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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謀已久娶你 第4章:考慮

作者:真相請說話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7 15:46:37

三天。

井研給自己三天時間。

不是猶豫,是她從小到大養成的習慣——任何重要決定,都要等三天。第一天用來消化資訊,第二天用來查漏補缺,第三天用來做決定。

這個習慣是奶奶教她的。

奶奶說:“研研,急事緩辦,緩事急辦。天大的事,等三天再做決定,多半不會後悔。”

井研一直記得。

第一天,她照常上班。八點半到設計院,開晨會,改圖紙,和施工方對方案。同事問她是不是沒睡好,她說沒事。午休時她沒去食堂,一個人端著杯咖啡上了天台。

溫嶼市的冬天,風很大,從天台上看下去,整座城市灰濛濛的,遠處的海平線和天際線糊在一起,分不清哪裏是海,哪裏是天。她靠著欄杆,手機握在手裏,螢幕上是程硯秋的名片。燙金的字在陽光下反著光,她盯著看了很久,沒撥出去。

她在想一個問題:這個人,到底圖什麽?

程氏資本的繼承人,要什麽有什麽。錢,他有。權,他有。地位,他有。她見過太多相親物件,每一個都在算計——算計她的收入、她的工作、她的家庭背景、她能不能生兒子。程硯秋不一樣。他什麽都沒要,什麽都不圖,隻說“你值得”。

可她不信。

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

下午,她提前下了班,去了趟老城區。

奶奶的餛飩店早就拆了,那片區域圍起了圍擋,裏麵在施工。她站在圍擋外麵,踮腳往裏看,什麽都看不見,隻有打樁機的聲音,咚咚咚的,一下一下,像心跳。

她想起奶奶最後一次住院時,拉著她的手說:“研研,奶奶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爸媽偏心,你哥顧自己,你妹妹還小。你要自己疼自己。”

井研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裏。

她不是不想被人疼。她是不敢信。

第二天,她把程硯秋的資料翻了個遍。

不是財經新聞那種翻法,是翻那些邊角料。她搜了本地論壇、知乎、微博,把所有提到“程硯秋”三個字的內容都翻了出來。

有一條帖子說,程硯秋在某個慈善晚宴上,一個人坐在角落,整晚沒跟任何人說話。有人上去敬酒,他點了下頭,沒起身,沒笑。底下有人回帖:“這人是不是有病?”另一個回:“不是有病,是懶得應付。”

有一篇專訪,記者問他:“程總,您平時有什麽愛好?”他想了想,說:“沒有。”記者又問:“那小時候呢?小時候有什麽愛好?”他沉默了很久,說:“在老城區住過幾天,算嗎?”

井研把這兩條截圖,存進了一個新建的資料夾。她不知道為什麽要存這些,但就是覺得,這些邊角料比那些“商界帝王”的標簽更真實。

她還搜到了一個老新聞。

十五年前,程氏資本長子程建邦攜子程硯秋短暫離開程家老宅,入住老城區某巷。三天後返回。原因不明。

井研盯著這條新聞,眉頭皺了起來。老城區、柳巷、餛飩店——這些詞在她腦子裏轉,像隔了一層霧,看不清。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但又想不起來。

第三天晚上,她沒出門。

出租屋裏很安靜,樓下偶爾有電動車經過,車燈的光掃過窗簾,一明一暗。她坐在書桌前,麵前攤著兩張紙。左邊寫著“答應”,右邊寫著“不答應”。

答應:可以離開那個家,不用再被催婚,不用再看母親臉色。程硯秋看起來不像壞人,至少到目前為止,他沒做過任何出格的事。

不答應:繼續現在的生活,繼續相親,繼續被催婚,繼續在年夜飯桌上被全家人盤問“什麽時候結婚”。

她盯著這兩張紙,覺得好笑。

這哪裏是選擇?這是懸崖和深淵,她隻是在選哪個摔下去沒那麽疼。

手機響了。不是電話,是簡訊。一個陌生號碼,但井研知道是誰。

“考慮得怎麽樣了?”

程硯秋。

井研沒回。她把手機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然後她想起一件事。

去年奶奶住院時,她交不起押金。醫院說必須先交五萬才能安排手術,她卡裏隻有兩萬多,急得在走廊裏哭。後來護士說,有人幫她交了,是一個匿名賬戶。她問是誰,護士說不知道,係統顯示是“慈善醫療基金”。

她當時信了。

現在想想,哪有那麽巧的慈善基金?

井研睜開眼,拿起手機,打了那行字:“程先生,我想好了。”

發出去。三秒後,電話響了。

“嗯。”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她形容不出的克製,像怕她反悔,又像等了太久,終於等到。

“你的條件,再說一遍。”

程硯秋沉默了一秒,然後開口,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像怕她聽不清:“契約婚姻,一年為期。你住我這裏,生活開銷我出。你的工作、社交、個人空間,全都不變。我不碰你。”

“我需要做什麽?”

