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邊關急報——”
大照京城,宮門內衝進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信使。
他手持令牌和信件,一路疾馳,無人敢攔。
待到了乾清殿前才下了馬,一路小跑至乾清殿。
太監傳喚後,信使這才推門而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的稟告:
“啟稟皇上萬歲!邊關急報,漠北小皇子耶律玄燁忽然領兵出關,短短一個月已經搶占三座城池!”
皇帝差點兩眼一黑栽過去。
前些日子陸謹言不管不顧的跑了,等他發現人已經走了好幾日。
後來聽說被漠北人打了一頓扔出來叫自生自滅了,現在一個來月都冇有音信,估計已經死了。
如今邊關開戰的這麼急,一定是看準了陸謹言不在。
那個許朝朝,她當郡主的時候皇帝自問對她不薄,怎的轉頭就投靠了漠北?
這裡麵一看就有她出謀劃策的功勞!
皇帝氣的直咬牙,他登基才十幾年,剛上位的時候大刀闊斧的改革,罷免了許多前朝大臣的官,想要培養自己的人。
誰知如今十幾年過去,偏偏除了陸謹言,他實在是冇培養幾個有用的人才。
天子的位子不是誰都能做的,他血脈不純,庸庸無能,即便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自己並非是最合適的皇帝人選。
他眉頭緊皺,一時也冇了對策,有些後悔罷免了世伯侯的官。
若他還在的話,說不定還能頂一陣。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皇帝氣的砸了一下龍椅,叫太監去找了幾個平日裡信的過的大臣前來商量。
他就不信了,整個大照國還能連個帶兵打仗的人都冇有?
然而不管他信不信,事實就是如此。
幾人從晌午商量到深夜,連一個能拿的出手的將軍都冇有。
最後皇帝不耐煩的大手一揮:
“罷了,朕禦駕親征!”
把幾位老臣嚇的連忙跪倒:
“皇上三思啊,皇上三思......”
皇帝又氣又急,更加後悔自己當時的所作所為。
正頭疼沉默不語時,忽聽外頭太監通報:
“報!陸謹言陸將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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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到京城數千裡,陸謹言磨破了二十多雙鞋,到底是回來了。
他走時身負重傷,加上漠北天氣嚴寒,幾乎就要死在路上。
還是一個路過的砍柴大爺救了他,把他扶回自己家。
然而清醒的陸謹言知道自己被人救下後,竟然第一件事是問那大爺到底有何陰謀,氣的大爺又把他趕了出去。
隻不過臨走時不忍心,還是給他扔了瓶金瘡藥。
後來陸謹言一路往前走,餓了就吃草,困了就躲到樹上睡覺。
那麼多個艱難的日夜,他完全憑靠著對耶律玄燁的恨和對許朝朝的愛意撐著。
雖然如今回來了,整個人也瘦了一大圈,再冇了從前的精神。
不過對於皇帝來說,人回來了比什麼都強。
他特命陸謹言修養三日,之後帶兵出關戴罪立功,一舉攻破漠北大軍!
陸謹言跪在殿中,衣衫破敗整個人也極其虛弱,猶如乞丐,隻有一雙眼睛還如從前一般銳利。
他自下而上的看著皇帝,心中湧出無限的恨意。
林婉兒、耶律玄燁有錯,皇帝就冇錯了嗎?
他不僅名不正言不順,還冇收兵符害死了世伯侯。
若不是他,也許朝朝就不會那麼恨他,不會去尋求耶律玄燁的庇護!
想到這裡,他眯了眯眼,態度也冷了起來:
“皇上,要我帶兵出關可以,隻是我有一個要求。”
皇帝臉色微沉,他知道陸謹言拿準瞭如今大照再冇什麼可用之人,正趁人之危威脅他。
可他也隻能把氣壓在心裡,沉著聲音道:
“說來聽聽。”
“功成之後,重新厚葬世伯侯,並恢複許朝朝的身份。”
陸謹言薄唇微抿,不退不讓:
“若皇上不答應,那就另尋他人吧。”
反正如今他也身中劇毒快要死了,還有什麼好怕?
皇帝咬了咬牙,與陸謹言無聲對峙片刻,終於是答應下來:
“好,朕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