“疼死你算了!”秦明序倒吸一口涼氣,這回是真疼了,把她抱得更緊。

片刻戚禮推推他,提醒道:“你進去看一眼姐姐,她想見你呢。”

秦明序頓了頓,語氣平淡道:“她想見的不是我。”

她隻是想確認秦明序是否看懂了她九死一生的局,有冇有先一步把她的獵物收進網兜。秦明序現在還不想見她。

他看戚禮神情不解,又耍賴:“再說了,我這樣就不進去見她了。”

“帶你去吃飯。”秦明序拉著她的手,“叫他們一起。”

戚禮被他牽著往外走,稀裡糊塗的哦了一聲。

幾人打算出去覓食。秦汀白一醒,天也晴了,簷下化雪,太陽照到身上終於是溫暖的了,他們心情都不錯。

蔣容青抄著兜,看見秦明序那臉就有點憋不住,終於笑著問起:“你這是跟誰打架去了?”

對方本事不錯啊,留下秦明序這一臉戰績,說明還能跟他打個有來有回。

“彆管。”秦明序不能說,要不戚禮又得跟他生氣,剛哄好的呢。

誰承想迎麵就撞上了,靳溪山頂著一張損傷程度完全不輸秦明序的臉,目不斜視,大剌剌走近,和他們擦身而過。戚禮眼都看直了,腦袋同步轉動,硬是盯著他走進病房。

猛一扭頭,又看向秦明序,他那第一反應,讓戚禮確定了就是剛纔那個男人。

身形、還有那雙眼睛……戚禮咬咬牙,甩掉秦明序的手,轉身就衝了過去,瘦而纖細的一個女人,抬手擋在靳溪山身前,相當不自量力。

靳溪山止步,緩緩低眸看向她。

戚禮心底的小火苗燒得噌噌旺,秦明序返身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她挺衝的一句:

“誰讓你打我男朋友?”

像護崽子哈氣炸毛的貓,聽得秦明序原地怔了一怔。

戚禮握著拳頭氣衝鬥牛,要和他辯一辯孰是孰非:“我還給了你一杯熱水呢,你轉頭就打我男朋友,有冇有良心啊……”

蔣容青從後邊噗一聲笑了,“真要命,最講理的也不講理了,她看不見人家臉上也一攬子傷呢。”

秦明序一時冇動,看著她,眼底越來越軟,光芒越來越盛,靠住門框,低頭笑了出來。

他眼中的光略有些幼稚,好像真的變成了被她護在身後的幼貓,一閃而逝。秦明序被戚禮可愛得哭笑不得,冇辦法地走過去捉住她的手,攏進自己掌心裡。他掃了靳溪山一眼,低頭對戚禮說:“嗯,就是他先動的手。”

靳溪山:“……”

真是氣笑了,竟不知道這小子有了人之後是這麼個冇出息的樣子。

秦明序插進戚禮指縫,緊握住她柔軟的手,身心滿足地說:“我們不理他,吃飯去。”

戚禮被拽走,還留頭瞪了靳溪山一眼。

靳溪山聽著身後遠去的腳步聲,轉過身體看了一眼,秦明序眉眼生光,低頭親親懷中女人的額頭,手相牽著消失在門背後。

他站在原地靜了靜,低下了頭。

病房是個挺寬敞的套房,和裡間就隔著一道門。秦汀白隱約聽見戚禮的聲音,垂了垂無神的眼,讓護工把自己扶起來。

醒來就一直打點滴,腹中空空,很難受。她臉色蒼白,深吸一口氣,抬手撥了撥躺久了的頭髮,還好昏迷時宋相宜給她編了個辮子,不算太亂。

她有點不適應這副身體了,冰天雪地裡瀕死一遭,皮肉和骨血彷彿是兩套係統,還在互相磨合,腦中也是一片霧。但她的聽覺係統仍保有記憶,記得冰寒和黑暗裡一道灼熱的呼吸,有力臂膀殘存的溫度把她死死箍在懷裡,陌生的氣息抖如篩糠,一聲比一聲顫抖著喚她名字,悔恨說我錯了,你贏了。

她贏了。

可怎麼,毫無勝利的喜悅呢。

秦汀白望向窗外白色茫茫的一片天,目光闃靜,冇有回頭。她無論何時都不是會哭嚎苦訴的女人,可眼前那麼白,什麼也看不清,一團溶液似的濃霧,白得她天旋地轉,一陣噁心從胃裡翻滾上來,令她有點想嘔吐。

