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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我隻是想留下你。”
“回去告訴你爸媽,就說你不嫁,要留在家裡照顧他們。”
“否則。”
“你好好想想吧。”
他的手握上了門把手,準備揚長而去。
“不用想。”
我先一步出聲。
他再回頭,臉上是篤定的神情。
“顧宴修,我是一個擁有獨立靈魂的人,不是你的玩物。”
我聲音沙啞但堅定。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你彆忘了,五年前,你和安家簽過一份協議,原件在我手上。”
他的臉色瞬間凝固。
當時爸媽怕他遷怒,將我送給他泄憤。
為了保險簽了一份可笑的合同。
合同上明確寫明,我做他的床伴,他對安家的扶持照舊,直至安寧回來。
“我不介意把合同送到媒體手上,更不介意解開衣釦,展示顧總留在我身上的傑作。”
此時,我隻有一個念頭,玉石俱焚。
“你瘋了。”
顧宴修惱羞成怒,那表情似要將我撕碎。
忽然他的電話響了,安寧的名字跳動。
他深深看我兩眼,連說了兩個好字,才決絕地推門離開。
他剛走,我就軟倒在地。
我想過我和顧宴修的結局不會好,但從未想過,我們會走到針鋒相對的這一步。
我麻木地換好衣服,用吹風機把手機吹乾。
剛開機,爸爸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死哪裡去了?”
“在更衣室。”
我想他並不關心我真的在哪裡。
果不其然下一句話纔是他的目的。
“你毀了你妹妹的訂婚宴,她一直哭到現在,你想想怎麼補償她。”
又是補償。
小時候我考試第一,她倒數被老師批評,回家我要補償她。
我靠去鋼琴老師家蹭課,拿到了十級證書,她半途而廢,我要補償她。
就連她拿著我的彩禮出去揮霍五年,錯的還成了我,我還要替她贖罪。
我很早就確定爸爸媽媽不愛我。
隻是我想知道為什麼。
“我是您親生的嗎?”
“你說什麼?”
爸爸被我問懵了。
“小時候安寧在動物園走丟,是你和媽媽將她送到了國外的舅舅家,想讓她拿綠卡。”
“結果她自己不願意寄人籬下,纔回來的。”
在安寧逃婚後,我搬回自己臥室,無意中看到她的日記本,才知曉自己被騙得多慘。
我可以理解他們當初怕我和妹妹爭寵騙我。
可我不懂,他們為什麼要用謊言,將自己的女兒變成家裡的罪人。
難道我不是他們親生的嗎?
“你胡說什麼?你當然是我和你媽的親女兒,當初你媽懷的還是雙胞胎”
爸爸冇有繼續下去。
那我替他說了。
“媽媽當時懷的雙胞胎,我發育得更好,另一個孩子自然生化,所以你們覺得我殺死了你們另一個孩子。”
多可笑,還冇有出生,我就成了殺人凶手。
“那,那是一個男孩兒。”
我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和性彆無關,爸爸,安寧也是女孩兒,不妨礙你們愛她。”
“你們隻是不愛我。”
說完最後一句,我忽然感覺一陣輕鬆。
我終於和自己和解了。
不愛我的人,我都不想要了。
我在手機上訂了最近一趟飛往港城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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