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隻能幫你到這了,」
血河宗,
閔金童一臉不甘心的看著眼前的青年,「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
「嗬嗬嗬,」
看著一臉著急離開的他,
張景然卻是笑出了聲,而後他就一把拽住了閔金童的手腕,道:「別急著走啊...都說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閔道兄,你是不是……」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旁邊的閔金童就急忙打斷了他,「不行!不能!不可以!」
「不是,我話都還沒有說完,你…」
「你不用說了!」
斬釘截鐵的掙脫了他的手,
閔金童怒聲說道:「將你帶進來我就已經是犯了門規,我要是再幫你就真的難逃一死了!」
「是這樣的嗎?」
聞言,
張景然露出一絲沉吟之色,
「沒錯,」
鬼鬼祟祟的四處看了一眼,
閔金童抬腳就要走,
「等一下!」
「你又想幹什麼?」
扭過臉來,
閔金童怒不可遏的吼道:「我不是說過了…」
「你是血河宗的長老,」
強行打斷了他的說話,
張景然笑嗬嗬的說道:「那肯定知道一些血河宗的機密了?」
「你…」
一看見他笑了起來,
閔金童的心裏頓時就咯噔了一下,「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什麼,嗬嗬嗬…」
沒有在意對方的反應,
張景然自顧自的說道:「早就聽聞你們血河宗的血妖獨步天下,我可是仰慕已久了啊,那什麼…」
聽到他這麼說,
閔金童瞬間就明白了他什麼意思:「你想偷取血妖!」
「誒誒誒…什麼叫偷啊?」
連忙抬手虛壓幾下,
張景然兩眼一鼓,道:「都是讀書人,我覺得用借來形容要更恰當一點…」
「借?」
聞言,
閔金童一臉的不可思議,「你知道煉製一具血妖有多難嗎?」
「你知道那有多珍貴嗎?」
「你知不知道就算是血河宗也沒有幾具血妖啊……」
「嗬嗬嗬……」
聽著他的連珠發問,
張景然是一句也不說,就隻是一味的笑著,
「還借?你怎麼不說搶…」
話說到這裏突然停住,
閔金童就像纔想到了什麼一樣,一臉驚愕的看著眼前的青年,「你根本就不是來這裏找人麻煩的!你是想搶奪血妖!」
「嗬嗬嗬,被你看出來了…」
真實目的被揭穿,
張景然非但沒有絲毫的慌亂,反倒是一臉笑容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勞煩閔道兄幫幫忙了…」
「你!」
聞言,
閔金童急忙往後縮了縮,同時想都不想一下就拒絕道:「不行!萬萬不行!」
「哎呀,你別緊張啊,」
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景然笑嗬嗬的說道:「其實你也不用怎麼樣,你呢…就隻需要將我帶到存放血妖的地方,然後就完事了…怎麼樣,簡單吧?」
「簡單?」
惡狠狠的瞪著他,
閔金童怒聲說道:「血妖存放之地可是有一位血河宗老祖親自駐守,沒有掌門的手諭,任何靠近都會被殺!就連我也一樣!」
「哦?」
聽他這麼說,
張景然頓時眉毛一挑,跟著就不動聲色的問道:「血河宗的老祖?很強嗎?」
「渡劫境巔峰,你說呢?」
「一個渡劫境巔峰而已,雖然有點麻煩,但也能夠處理,」
「渡劫境巔峰在你嘴裏竟然隻是有點麻煩?你好大的口氣!」
「我愛吃大蒜…」
前一秒還在開玩笑,
可是下一秒張景然的臉色就瞬間一變,
隻見他表情怪異,語氣陰森的說道:「我是把你當朋友才和你說這麼多的,但是你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是個好脾氣的人了,識相的,就老老實實的答應我的要求,事成之後,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如若不然,那你就休怪我不客氣對你搜魂了!」
「你!」
見他要玩真的了,
閔金童一顆心頓時一緊,
別看他高居一門長老之位,又有一身禦靈境的修為,
可是骨子裏,
他閔金童就不是一個視死如歸的人,
這一點,
從他僅憑一點似是而非的感覺就打算離開血河宗就可以看得出來,
所以在聽到張景然要對自己施展搜魂之法的時候,
他就怕了,
這所謂的搜魂,就是運用蠻力強行瀏覽敵人的魂魄,
這一過程,可以說是極其的粗暴,
偏偏魂魄這東西又十分嬌弱,
稍有不慎就會對其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傷,
輕則癡獃,渾渾噩噩的過完一生,
重則,極有可能當場殞命!