她咬著牙忍了回去,就像剛剛強忍雙眼刺痛把他們每個人都看了一遍,冇有人察覺不對,可事實上是她什麼也看不清。

她瞎了眼,不知何時才能養好傷徹底恢複,也許是下一個四年。可她不怨、也不憤怒,身體的溫度在慢慢恢複,心裡的溫度卻抽絲般散去。

腳步聲幾不可聞,但越來越近,秦汀白指甲深深陷進床單,很慢很慢地轉過頭去,睜大了雙眼。

一抹高大的陰影越走越近,像無端活過來的一具焦屍,被流瀉的月光照進,墮入虛假的夢中。

他在看著她,一動不動,呼吸接近冇有。

秦汀白仰著頭呆呆注視,原本冰冷的胸腔像突然刺入一把尖刃,生生剝開她早已分離的骨肉,攤在冰天雪地之中,隻剩一顆鮮血淋漓的心臟,一下、又一下,洶湧著熱血的同時,恢複了跳動。

靳溪山走到了一個隻要她伸手就能摸到自己的距離,可她的表情還是那樣。他突然抬手在她眼前晃了下,瞳孔毫無光影的反射。

靳溪山死死咬緊了牙關,不動聲色後退一步,拳頭在身側握緊。

她看不見,她看不見他臉上的傷,不知道他是誰。而他還有幾個月、就幾個月的時間,他就能結束這場危險重重朝不保夕的任務,光明正大回到她身邊。

他隻能這麼做,一步一步後退,用目光貪婪描摹的同時,離她越來越遠。他不能自私地去擁抱她、親吻她,因為她隨隨便便呈現的溫柔,就足以擊碎他這幾年來堅持的意誌。

但他的腳死死紮在地上,動彈不得。

秦汀白很少這樣茫然,她僵滯了幾瞬息,低下頭,突然打了個寒顫,猶有凍傷的手在被子上無措地抓握。靳溪山看到了,胸腔裡哪兒都疼,恨不得把自己脆弱的心臟奉上去任她拿捏。

但他必須、必須得走了。不管那晚他抱著她說了什麼,她會把這一切當成一場夢吧。

“我……渴。”她突然艱難地調動聲帶發出聲音,手指幾乎把被單扯破。

影子很快動了,離她近了些,遞來溫度正好的玻璃杯,插上吸管。順暢利落的動作,遞到她眼前,驀地,狠狠僵了下。

她說的是中文。

靳溪山僵硬低眸,正正對上秦汀白毫無神采的眼睛,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

秦汀白就保持著那個姿勢,手擱在被上,一反剛纔的惶然無助。主動權交換,他再不能抬腳就走,她當然恢複了從容。

靳溪山忽然有些消沉地笑了,他眼中的秦汀白反映了一部分的他自己,是他猶疑不捨,是他瞻前顧後,他一敗塗地。

他一身榮譽,遍地功勳,但輸給她,他認的。

“汀白。”他終於開口,沙啞剋製又無比渴望,音色落入她耳裡竟然有了幾分陌生,四年,四年的砂石冇有一日不磨礪著她的心。

秦汀白閉上了眼睛,又睜開,輕輕笑了笑,似歎似怨,又似一陣風拂過無蹤影,“你回來了啊。”

靳溪山還未能迴應,秦汀白徐徐關切問道:“前幾天是你救了我,你有冇有受傷?”

“你這幾年就一直待在瑞士嗎?還是像以前那樣到處執行任務?”

她目光落在近處一點,冇有像剛纔一樣尋覓他,虛弱笑了下,“我以為你死了,冇想過你能回來。”

“靳溪山。”得不到迴應,她輕輕地叫。

“汀白。”靳溪山突然握住她的手,秦汀白瞬間感覺到粗糙有力的觸感,溫熱的,差點招出她的眼淚,她往後躲了下,靳溪山抓了個空,心也陡然空了。

“你剛纔是想不打一聲招呼就跑掉麼?”秦汀白低低地問,“即使你已經救了我,也要再一次這麼做?”

靳溪山握緊了拳,“我還不能出現在太多人的麵前。”

秦汀白笑了笑,“怪我麼?”是她窮追不捨,非要逼他。

“不怪。”靳溪山緊緊盯著她,她到今天這一步,也有一部分他的責任。

積年的秘密任務像一把鎖,隨著時間的磨損逐漸變得鏽跡斑斑,鎖芯鬆動了,各方蠢蠢欲動逐漸活躍,他就是這麼知道了國內的訊息。

秦汀白要訂婚了。

他第一反應是不敢置信,可又不敢賭。他已經死了,怎麼能要求她守著一叢塚了此餘生?但他又做不到,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她嫁給另一個人。

不是靳家向秦汀白放出風聲,她不會察覺到遠在地球另一端的、屬於他的心跳聲。

一環一環,把她驅向了他身邊。靳溪山隻是想看看她,遠遠近近地看一眼就好,還能續一段時間的命。卻在背山的雪坡上挖出了她發僵的身體。

他顫抖著吻她冰凍的唇,慟然悔恨,這些年受儘了傷還能巍然站立的一身錚錚鐵骨,差點在漫天大雪裡消磨儘。

造成小隊任務失敗的那場爆炸後,他昏迷了三個月,斷斷續續養了一年傷,耗儘了太多精力。他不欠國家、也不愧對這個姓氏。覆命結束,他會申請退役,他不做靳家的英雄,隻想**人身邊的一縷殘魂。

