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遊戲 十八、罪與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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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後來唐掩瑜和石蕊母親又聊了些什麼，楊肅已經冇太在意了。他腦海裡回憶起昨天晚上的事。當唐掩瑜向筆仙問到石蕊是否是抑鬱症時，筆仙突然拒絕回答並狂燥地在紙上畫起了圈圈。而現在答案揭曉了，石蕊現在表現出的這種情況，根本不是什麼抑鬱症，她是變成了肉傀儡。\\n\\n楊肅的思緒推到了更早之前。在唐掩瑜差點死掉的那晚上，當筆仙被問到它到底是誰時出現了第一次失控；昨晚上關於石蕊抑鬱症那個問題，讓它再度失控。\\n\\n聯絡這兩次事件，楊肅似乎隱約察覺到了會導致筆仙失控的規律：讓它回答有關外掛或者肉傀儡相關的問題，就會使其出現異常。\\n\\n這麼一想，幾天前唐掩瑜用筆仙反覆確認那幾個霸淩者死活的問題，筆仙也是在大發一通脾氣之後果斷下線，大概也是那幾個霸淩者都和石蕊一樣，已經被白起報複過了——雖然冇有失去性命，但多半也都變成了肉傀儡。\\n\\n“楊肅，發什麼呆呢？事情辦完了。”唐掩瑜笑著和扯著他還想再聊下去的石蕊母親告彆，招呼楊肅離開了病房。臨走時，楊肅突然覺得自己的後背被一道目光盯得發涼，他猛地回頭朝病床上的石蕊看去，卻發現石蕊依然一動不動，目光空洞地看著前方。\\n\\n“楊肅，你怎麼了？”發覺楊肅表情不對的唐掩瑜奇怪地問道。\\n\\n“出去再說。”\\n\\n一路無話，直到走出了醫院大門。楊肅才臉色難看地對唐掩瑜說：“石蕊不是抑鬱症，她變成了肉傀儡。”\\n\\n“哈？”\\n\\n“我在她頭上看不到頭銜，隻有模糊血紅的一片。”\\n\\n聽到楊肅的話，唐掩瑜也想到了昨晚上筆仙表現的不對勁。“難怪昨天晚上筆仙會那個樣子。”說完他又用不太確認的眼神看了看楊肅：“所以你覺得這和白起有關。”\\n\\n楊肅點點頭說道：“而且我猜測，其他幾個當年參與霸淩白起的學生，狀況應該和石蕊差不多。”\\n\\n他一邊對唐掩瑜說著話，一邊摸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了裴倩的電話：“這次不用找筆仙了，直接讓她想辦法確認。”\\n\\n電話撥通後，楊肅開門見山地給裴倩講了這段時間他們調查到白起曾經被霸淩，以及石蕊變成了肉傀儡的情報。裴倩一直在那邊安靜地聽著，良久都冇有說話，這讓楊肅更加篤定了，裴倩事先並不知道這條線索，她是通過其他線索確定圓尺蠟像館有問題，纔會開啟對它的調查。\\n\\n所以說完自己調查出來的訊息之後，楊肅沉聲繼續對裴倩說道：“裴總，現在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圓尺蠟像館這事要繼續查下去，接下來一些事情可能就需要麻煩你這邊了。”\\n\\n“什麼事你說。”電話那邊裴倩終於開口了，回答得很乾脆。\\n\\n“第一，你這邊能不能動用一些渠道，查一查當年霸淩白起的其他幾個學生，現在具體是什麼情況。”\\n\\n“這個冇問題。還有呢？”\\n\\n這次開口前，楊肅沉吟了半晌。調查圓尺蠟像館並不是他的目的。他這麼做的唯一目的藉助裴倩的力量，調查出自己父母失蹤或死亡的真相。然而直到現在，他在與裴倩的合作中還處於十分被動的局麵。想瞭解什麼都是一句“權限不足”，藉著這次白起的事情，自己的權限也該提升一下了。\\n\\n“第二，這次你事先隻告訴了我們要調查圓尺蠟像館，但後續這些情報全靠我們自己查出來的。包括與白起有關的人可能會變成肉傀儡這一點。”說到這裡楊肅微微提高了聲音“考慮到這次以及今後我們在類似調查過程中可能承擔的風險，我們需要掌握更多情報，而不能再被你一句‘權限不足’就打發了。”\\n\\n裴倩沉默了一會，然後輕輕笑道：“這是在談條件嗎？”\\n\\n“你可以理解為權責對等，或者叫等價交換。”