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上海寶格麗酒店頂層宴會廳。
為慶祝諾瓦集團亞太區總部正式掛牌,一場規格頂級的私人晚宴在此舉行。
宴會廳內流光溢彩,悠揚的大提琴聲在空氣中流淌,林知晚穿著一襲銀色深V高定晚禮服,長發利落地挽起,手裏端著一杯香檳,她不再是過去那個跟在周遠山身後唯唯諾諾的附屬品,此刻的她,正被一群外資高管和國內商界大佬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
賀景淵站在她身側,一襲暗紋西裝,金絲眼鏡後的桃花眼含著笑意,兩人低聲交談,姿態親密而默契,宛如一對執掌金融帝國的璧人。
晚上八點半,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原本喧鬧的交談聲,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瞬間掐斷。
周遠山來了。
他依然是一身冷硬的純黑西裝,身後隻跟著特助老李,臉上的紅腫早已褪去,那張深邃俊美的麵孔平靜如水,卻帶著一股駭人的壓迫感。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的寒暄,目光穿過重重人群精準地鎖定了站在賀景淵身邊的林知晚。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名流們紛紛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這位踩著楚家屍骨上位的資本暴君,麵對死而複生的“情婦”和最大的死敵會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
賀景淵看著步步逼近的周遠山,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他不僅沒有避嫌,反而極其自然地伸出手虛攬了一下林知晚的後腰。
“周總肯賞臉,真是蓬蓽生輝。”賀景淵舉了舉手裏的酒杯,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清,“聽說銘晟資本最近為了籌措那一千億的土地款,連總部的兩棟大樓都抵押出去了,周總今天還有心情來喝酒,這份定力,賀某佩服。”
這番話夾槍帶棒,直接戳在了周遠山的肺管子上。
然而,周遠山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走到兩人麵前,目光直接越過賀景淵,落在了林知晚的臉上。
“賀總的待客之道,在北方或許管用,但在上海,你還不夠格教我做事。”周遠山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突然上前一步,徹底侵入了林知晚的安全距離。
林知晚沒有退,她微微揚起下巴,冷冷地對上他的視線:“周總如果是來砸場子的,保安就在門外。”
“砸場子?”
周遠山低笑了一聲,他突然抬起手,不顧全場幾百雙眼睛的注視,捏住了林知晚耳邊的一縷碎發,動作親昵得讓人頭皮發麻。
“知晚,你以為那一千億,我真的是腦子發熱才砸進去的嗎?”
林知晚的瞳孔微微一縮。
周遠山傾下身,用隻有他們三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不緊不慢地說道:
“諾瓦集團這次進軍亞太,核心業務是新能源汽車的供應鏈,你在前麵盯著那塊地皮,以為抽幹了我的現金流,可是你忘了看一眼後方的底牌。”
周遠山的眼底閃爍著屬於頂級掠食者的殘忍光芒:
“就在今天下午,銘晟資本全資收購了東南亞最大的三家稀土礦產公司,從明天起,諾瓦集團在亞洲所有的供應鏈源頭都會被徹底切斷,沒有我的簽字,你們連一塊電池都造不出來。”
賀景淵臉色驟變,他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助理,助理正拿著平板電腦,滿頭大汗地瘋狂確認著什麽,隨後絕望地衝他點了點頭。
周遠山竟然用一千億的爛地皮做誘餌,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直接抄了諾瓦集團的老底!
看著賀景淵鐵青的臉色,周遠山終於施捨般地掃了他一眼,冷笑道:
“賀景淵,我能在一年前把你從海外港口踢出去,今天就能把你的諾瓦集團變成一具空殼,這隻金絲雀,你以為憑你那點手段,護得住嗎?”
說完,周遠山重新將目光鎖定在林知晚的臉上。
林知晚的臉色依然維持著冰冷,但緊緊捏住高腳杯泛白的手指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周遠山遠比兩年前更加可怕,他不再是被感情牽著鼻子走的瘋子,而是把感情和商戰完美融合在了一起,他要用最血腥的資本手段,把她身邊所有的依靠全部斬斷,逼她孤立無援地回到他身邊。
“林總。”
周遠山無視了周圍所有的賓客,他退後半步從老李手裏接過一張黑色的鎏金邀請函,夾在兩根修長的手指間遞到林知晚的麵前。
“明晚八點,外灘源頂層公寓,帶上諾瓦的股權讓渡書來見我,如果不來……”
周遠山的目光掃過她修長的脖頸,彷彿在打量著一件即將重新入庫的私有物,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
“諾瓦集團在上海的分部活不過這個月底,你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拉著整個上海灘的金融圈給你們陪葬。”
留下這句囂張至極的威脅,周遠山沒有再多看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宴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