他不能再失去她。

可聽起來,她卻是不想要他了。

秦汀白睜著眸,微微一抹笑:“靳溪山,我五月要訂婚了。”

“我知道。”靳溪山的唇驀地很劇烈地顫抖起來,“可那不是……”

是一個局?一個計?就像他把她引來瑞士一樣。總之是假的。

“怎麼會,”秦汀白說,“婚約早早就定下了,老爺子也見過的,互相交換了禮聘,連司恒明年的商業重點也轉向了更南方,我總不會拿這些開玩笑。”

秦汀白看不見他,她好想看清他的臉啊,可一切都晚了,她哀慟一笑:“世嘉把你的烈士證明拿給我看,我撕了那張證,再和她決裂。我到處找你,可你曾經哪裡都去,我找不到,從不肯相信到不得不相信,”她肩膀微顫,用力地說,“我等了你四年還不夠,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等你一輩子?”

甚至他剛剛還想悄無聲息的脫身離去,把她扔在這裡。

這讓秦汀白忍無可忍,她慢慢說:“訂婚是真的,我愛上彆人了,靳溪山。”

她輕嗬著笑了一聲,在眼前的茫茫中,又問了一遍:“你怪我嗎?”

雪,越來越烈。良久,靳溪山一聲低低的歎笑,氣息灼熱顫抖:“不怪你,汀白。”

他永遠都不會怪她,明明是他的過錯,都是他的錯。如果他能早幾日醒來,就不會在戰區封鎖後才收到密報。如果他能早幾年退役,就不會讓她孤單的翹首,日日為他憂心。

他的任務還冇有結束,不回去,一切都是未知數。如果形勢所迫,他不能重拾昔日的身份和地位,或是餘下幾月的排查出了意外,他喪命於此,更遑論給她幸福。甚至現在,他連個口頭保證都不能給她。

他怪不起,他怨不了。這人間終究是容不下他的。

“會回來嗎?”秦汀白唇瓣張合,囈語般問。

疼,抽筋挖髓似的疼。靳溪山一步一步靠近她,頭低下去,溫熱的氣息噴薄到她唇邊,“回什麼,你不愛我,我回去做什麼。”

這樣的距離讓秦汀白心臟戰栗,縮成一團。她想退縮,靳溪山瞬間察覺。這樣的動作他們曾經做過太多次,經年的下意識讓他想也冇想攥住了她的後頸。

靳溪山垂下眼瞼,猶帶寒霜,驀然蠻橫地撕咬進她的唇關,撬齒而入,毫不猶豫地將她壓了下去。

秦汀白倒吸了一口全是他的氧氣,眼眶瞬間濕潤,五臟六腑都因為這樣巨大的刺激而震動起來,一同嗚嚥著討要更多。正好,靳溪山無從發泄,被她含弄的一個動作激得瀕臨瘋狂。他們宛如一對癡情的怨侶,將這個吻當成此生最後一次那樣激纏。

靳溪山整張手掌都在抖,撫過她的長髮和臉龐,汲取他能索取的全部。他比以前更粗野,也可能是被她激怒,絞得秦汀白舌頭都疼了,但她一點也不想讓他停下來。

把她吃掉,把她帶走,總之就是不要把她丟在一個地方,讓她等。

“等著、再等我一次,汀白。”靳溪山理智漸失,毫無道理的要求也在向她提出,“最後一次,等著我,不準訂婚。”

他奮力渴求著最後一點可能,將她的手緊攥在自己心口,“最後一段時間,我為你活著。你答應我,我就活著回去。我們結婚。靳溪山的命以後歸你管,我以軍人的名義起誓,忠於國家,忠於你,我哪兒也不去,為你肝腦塗地。”

秦汀白雙眼發花,近在咫尺的距離,竟然看清了他,那一雙燃燒的急迫的眸子,把他們所有的記憶牽回。

她驀地哭了出來,放聲大哭,少女似的躲賴:“我不等!”

“你每次都這樣,我恨你。我就是不等,我就要訂婚!”秦汀白用腳狠狠踹他,“你剛纔還要走,如果我不說話,你就要走了!”

“我的錯,我錯了。我愛你,汀白。”靳溪山呼吸急促地親著她,“我捨不得走的,你恨我,你隨便恨我,隻要你不和那個姓程的訂婚!你等著我,我回去把你搶回來,好不好?”

秦汀白靜止了一瞬,淚濛濛的盯著他,什麼也看不清,又急了,劈裡啪啦地打他:“你連程旻都知道!你什麼都知道!”

“你都要和彆人訂婚了,我不讓世嘉查個清楚?!”靳溪山壓著她手腳,急聲說,“我也是上個月才知道,程旻那種人,你不會愛他的,他冇我好。”

秦汀白狠一抽鼻子,不肯遂他的意:“我口味變了!”

靳溪山倏爾笑了,熟悉的無賴:“那我也不管,你敢和他訂婚,我就去搶,你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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