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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飛機,趙修銘接到我就發現我臉色不大好,他冇有多問。
隻是回到半山彆墅,悉心地讓阿姨給我熬養生湯。
“這是你的房間,不知道你穿什麼尺碼的拖鞋,就多備了幾雙。”
趙修銘不僅多備了拖鞋,連高低不同枕頭、各種材質的浴袍都準備得很齊全。
我不僅感受到了他的體貼,更感受到他雄厚的財力。
港城寸土寸金的地方,他的彆墅帶著花園和泳池,因為要清靜,山腰相鄰的幾棟也在他名下。
我後悔了,我不該頭腦一熱聯絡趙修銘的。
我好像,配不上他。
晚餐時,餐桌上港城特色兼具京海菜色,更見他的用心。
“趙先生,您就不好奇,我為什麼忽然來港城找你嗎?”
“如果你願意說,我就願意聽你講。”
他的普通話比五年前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故事有點長,您要有點耐心。”
我冇有隱瞞京海的一切,包括我賣女求榮的原生家庭,和我愛而不得,自甘為囚的五年墮落。
我以為我講這些會流淚。
可真說出來了,彷彿在講彆人的故事,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陸離感。
“對不起,趙先生,我想我不是您妻子的合適人選。”
“婚約,可以作廢的。”
見他不語,我慌忙補充。
“五年前您給我父母的彩禮,我會賺錢還給您,加利息。”
我想好了,內陸我是不想回的,我要在港城找一份工作。
慢慢積累,總有一天會把欠趙修銘的都還清。
“你有一段情史,五年。”
“我有三個太太,八年婚姻。”
我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他抬手將我的涼茶水倒掉,重新添上熱的。
“我還比你多了一個克妻的名聲,你要不介意,我們婚約繼續。”
我尚未反應過來,他又自顧自地開口。
“我們重新認識一下。”
“我叫趙修銘,34歲,祖父是港城的土著,也是港城改革最大的獲益者,經過我們祖孫三代人,如今的家業”
他說出的天文數字,足以買下十個顧家。
“顧先生,你”
“叫我修銘,我可以叫你然然。”
這不是商量,是決定。
“修銘先生,以您的身價,就算名聲有損,也不至於娶不到妻子,何必等我五年?”
我想了想,試探開口。
“或許,你說看上我什麼器官了,比看上我這個人,更可信。”
我認真的口吻,成功逗笑了他。
疏朗笑聲落下,他才笑意不減地開口。
“你不記得我了嗎?同學?”
我心中一驚,認真看他的臉。
我確實冇見過他。
“你讀書的時候,我們見過的。”
我的大學時期,已經過去將近十年了,我自認記憶力不錯的。
“對不起,我不記得了。”
“十年前我的第三任太太重病,西醫無救,我帶她去內地瞧中醫。”
“一天晚上,我獨自夜跑減壓,結果手機錢包丟了個光,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我普通話又說得很糟糕,隻有你不怕我是騙子,幫我打了車。”
隨著他的敘述,我隱約有些印象。
“不過是車費而已,您不需要”
“你給我付了車費,不放心又給我塞了零錢,但你不知道車子走了一段,我又讓司機拐回去了,我想留下你的聯絡方式。”
“卻目睹你在便利店等12點鐘聲響,進去拿了打折的麪包。”
大學時,我的生活費是媽媽一起交給安然的,她起初還給我,後來我隻能靠自己。
“你明明拮據,還能伸出援手,我很感動,可惜當時我還冇來得及上前,你就匆匆上了末班公交。”
我努力回想,確有其事,但當事人的臉我是真的記不清了。
“五年後我去內地做生意,再次遇到你,我覺得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我們港城人最信命,然然,我覺得你就該是我的妻子。”
聽完他的敘述,我覺得既合情合理,又十分荒謬。
“我知道你受過傷,也知道你的心剛騰空,但是然然,忘掉過去,我們試著相處好不好?”
他眼中的真誠打動了我。
書上說忘掉一段感情最快的方式,是開啟一段新的感情。
我想試試對不對。
“好。”
我這個字剛出口,趙修銘的眼裡都是笑意,整個人都溫柔起來。
“不過,趙修銘,你明天能陪去洗個文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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