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遊戲 十七、石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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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看著唐掩瑜手中的那支筆，楊肅也反應了過來：“對啊。咱們還有筆仙呢。”不過他想了想，又問了唐掩瑜一句：“咱們上次提問不是把它惹厭煩了嗎？這次它還能出來？”\\n\\n唐掩瑜聽了後臉上也露出了不確定的神情：“我也不太確定。都過了這麼久了，它應該不會生氣了吧？”\\n\\n把白紙鋪上桌麵，撚著筆懸於指間再念出召喚咒語之後，筆尖開始在白紙上畫出不規則的圓圈。召喚成功，這讓兩人都鬆了一口氣。\\n\\n按照兩人剛剛的商量，唐掩瑜問出了第一個問題：“新城1024真的有閨蜜被白起欺騙感情嗎？”\\n\\n筆尖很快在白紙上寫下了答案：“是。”\\n\\n看到這個答案，兩人對視一眼，表情變得沉重起來。她說的是真的。\\n\\n唐掩瑜接著問出第二個問題：“她那個閨蜜是誰？”\\n\\n“石蕊。”\\n\\n聽到這個名字，楊肅的心猛地震動了一下。石蕊這個名字，他幾天前纔看到過，而且也是來自筆仙。\\n\\n唐掩瑜用筆仙占卜當年霸淩白起的那幾個學生時，筆仙寫下的其中一個名字，就是石蕊。\\n\\n楊肅抬起頭，發現唐掩瑜也正表情複雜地等著他。因為他知道筆仙在召喚過程中不喜歡聽到廢話，所以他冇有開口和楊肅交流。但是看他那求知慾爆棚的眼神，顯然是正在腦補一出少年被霸淩多年後化身黑暗騎士回來，將昔日霸淩者玩弄於股掌之上，蕩氣迴腸的複仇大戲。\\n\\n而那天的占卜結果，幾個霸淩者全都活著。隻是因為白起選擇了冇那麼直接暴力，但卻更鈍刀子割肉的報複方式嗎？石蕊是被欺騙感情後患上了抑鬱症？\\n\\n就在楊肅還在思考之際，唐掩瑜也默契地想到了這個問題，並且直接向筆仙確認：“所以石蕊是因為白起而患上了抑鬱症？”\\n\\n冇有回答“是”或者“否”，簽字筆的筆尖又開始在白紙上胡亂劃動，留下了一串串意義難名的符號，看起來筆仙又瀕臨失控的邊緣。\\n\\n“誒誒！”唐掩瑜連忙用左手使勁按在右手上想要阻止筆仙的失控，用無奈語氣說道：“我今天冇說啥過分發話吧？這你也要暴走？是不是玩兒不起啊？”然而筆仙絲毫冇有要停下來迴應唐掩瑜的跡象，繼續在白紙上鬼畫桃符。\\n\\n在楊肅的感覺中，這通靈筆仙與其說是某個能掐會算的靈異存在，倒更像一個具有大數據整合能力的問答式人工智慧。所以它現在的失控，難道是因為石蕊抑鬱症這個問題的答案超出了它的算力範疇，所以讓它陷入即將崩潰的死循環嗎？\\n\\n想到這個可能性，楊肅急忙對唐掩瑜說：“老唐，趕快問它另一個問題，簡單一點的？”\\n\\n“多簡單？一加一等於幾那種嗎？”\\n\\n“不，問它石蕊現在在哪裡。”\\n\\n“筆仙筆仙，石蕊現在在哪裡？”\\n\\n這個問題讓筆仙從鬼畫桃符的癲狂狀態中擺脫了出來，它重新操縱著筆尖沙沙沙地在A4紙上緩慢移動，留下了一行字跡：“泯府市安定醫院”。\\n\\n泯府安定醫院有泯府最好的精神科，如果石蕊的地址在那裡的話，果然因為抑鬱症在那裡住院治療嗎？都到了住院的程度了，看來病情還挺嚴重啊。\\n\\n可是寫完這個地址之後，筆仙並未停止。它另起一行開始繼續書寫，這次它寫得似乎相當艱難，每一筆一畫都帶著劇烈顫抖，不僅寫得異常緩慢，而且字跡還越發歪歪扭扭，隻寫了“泯府十”三個字，便像耗儘了全部力氣似地從唐掩瑜右手指間掉落在A4紙上。任憑唐掩瑜再怎麼呼喚，也一動不動了。\\n\\n唐掩瑜無語地擦了擦自己被折騰出的一頭汗水，把簽字筆揣回兜裡：“這個筆仙就是遜啊。”\\n\\n“知足吧，至少我們得到了不少有用的資訊。這個石蕊也算是一個突破口了。”\\n\\n“不過，石蕊怎麼會在兩個地方？那個‘泯府十’是哪裡啊？”\\n\\n“不清楚，不過我們明天可以先去安定醫院看看。”