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青年的臉,想要從上麵找到任何一絲開玩笑的跡象,
然而盯了很久,
閔金童也沒有捕捉到任何變化,「我…」
見他還有些猶豫,
張景然陰森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抹笑容,「老實說啊,我其實對搜魂這事兒還真就不怎麼熟悉,那什麼,待會兒要是有什麼對不住的地方,閔道兄你可要多海涵啊,嗬嗬嗬…」
嘴上說著話,
他伸手就朝著閔金童的天靈蓋摸了過去,
「別!別別別!」
見他似乎要動手了,
閔金童當即就失聲喊了起來:「我答應!我答應你!」
「嗬嗬嗬,這不就結了?」
滿意的點了點頭,
張景然老神在在的說道:「那就說吧,」
……
血河宗一處禁地當中,
無數淒慘的哀嚎和呻吟此起彼伏,
一個個牢籠中,
一雙雙手臂無助的探了出來,
「老祖,」
一個充滿了鮮紅的液體的池子邊上,
一個血衣人快步走來,
「恩?」
血池當中,
一個乾瘦的老者正盤坐其中,
此人麵容陰鳩,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野獸般的氣息,「何事?」
「血食已經準備好了,」
「恩…」
淡淡的應了一聲,
老者就從血池當中緩緩站起了身,
殘留在身上的紅色液體瞬間變成了一件血色長袍,
接過了對方遞來的一枚須彌戒,
老者眼皮都不抬一下邁腳就走,
「老祖!」
就在老者走了幾步的同時,
那個血衣人卻是突然叫了他一聲,
「恩?」
聞聲,
老者腳步一頓,跟著就緩緩轉過了身來,
同時一股凜冽的殺意也撲麵而來,
頓時就將這個血衣人沖退了十幾步,
「弟子…」
強忍著身上因為對方的殺意而產生的鑽心疼痛,
血衣人大聲喊道:「弟子鬥膽向老祖討要一個差事!」
「恩?」
聞言,
老者悉數的眉毛微微一挑,「你想向老夫討要一個差事?」
「是的!」
「哦?膽子倒是不小,」
身為血河宗的老祖,
這個老者可以說是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別說一般的血河宗弟子門人了,
哪怕是血河宗的掌教,又或者是長老們,
在此人的麵前哪個不是戰戰兢兢,就連說話都要三思而後行?
今天倒好,
這個隻有築基境的小傢夥非但不懼怕他,
反倒是想向他討要差事,
如此少見之事頓時就引起了老者的興趣,
畢竟敢這麼和他直接說話並起初要求的人,
已經很多年不曾遇見了,
「你叫什麼名字?」
「弟子趙金敖,」
「趙金敖?」
聞言,
老者則是淡淡一笑,顯然他根本就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哪怕是這個名字現在已經在整個修仙界威名遠揚了也一樣,
沒辦法,
誰讓這個老者已經有數百年不曾出過山門了,自然也就沒有聽說「趙金敖」這個名字,
畢竟到了他這個年紀,這個境界,
除了在壽元將近之前增進修為,飛昇仙界之外,
已經很難有什麼能夠引起他的主意了,
「說起來,老夫這裏的確有個差事,」
怪異的目光在這個名叫趙金敖的青年身上掠過,
老者淡笑著說道:「隻不過,老夫覺得你沒有那個膽子接,」
「隻要能夠替老祖做事,弟子什麼都不怕!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嗬嗬嗬,你小子不錯,」
或許是被張景然一通表決心所迷惑了,
老者讚許的看著他,道:「既然你有這種覺悟,那就跟我來吧…」
說完,
老者就率先離開了,
與此同時,
變換成血河宗弟子的張景然雙眼一眯,而後就一路小跑緊跟了上去,
雖然剛才他積極將自己包裝成了一個為了功名利祿不惜拋棄一切的樣子,
而那老者也似乎是被他的演技給騙過了,
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張景然的心裏就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感覺就像是鞋子裏麵掉進了一粒沙子,
雖然不痛不癢,但卻總是讓人十分的不舒服,
如果非要描述的話,
那閔金童肯定是最有發言權了,
畢竟之前他被張景然給盯上的時候,
就有過同樣的感覺,
當然了,
這一點張景然卻是不知道的,
跟在老者的身後,
他沿途看見了無數煉獄一般的場景,
而這些場麵,
正是他之前所瞭解到的,
血妖的煉製過程,
「難怪血河宗也沒有幾具血妖,」
將血妖煉製的整個過程都看在了眼裏,
張景然心裏不由的震驚道:「照這麼煉製的話,恐怕幾十年也未必能夠煉製出一具血妖吧…哎,也不知道到時候胡姬會不會滿意我給她準備了這麼一具身體,」
隨著時間的流逝,
張景然也越發深入到了血河宗,
終於,
再經過了小半天的行程過後,
老者終於是在一片泥沼之地停了下來,
「好了,到了,」
泥沼地邊上,
老者掃視一週,最終落在了身邊的張景然身上,「你不是想要一個差事嗎?現在你的機會來了,嘿嘿嘿…」