\\n\\n“明白了，我考慮一下，稍後答覆。”\\n\\n唐掩瑜站在一旁聽完了他和裴倩的對話，略有點擔心地對楊肅說道：“你剛纔這樣子跟裴總說話，不會跟裴總鬨掰吧。”\\n\\n“放心吧，我們調查到的這些東西，已經向她證明瞭我們的價值。我們的價值配得上我要求的那些。”\\n\\n“哦”唐掩瑜點了點頭，又向楊肅問到“那咱們現在做什麼？”\\n\\n“先去吃飯，然後耐心等待。”\\n\\n他們並冇有等待多久，還不到二十分鐘，正在吃飯的楊肅收到了裴倩發來的資訊。打開一看，是一長串的訊息。\\n\\n王再興，3年前與人發生口角致人重傷，目前服刑中。服刑期間因不服從管教蓄意傷人，導致刑期延長。\\n\\n胡順，2年前因重度酒精依賴喪失勞動能力。\\n\\n康有德，2年前遭遇車禍，成為植物人。\\n\\n石蕊，2年前患上抑鬱症。\\n\\n包曼，因欠下钜額網貸無力償還，1年前被列為失信人員，目前下落不明。\\n\\n……\\n\\n這一行行字看得楊肅眉頭皺起，上麵每一個名字都對應得上當年霸淩白起的學生名字。他們的確都還活著，但每個人的處境都十分糟糕。恐怕每個人都已經變成了肉傀儡。\\n\\n但是被白起變成肉傀儡的人真的就隻有這幾個嗎？\\n\\n正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楊肅很快又收到了裴倩發來的一條新訊息。\\n\\n“提升權限冇問題，一會來順達見麵談。”\\n\\n看到這行文字，楊肅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能夠在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搞到上麵那些資訊，裴倩那邊是真的有一些路子的。而那一群人各不相同但都異常悲慘的命運，相信也讓她意識到了這次的事件不簡單。她也因此對查出這個突破方向的楊肅更加重視，這纔是自己能要求提升權限獲取更多資訊的底氣之所在。\\n\\n提升權限後，和她見麵連提前約具體時間或者讓我們等通知都不用了嗎？還真夠現實的。\\n\\n楊肅微微自嘲一笑收起了手機。對還在低頭扒飯的唐掩瑜說道：“咱們吃完飯就去順達公司。”\\n\\n————————————————————————————————\\n\\n依然閉館佈置展品的圓尺蠟像館裡，新的阿裡巴巴與四十大盜場景已經快要完工。白起正在對那個被燈油活活燙死在油簍子裡的強盜頭子的蠟像作最後的修飾。這具蠟像大半個身子都隱藏在一個罐狀器皿中，隻露出了半個腦袋和一隻手。露出的那半張臉長大嘴巴似乎是在痛嚎又似乎是在拚命呼吸，往外看的眼睛充滿恐懼與絕望，整張臉極度的扭曲。\\n\\n而從白起的表情來看，他對這具蠟像似乎非常滿意。他一邊拿著工具修整著強盜臉部的細節，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采，看上去整個陷入了“心流”的忘我狀態。\\n\\n旁邊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狀態，他略微惱怒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電話，表情生硬地說道：“什麼事？”\\n\\n“小心點，你最近被盯上了。”\\n\\n“不用你說，我已經知道了。”\\n\\n“所以彆玩過火了，對方可是……”\\n\\n白起生硬地打斷那邊的話：“你隻是我的醫生，不是我的領導。”\\n\\n“彆那麼大火氣嘛，我隻是好心提醒你一下，聽不聽隨你。”\\n\\n“那謝謝了。”白起掛斷了電話。\\n\\n他看著已經接近完成的蠟像場景，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再開一個新主題，怎麼樣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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