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修仙，你們怎麼都想要我命 第112章 幻境：多出來的那個人

【第112章 幻境：多出來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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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燼站在石室邊緣，臉色冷得厲害。

小黑則在半空中盤成一團黑霧，豎瞳死死盯著石室中央。

那裡，血色陣紋已經聚成一麵巨大的水鏡。

水鏡裡，清晰映出幻境中的一切。

薑綰、周望舒、秦懷璟，都在裡麵。

他們能看見，卻不能碰，不能喊，不能乾預。

小黑急得尾巴亂甩。

“該死，這陣法竟真把我們隔出來了。”

祁燼冇有說話。

他盯著水鏡，眼底情緒不明。

幻境不是憑空生成的，它基於他們所在的現實世界，卻又將一切重新編排。

幻境裡，周望舒仍是將軍之女，秦懷璟是皇子，隻是還冇有被封睿王。

而薑綰，則成了太傅的嫡女。

將軍府與太傅府比鄰而居，宮中皇子常來兩府聽學，於是三人從小便認識。

幻境裡的他們冇有現實記憶。

周望舒不知道自己曾被綁在石床上取血。

薑綰更不知道自己是為何入陣。

她隻是太傅府裡嬌養長大的小姐，眉眼明豔，性子雖不算嬌縱，卻也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鮮活。

隻是很快，祁燼和小黑都發現了不對。

幻境裡所有無關緊要的人，臉都是模糊的。

丫鬟、嬤嬤、侍衛、夫子。

他們有聲音，有動作，卻像隔著一層霧，看不清真正麵容。

隻有薑綰、周望舒、秦懷璟三個人的臉是清楚的。

這是牽魂換靈陣的規則。

入陣的真人，纔會在幻境裡擁有真正的麵容。

可偏偏，幻境裡出現了第四張清楚的臉。

那人是宰相之子，名叫溫硯書。

他比秦懷璟年長一歲，常年穿一身月白長衫，眉目溫潤，身上冇有皇子的貴氣，卻有一種書卷氣養出來的清朗。

他的溫和，像春日裡落在書頁上的光。

乾淨，清正，端方，真正擔得上一句君子如玉。

於是原本三人青梅竹馬的幻境，變成了四個人一起長大。

春日放紙鳶，夏日聽雨讀書，秋日折桂花，冬日圍爐煮茶。

他們一起從孩童長到十五歲。

十五歲，在凡間已到該議親的年紀。

薑綰和周望舒關係極好。

兩人生得太像，幼時便常被兩家長輩笑稱是隔府姐妹，周望舒性子更嬌些，薑綰則更明亮些，兩人站在一處，像同一枝花開出了兩種顏色。

溫硯書待薑綰極好。

秦懷璟則待周望舒溫柔。

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們的心思，都認為來年開春這兩樁婚事便該定下了。

太傅府薑綰與宰相府溫硯書，將軍府周望舒與皇子秦懷璟，一切都像順理成章。

直到那年冬末，出了意外。

薑綰和周望舒同時落水。

那日湖邊結著薄冰，兩人本是一起去折梅，不知是誰腳下一滑，周望舒驚叫一聲去拉薑綰，結果兩人一併跌進冰冷湖水裡。

湖水刺骨。

薑綰和周望舒在水中掙紮。

岸上傳來混亂驚呼。

秦懷璟和溫硯書幾乎同時趕到。

下一瞬，兩人毫不猶豫地跳進湖中。

隻是他們救的，都是薑綰。

秦懷璟先一步托住薑綰的肩，溫硯書則抓住薑綰的手臂。

周望舒就在不遠處。

她嗆了幾口水，指尖拚命拍打水麵，卻冇人第一時間看見她。

她看見秦懷璟抱著薑綰，聲音失了平日的冷靜。

“綰綰，醒醒！”

“薑綰，你看著我！”

溫硯書也臉色蒼白，急得連手都在發抖。

“快叫大夫！”

“快！”

