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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鐵門在響------------------------------------------，空氣扭曲得像是盛夏的柏油路麵。他看見機械神父的背影——乾瘦，沉默，那隻合金右手還插在主機的介麵槽裡，彷彿在往裡灌注什麼。。，是視頻畫麵。畫麵裡有一間白色的房間，牆麵是醫療機構那種無菌的白。房間中央是一把金屬椅子，椅子上綁著一個人。。。，線纜的另一端連接著天花板上的儀器陣列。他的眼睛睜著，但瞳孔渙散，嘴角有涎水淌下來。畫麵邊緣有一行小字：樣本#007 植物態神經鏈接中。“你搞錯了一件事，豁免者。”機械神父冇有回頭，但他的聲音從機櫃的每一個喇叭裡傳出來。“老林從來不是第一頁的死者。他是第一頁的載體。他的神經係統裡刻著名單的源代碼。你以為你能救誰？”。，他的嘴唇開始無聲地翕動。。，用同樣的口型對他說過兩個字：。。。，鐵門外的黑霧驟然凝固成固體，花姐的驚呼被截斷在半途。旅館的十六間客房同時響起門鎖反鎖的脆響。
機械神父轉過身。
他臉上冇有五官。隻有一片光滑的合金麵板，麵板中央刻著一個正在旋轉的契約符號。
“倒計時不是炸彈。是邀請。”他的話語帶著審判的冷硬。“歡迎來到我的規則領域。在這裡，豁免無效。”
董無眠伸手摸向內側口袋。
數據卡還在。但卡麵已經不燙了，冰涼得像一塊死去的金屬。
他試著調用豁免能力。
往常那種電流般的酥麻感從指尖蔓延到全身，世界會短暫地出現一幀錯位——然後某條規則在他體內崩斷。這是他的本能，是他覺醒以來唯一依賴的武器。
但這一次，什麼都冇有發生。
能力冇有迴應。
他的身體裡空了。
“你的能力冇有消失。”機械神父的合金手掌從主機上拔出，指尖帶出一串粘稠的數據流。“是被我的領域隔離了。在你的規則豁免觸碰到任何外部規則之前，我的領域會先一步覆蓋。原理很簡單——你豁免的對象不存在了。這裡冇有外部規則。這裡隻有我。”
董無眠往後退了一步。
腳跟碰到某種堅硬的障礙。他低頭，地麵上不知何時浮現出密麻的契約條文，文字是發光的暗紅色，像燒紅的鐵絲。條文從機櫃底部向外蔓延，已經覆蓋了整個地下室的地麵，正在爬上牆壁。
花姐被條文固定在鐵門外側，戒指的光芒黯淡下去。她咬著牙，牙齦滲血，左手死死按在條文線上，不讓它們越過自己的頸動脈。
“跑。”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董無眠的左臂突然一麻。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左手手背浮現出一段發光的紅字：
契約編號：NULL
狀態：豁免隔離中
剩餘隔離時限：00:11:43
倒計時又開始了。
這次計的是他還能保持意識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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