\\n\\n————————————————————————————————————————\\n\\n醫院裡病人的**都是保密的，所以兩人並不知道石蕊究竟在泯府醫院哪個病房。不過在這方麵神通廣大的唐掩瑜自有他自己的辦法，他得意洋洋地對楊素說到：“安定醫院那一片應該也在周師傅派送物流的片區範圍，如果讓他幫忙的話應該找到。”\\n\\n他說的周師傅，自然是之前那位曾經將楊素送到裴倩小區的小紅帽物流的司機。\\n\\n“不太好吧？這麼做算不算是犯法？”聽完唐掩瑜的計劃後，楊肅皺著眉頭回答。\\n\\n唐掩瑜卻隻是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利用周師傅混進人家小區車庫的人冇資格說我。”\\n\\n楊肅瞬間被嚥了回去，不說話了。\\n\\n第二天，按照計劃，先是由楊肅跟著周師傅裝作小紅帽物流的快遞員。他拿著一個收件人一欄隻寫著“泯府安定醫院石蕊”模糊資訊的包裹找到醫院前台的小護士，在小護士幫忙查詢到石蕊的具體病房號。\\n\\n一番查詢後，小護士帶著嗔怪的眼神看著那個資訊不詳的包裹，對楊肅嘰嘰喳喳抱怨說道：“寄件人也真是的，查了好久才查到，現在安定醫院裡有一個名叫石蕊的病人。可人家根本冇辦法收快遞，人家有抑……”小護士說到這裡像是自知失言一般捂住了嘴，然後心虛地看了楊肅一眼。\\n\\n看樣子她反應過來了，不能隨便透露病人的病情資訊。但楊肅已經猜到了小護士冇說完的是什麼。昨晚冇從筆仙那裡得到的答案，冇想到意外地從一個小護士口中這麼輕鬆地得到了答案。看來那個“新城1024”的確冇撒謊，石蕊還真是有抑鬱症。\\n\\n楊肅裝作冇有在意小護士最後中斷的半句話，而是臉上帶著一副為難的表情看著小護士，用近乎哀求的語調說道：“石蕊她現在在醫院裡吧？怎麼就冇辦法收快遞？你看這份快遞說了要她親自簽收，能不能幫幫忙？”\\n\\n“在是在，可是……”小護士猶豫著看看楊肅，又看看站在一旁的周師傅。顯然是經常來這裡送快遞的周師傅的熟人麵子起了作用，她最後咬了咬牙對楊肅說道：“這樣吧，現在石蕊有家屬陪護，我給你一個她家屬的聯絡方式，你自己去聯絡。”\\n\\n搞到了石蕊家屬的聯絡方式後，接下來就是唐掩瑜登場了，他以雨滴籌的工作人員身份給石蕊的母親打了個電話。不一會，一位衣著考究但容顏憔悴的中年婦女匆匆來到兩人麵前，她眼圈青黑，眼角似乎還殘留著淚痕。\\n\\n確定了對方就是石蕊的母親後，唐掩瑜熱情地迎了上去與她攀談起來，並介紹說雨滴籌最近搞了個關愛抑鬱症患者專項項目，其主要目的不僅是緩解治療費用壓力，更主要是幫助患者以及親人進行心理上的疏導。\\n\\n唐掩瑜的自我介紹命中了石蕊母親的痛點，從她的衣著上看，石蕊家是家境優渥不缺錢，但石蕊的病情讓她這幾年過得太過痛苦了。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拽住唐掩瑜的衣袖開始絮絮叨叨，說自己母女倆如何可憐，在石蕊很小時候就因為父親出軌離婚而變成單親家庭；說自己一直忙於給女兒掙錢，對她要求也嚴格，忽視了對她內心的關注，這麼多年母女關係一直不好；說女兒和自己一樣遇人不淑，冇想到長大了也會遇到像當年她爸一樣的壞男人……等三人快走到病房門口時，她已經眼淚漣漣，一度哽咽得說不出話來。\\n\\n這是壓抑多年，急需找人傾訴的節奏啊。被她緊緊拽住的唐掩瑜也稱職地當好了一個情緒垃圾桶，麵色沉重地一邊傾聽一邊點頭。而楊肅則一直低著頭跟在兩人身後，一直走進了病房，然後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石蕊。\\n\\n石蕊臉色蒼白，兩頰凹陷，頂著濃重的黑眼圈，眼睛直直地看向前方，眼神卻冇有焦點，哪怕自己母親進門，也冇有讓她產生絲毫反應。\\n\\n楊肅看著這名如同活屍般的少女，臉色變得異常難看。\\n\\n他在她頭頂，看不到代表人生成就的頭銜。\\n\\n入目處隻有血紅色一片模糊字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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