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另一邊的漠北,陸謹言回到大照的訊息傳到許朝朝耳朵裡,她一時心情複雜。
竟然活下來,還就這麼回去了,真是命大。
耶律玄燁皺著眉道:
“陸謹言就算是回去也是強弩之末,我與他對戰三年,知道他的路數,朝朝不必擔心。”
許朝朝搖了搖頭,緩緩道:
“你不如我瞭解,所以這一次我也得去。”
耶律玄燁立馬拒絕,握緊了她的手:
“不行,這太危險了,你不能去!”
許朝朝歎了口氣,耐心道:
“我和陸謹言師承一脈,所有兵法和武功幾乎是一個老師教的,隻有我知道他想怎麼做。”
“咱們隻有這一次機會,必得萬無一失。”
耶律玄燁還是不同意,“戰場上刀劍無眼,我去就行了,你隻負責指揮。”
許朝朝沉下臉,一瞬不瞬的望進他的眸中。
自來了漠北後,耶律玄燁還是第一次拒絕她的要求。
她淡淡道:“你是不信我嗎?我上過戰場,不是第一次了。”
無論何時,耶律玄燁都接受不了許朝朝這麼看著自己。
他很怕一切回到原點,萬一哪一天,許朝朝不再愛自己了。
於是他思慮片刻,終於點頭答應了下來:
“我答應你就是,但是朝朝,你也得答應我。”
他握著許朝朝的手緊了緊,聲音也格外鄭重:“無論如何,保護好自己。”
許朝朝終於笑了,她傾身靠在耶律玄燁的肩頭,勾起唇角,笑容似乎比陽光還要耀眼:
“我知道。”
——
等陸謹言帶著大軍行至邊關,耶律玄燁和許朝朝已經奪回了十座城池。
戰場上,三人相對而立,許朝朝一身被風吹起的紅衣格外顯眼,看的陸謹言移不開視線。
他朝思暮想的人兒此刻就在身前,卻是站在旁人身邊,站在他的對立麵。
陸謹言的心一陣一陣的疼,彷彿鮮血淋漓。
許朝朝和耶律玄燁對視了一眼,隨後兵分兩路,耶律玄燁帶著漠北將士們與大照士兵戰在一起,許朝朝提劍刺向陸謹言。
冇辦法,陸謹言也隻能提劍而上。
二人你來我往,許朝朝的劍帶著肅殺之氣,舞的飛快。
電光火石之間,陸謹言還在找機會跟她說話:
“朝朝,我不想傷你!”
“速速隨我回京吧,漠北不是久留之地,你是中原人!”
許朝朝眼神淩厲,罔若未聞,招式一下比一下快,好幾次都劃傷了陸謹言,可惜未能取他性命。
許久之後,陸謹言咬了咬牙,意識到這樣不是辦法,突然轉守為攻,狠狠將劍刺向許朝朝。
許朝朝用力抵擋,卻還是不妨,被陸謹言用劍刺傷了胳膊。
“跟我走!”
就在許朝朝疼的皺眉之時,陸謹言卻直接搶了她的劍,扣住了她的腰。
“你要乾什麼!”
許朝朝大驚,正欲抵抗,奈何陸謹言抬手照著她的脖子來了一下,許朝朝暈在了她懷中。
“朝朝——”
耶律玄燁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
他狠狠的殺了兩個士兵後就要來營救,誰知越來越多的士兵將他包圍,他自顧不暇,隻能先奮力抵抗。
陸謹言抱著許朝朝,冷眼看著耶律玄燁被包圍,沉著聲音吩咐:
“殺了他!”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他轉身離去。
回到軍營後,他將許朝朝放到榻上,顫著手掀開她小臂上的衣物,看到傷口時,他懊惱的聲音都喑啞了:
“回京。”
一旁的軍師冷汗直流,連忙勸說:
“將軍,你纔剛來怎麼就要回京?皇上會動怒的!”
主將若是不在,這仗要怎麼打?
“你看不見朝朝受傷了嗎!軍營條件有限,需得先送回京!”
陸謹言不顧軍師勸說,冷冷的開口:
“我不在的時候一切事宜由你做主即可,若是皇上怪罪我一力承擔!”
軍師都快要給他跪下了,趕緊起身抓住他:
“陸將軍三思啊,你原來不是這樣的,兒女情長哪裡比得上家國存亡?你這樣做太自私了!”
陸謹言一把將他甩開,聲音沉沉道:
“就是因為把家國看的比什麼都重要,所以我纔會失去朝朝!”
“如今再來一次,我斷不會放手,一切都等回了京城再說,朝朝是大照國的人,不能留在漠北!”
話說到這個份上,軍師還能有什麼不知道的。
原來陸謹言並不是存心傷許朝朝,而是想趁這個機會將她帶回京城!
軍師急的鬍子都顫了:
“瘋了,真是瘋了......”
陸謹言抿著唇低頭給許朝朝上藥。
他的動作極快,不出一會就將傷口處理好,再簡單包紮,隨後抱著許朝朝出了營賬,上馬。
軍師還在做最後的掙紮,朝著陸謹言吼道:
“陸將軍,若是因你大照國兵敗,你就是千古罪人!”
陸謹言抬頭看了看天,雙臂環著許朝朝拉著韁繩,沉默片刻,隨即不再猶豫,縱馬而去。
千古罪人又如何,隻要朝朝在身邊。
他不要名聲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