周望舒張了張嘴，湖水灌進喉嚨裡。

她想喊秦懷璟的名字，可發不出聲音。

最後還是一名侍衛跳下來，把她拖上岸。

她被救上來時，渾身濕透，冷得幾乎冇了知覺。

可她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幕，便是秦懷璟將薑綰抱在懷裡，低頭一遍遍喚她。

他甚至冇有回頭看她一眼。

周望舒躺在冰冷岸邊，心口一點點沉下去。

之後幾日，周望舒一直病著。

她睡不好，一閉眼，便是湖邊那一幕。

秦懷璟抱著薑綰，眼裡的驚慌和關切幾乎要溢位來。

而她在水中掙紮。

無人問津。

周望舒翻來覆去，眼底熬出一層淡淡青色。

夜裡，她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若薑綰死了就好了。

隻要薑綰死了，秦懷璟眼裡是不是就隻會有她？

這個念頭一出現，周望舒猛地坐了起來。

她臉色慘白，連自己都被嚇住。

她怎麼能這樣想？

薑綰是她最好的姐妹。

她們自幼一同長大，同吃同住，連髮簪都要買一樣的。

薑綰落水後聽說也病得厲害，她本該去看她纔對。

周望舒捂住心口，越想越愧疚。

第二日，她便讓丫鬟準備了傷藥，打算去將軍府探望薑綰。

可剛走到院門口，便聽見幾個丫鬟低聲議論。

“聽說將軍府那位小姐的臉毀了。”

“毀了半邊呢。”

“落水時撞到湖底碎石，又被冰刃劃開，好好的臉，現在怕是不能看了。”

周望舒腳步猛地頓住，手裡的藥瓶險些掉下去。

她的貼身丫鬟卻冇忍住，眼底竟浮出一絲竊喜。

“小姐，這未必不是好事。”

周望舒怔怔看她。

丫鬟壓低聲音道：“您和薑小姐從小便長得像，府裡府外都愛拿您二人比較。”

“如今她毀了臉，哪裡還能同小姐比？”

“王爺……不，五皇子殿下自然還是小姐的。”

周望舒臉色一白。

“你胡說什麼！”

丫鬟被嚇了一跳。

周望舒攥緊藥瓶。

她從未這樣想過，薑綰是她的姐妹，她毀了容，她隻會擔心她。

丫鬟低下頭，不敢再說。

周望舒冇有再耽擱，立刻去了將軍府。

可她踏進薑綰屋子時，腳步卻停在了門口。

薑綰虛靠在床頭，半邊臉纏著紗布，紗布底下隱隱透出血色。

屋裡圍著兩個人。

秦懷璟坐在床邊，握著薑綰的手。

溫硯書站在另一側，眉心緊蹙，眼中滿是壓抑的心疼。

薑綰似乎剛醒，聲音很輕。

“我的臉……是不是毀了？”

秦懷璟握緊她的手。

“彆怕。”

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我娶你。”

周望舒站在門口，整個人像被人迎麵潑了一盆冰水。

溫硯書也皺起眉。

“殿下，那望舒呢？”

秦懷璟冇有回頭。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薑綰臉上，眼中全是情深與擔憂。

“綰綰更要緊，望舒不急。”

不急。

周望舒手裡的傷藥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屋裡幾人終於回頭。

秦懷璟臉色微變。

“望舒……”

周望舒卻已經轉身跑了出去。

小黑看著水鏡裡的畫麵，豎瞳慢慢眯起。

“這幻境到底想做什麼？”

祁燼也皺著眉。

他原以為秦懷璟入陣後，會直奔條件而去。

可水鏡裡的秦懷璟，行為卻詭異得很。

幻境裡，十五歲前秦懷璟分明對周望舒愛得明顯，十五歲後卻對薑綰大獻殷勤。

小黑煩躁道：“難道條件是嫉妒？讓周望舒嫉妒主人？”

祁燼冇有立刻答，他的目光落在溫硯書臉上。

幻境裡所有虛假之人都看不清臉。

可溫硯書看得清清楚楚，眉眼、神態、每一個細微表情，都不像陣法隨手捏出來的影子。

祁燼眼底冷意深了些。

“比起秦懷璟，我更在意這個宰相之子。”

小黑也盯著溫硯書。

“他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