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外灘源頂層複式公寓。
厚重的防盜門在林知晚身後發出一聲沉悶的落鎖聲。
時隔兩年,重新踏入這座曾經囚禁了她無數個日夜的黃金牢籠,林知晚的呼吸微微停頓了一秒。
公寓裏的陳設沒有任何改變,羊毛地毯、真皮沙發,甚至落地窗前那個花架上的素冠荷鼎,都保持著她兩年前離開時的模樣,唯一不同的是空氣中那股原本混雜著冷杉和白茶的香薰味,如今隻剩下了濃重刺鼻的煙草氣息。
周遠山坐在客廳中央的單人沙發上。
他連頂燈都沒有開,隻留了一盞昏暗的落地燈,修長的雙腿交疊,手裏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看到林知晚走進來,他的目光就像是一張無形的網,瞬間將她死死罩住。
“你還真敢一個人來。”周遠山放下酒杯,冰塊撞擊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知晚沒有理會他,她踩著高跟鞋徑直走到茶幾前,將手裏那份厚厚的檔案袋“啪”地一聲甩在桌麵上。
“這是諾瓦集團亞太區百分之十五的幹股讓渡書,以及未來三年的排他性合作協議。”林知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一塊冰,“簽了字,放開稀土供應鏈,這個籌碼足夠彌補你那一千億的窟窿了。”
周遠山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份價值連城的檔案,而是緩緩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林知晚。
“林總在華爾街待了兩年,是不是學壞了腦子?”周遠山在距離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你覺得,我花了這麽大的代價,甚至不惜賭上銘晟的現金流,就是為了要你這區區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那你想要什麽?”林知晚冷笑一聲,“要整個諾瓦?周遠山,你吞不下的,賀景淵不是死人。”
“我要什麽你心裏最清楚。”
周遠山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林知晚的後腦勺將她整個人猛地拽向自己。
兩人瞬間貼近呼吸交纏,周遠山死死盯著她的眼睛,那張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貪婪的瘋狂:
“我要你,我要你乖乖退掉諾瓦的職務,像以前一樣,待在這棟房子裏,哪裏也不許去,誰也不許見。”
麵對這種令人窒息的佔有慾,林知晚沒有像兩年前那樣掙紮,也沒有露出任何恐懼的表情。
她定定地看著周遠山,眼底突然泛起一抹充滿嘲弄的笑意。
“周遠山,你還真是個可悲的瘋子。”
林知晚不但沒有後退,反而主動向前走了一小步,胸口直接抵上了他的西裝,她伸出雙手環住了周遠山的脖頸,動作曖昧到了極點,眼神卻像是在看一件廉價的商品。
“為了把我弄回這張床上,你砸了一千個億的真金白銀,還在董事會麵前立了軍令狀。”
林知晚貼在他的耳邊,吐氣如蘭,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
“既然你把感情當成一門生意來做,那我們就按生意場的規矩來,一千個億買我一夜,周總這筆錢花得未免太冤了些。”
話音剛落,林知晚毫不猶豫地鬆開手,手指勾住自己晚禮服背後的隱形拉鏈。
“嘶啦——”
拉鏈順滑地一拉到底,銀色的絲質禮服順著她雪白的肩膀滑落,堆疊在腰間,露出大片毫無防備的細膩肌膚。
“你想要,我給,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當是附贈的利息。”
林知晚直視著周遠山驟然緊縮的瞳孔,眼底一片死寂與輕蔑,“快點結束吧,周總,明天一早,諾瓦還有個高層早會,我不想遲到。”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周遠山死死地盯著眼前半褪衣衫的女人,她沒有反抗,甚至主動獻身,可是這種獻身比用刀子直接捅進他的心髒還要殘忍百倍!
她用這種最下賤、最冷血的交易方式,徹底扒光了他引以為傲的掌控欲,將他那份扭曲、瘋狂、見不得光的愛意,狠狠地踩在腳底摩擦。
她在告訴他:你看,你費盡心機、傾蕩產,得到的不過是一具明碼標價的肉體,你永遠也得不到我的靈魂。
“林、知、晚!”
周遠山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即將滑落的禮服,粗暴地將衣服重新拉回她的肩膀,把她裸露的肌膚遮得嚴嚴實實。
他的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肩膀,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你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激怒我,讓我放你走?”
周遠山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骨縫裏擠出來的,“你做夢,就算這是一場交易,沒有我的允許,這輩子你也休想叫停!”
他突然彎下腰一把將林知晚扛在肩上,轉身大步朝臥室的方向走去。
“砰!”
臥室的大門被一腳踹開,又重重地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