“配合我出席程家的場合。其他的,你願意做就做,不願意就算了。”

井研握著手機,指節泛白:“你圖什麽?”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後他說:“圖你在我身邊。”

“這句話還是沒回答我的問題。”

“井研。”他忽然叫她的名字,聲音低下去,低到像歎息,“有些問題,答案需要時間。你給我一年,我慢慢告訴你。”

井研咬著嘴唇。

她想起母親昨天又打電話來,說王浩的媽媽到處說她“沒教養”“眼高手低”,讓她趕緊找個更好的物件挽回麵子。她想起妹妹井然在家庭群裏發訊息:“姐,你要是嫁不進豪門,就別挑三揀四了。”她想起父親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

她累了。

“好。但我有條件。”

“你說。”

“第一,我不住你那兒。我住自己租的房子。”

程硯秋沉默了兩秒:“可以。但每週至少過來住兩天。程家的人會查。”

井研想了想:“行。”

“第二,契約到期,好聚好散。你不能用任何手段逼我續約。”

“可以。”

“第三,你不能幹涉我的工作。專案、加班、出差,我自己決定。”

“可以。”

井研說完這三條,等著他開口。她以為他會加條件,或者討價還價。結果他隻說了一句:“還有嗎?”

“沒了。”

“那我說一下我的。”

井研的心提了起來。

“第一,契約期間,你不能和別人相親、戀愛、結婚。”

“可以。”

“第二,如果有一天你想提前終止,當麵告訴我。不能電話、不能簡訊、不能讓第三個人轉達。”

井研皺了皺眉:“這條有點奇怪。”

“奇怪但公平。當麵說,代表你認真考慮過了。”

她想了想,覺得也不算過分:“行。”

“第三。”他頓了一下,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輕而緩,“給我一個機會。”

“什麽機會?”

“讓你喜歡上我的機會。”

井研握著手機,沒說話。

沉默像一根拉長的線,從電話這頭拉到那頭,繃著,卻沒斷。

過了很久,她開口:“程硯秋,你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麽直接?”

“隻對你。”

她掛了電話。

不是生氣,是不知道該怎麽接這句話。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裏全是他那句“讓你喜歡上我的機會”。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麽?

第二天是週六。

井研到一品軒的時候,程硯秋已經在了。還是上次那個包間,還是那壺白毫銀針。他今天穿得很隨意,深灰色毛衣,領口露出白色襯衫的邊。沒打領帶,袖口也沒挽,整個人比上次柔和了一些。但眼神沒變,還是那種沉沉的、壓著的、像藏了很多年的目光。

井研坐下,把包放在旁邊:“合同呢?”

程硯秋從公文包裏抽出兩份檔案,推到她麵前。

A4紙,三頁,字號不大不小,條款寫得清清楚楚。她一條一條看,看得很慢。財產獨立。婚姻為期一年。女方無需承擔程氏家族義務。男方不得以任何形式限製女方人身自由。到期自動解除,雙方無異議可續約。

和電話裏說的一樣。

但最後一條,她多看了兩遍:“本協議可提前終止,但終止方需當麵告知理由。”

她抬頭看他:“為什麽非要當麵?”

程硯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動作很慢,像在組織語言:“因為我不想在某天收到一條簡訊,說‘程硯秋,我們結束吧’。”

井研看著他,沒說話。

“當麵說,至少代表你認真考慮過了。”他的聲音很低,“如果你真的想走,我不會攔你。但我要聽你親口說。”

井研垂下眼,重新看那條條款。她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又說不上來。當麵告知——這要求並不過分。

“行。”她在兩份合同上簽了字。

程硯秋接過合同,看了一眼她的簽名。他看得很認真,像在記她每一筆的寫法。然後把其中一份收進公文包,另一份推回給她:“你留著。”

井研把合同收進包裏,站起來:“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

她回頭。

程硯秋從座位旁邊拎出一個紙袋,遞給她。淺灰色,沒有logo,看不出是哪個牌子。

“什麽東西?”

“回去看。”

井研接過來,拎著走了。

回到出租屋,她拆開紙袋。

裏麵是一件駝色大衣。麵料很軟,剪裁利落,領口內側縫著一小塊皮質標簽,上麵壓著兩個字:井研。不是她的尺碼標,是她的名字。

大衣下麵壓著一張卡片,白色,沒有花紋,隻有一行字,手寫的,字跡清瘦有力:“後天程家老宅家宴,穿這件。不用怕,我在。”

井研把大衣掛起來,站在鏡子前看了很久。

駝色襯得她膚色很白,領型剛好露出鎖骨,腰線收得恰好。她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量的尺寸。也許是茶室裏,她起身離開時,他從背後看了一眼。也許是某個她不知道的瞬間,他已經記下了她所有的資料。

她脫下大衣,疊好,放回紙袋裏。

手機震了一下,程硯秋發來一條訊息:“合同第三頁,最後一行,你再看一遍。”

井研翻出合同,翻到第三頁,找到最後一行。

不是條款。

是一行小字,字號比其他條款小一號,她之前沒注意到:“本協議所有條款中,程硯秋先生自願放棄一切對井研小姐的約束權。唯願她自在歡喜。”

井研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把合同放在桌上,開啟手機,給程硯秋回了一條訊息:“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他秒回:“我知道。”

她又打了一行字:“後天幾點?”

“下午四點,我來接你。”

井研沒再回。

她關掉手機,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出租屋的燈是老式的吸頂燈,光線發黃,照得整個屋子昏昏沉沉。窗外的風還在吹。

她想,反正就一年。

一年後,她就自由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電話那頭的程硯秋,收到她的訊息後,把手機放在胸口,靠進椅背,閉上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笑。

是等了十五年的人,終於點了頭。

窗外,溫嶼市的夜風裹著海的鹹濕,漫過整座城市。

距離除夕,還有二十天。

那件駝色大衣掛在衣架上,領口的皮質標簽上,“井研”兩個字,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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